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兄追我千里不留情 > 20. 第 20 章
    比预想的顺利太多,闻夕忽然恍了神,不太敢相信这个能让她感到畏惧的黑色鬼东西此刻掉入她和沈归宁准备的陷阱里面。

    这时沈归宁递上来一只手,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我从地下找到了这个,真如坊间传闻和妖鬼的反应来看,这个就是江湖密令。”

    一块暗红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碎片,指甲盖般的厚度,此刻在沈归宁手心中散发淡淡红光。

    闻夕伸手放在红色碎片上,触感冰凉,摸起来也很粗糙,像是在摸一块不光滑的石头一样。她和沈归宁此刻的想法一样,还是不敢相信传闻中的江湖密令会是一块普通的东西。

    “先带出去再说。”闻夕收回手,她看向地上的洞,“不知道能不能多拖一会,我们这就离开。”

    “好。”沈归宁将碎片放好,他伸手想要扶着闻夕,对方这一次没有拒绝他,毕竟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也顾不得多想了。

    闻夕借住沈归宁的手,一瘸一拐地跟着沈归宁离开。他们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一个瘸了条腿,一个表面上没事,可又丢了剑又受了严重的内伤,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这样相互扶持着走着,闻夕脑中闪过一个词倒是很适合现在的二人,同病相怜。

    她和沈归宁总要保持一段距离,哪怕是借了对方一直胳膊,二人之间还是留着十分客气的距离。闻夕转头看见沈归宁脸色不对劲,服下丹药之后还是恢复如初的样子,现在脸上满是阴郁。

    沈归宁的另外一只手藏于袖中,走路时动作轻微,好似固定住了一般,闻夕视线下移注意到那只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手上的青筋隐隐约约显露出来。他和闻夕一样,一直在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两个人都是犟种,牙关比铁都要硬,疼痛能不说出来坚决不说。

    可以前的沈归宁可不是这样,多少年前在山上时,沈大少爷吃不了这种苦,受了伤就会说出来,然后找个人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说着说着受了伤的事情也抛到脑后。师弟师妹都要练剑学习,独留下格格不入的闻夕坐在树上听着沈归宁讲故事,闻夕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会为师兄的故事拍手叫好,她不发表任何感受,只是静静地听着,沈归宁也愿意有闻夕这样的听客。

    细微的动作落入闻夕眼中,而她的目光又落在沈归宁的眼中,那只手松开,僵硬地装成正常的样子。

    闻夕收回视线,短暂的沉默之后率先打破冰冷的气氛:“离这五里路就能进城,城内有家医馆专为修行之人疗伤,有位姓李的大夫医术不错,你进去之后直接找他。”

    沈归宁身体微微一愣,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那你呢,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到住所疗伤,然后救人。”闻夕回答,至于江湖密令的归属问题,闻夕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况且东西在沈归宁手中,夺过来也意味着还要跟沈归宁打一场,多给自己寻找麻烦。至于梅昀那边,等他向闻夕开口说想要江湖密令,闻夕再去想办法拿来也不迟。

    她无比希望离开这里,全身上下都对地下的经历产生排斥。地下道路错综复杂,二人绕了许多弯路,也来到困住霍鸢的地方,不管二人怎么呼喊霍鸢的名字,石墙的另外一头都没有回应。

    最坏的可能萦绕在二人心头,霍鸢已经出事了。

    这让闻夕心中的压力增大,她咬着嘴唇,尝到腥甜时才松了口。

    “霍鸢不是一般人,或许她已经离开了。”沈归宁道。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闻夕仍然不放心,第一次见霍鸢时她的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同伴随行,哪怕霍鸢本事大逃了出去,外面情况不清受了伤,一个人出去了也走不了多远。

    霍鸢对她而言只是个相处短暂的同行伙伴,但她帮了自己,所以闻夕不希望霍鸢出事。

    她和沈归宁只好折路返回,沈归宁看出了她残留在脸上的担心,于是道:“霍鸢是天辰山的人,令姑娘或许听说过那里,以剑术除妖术和医术三者闻名遐迩,其中除妖术符箓阵法是其他宗门无法比的上的。霍鸢做事低调,但是个十分靠谱的人,相信她吧,不会出事的。”

    闻夕轻声嗯了一下,她跟着沈归宁又走了一段路,远见前上方有个洞口,透进来的光亮如希望一般,让二人身心俱疲的心瞬间清醒。

    正如他们所想,那是他们破开阵法的地方,也是洞口开始塌陷的地方,不知不觉中他们被转移到地下的远处,费了不少心思才重返来时路。

    他们的脚步开始加快,忘记了受了伤,眼中只有出去的洞。

    危险在空气中瞬间爆炸,轰隆一声地上的土块跳动散射四周,刮起的尘土充满整个甬道,闻夕眼前蒙上黑与暗黄色,她紧闭着眼睛再次用力睁开,她看不清任何东西了,眼前一片漆黑,像是掉入无边的深渊中。

    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从手心的温度,那是沈归宁紧紧拽着她的手,用力将他们在黑暗中捆绑在一起。

    “沈归宁?”闻夕呼喊他的名字,耳边立刻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

    “稳住气息,莫要惊慌。”

    一句话令闻夕心安下来,话语带来的力量超乎寻常的神奇。她和沈归宁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意外而分散,至少不再是闻夕一个人面对。

    尖锐的嘶吼再次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狂风,可密不透风的地下哪里来的狂风,是刚才被闻夕他们困在陷阱里的黑妖鬼追上来了。

    狂风刮散碍事的尘雾,眼前再次恢复明亮,甚至看的更加清楚了。闻夕毫不犹豫地立刻拔剑,一个反手将沈归宁推到自己身后。

    黑妖鬼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死盯着他们,它的四肢变粗变长,飘在身体上的黑色柔光也变得坚硬,排列成一颗颗鱼鳞片在身上。黑色的蛇头在二人眼前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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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成三个一模一样的头,同时发出怒吼,天崩地裂。

    此刻的黑色妖鬼更像人们口中吃人嗜血,恐怖无比的怪物,刚才的那只放在它面前也就是个乖顺无比的动物而已。

    闻夕嘴巴微张,双目瞪圆,失声抬头看着黑色妖鬼,紧张与冲动在血与呼吸中不断攒动,一时间令她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其他感觉。

    黑色妖鬼的目标不是她,是沈归宁和他手里的东西,他抬起一只腿,沉重地砸了下去,空中瞬间出现点点银光,土块幻化成银色的针瞄准他们。

    一瞬间骤雨落下,闻夕挑剑挡下细密的银针,她冲着沈归宁喊:“快跑!”

    沈归宁咬着牙,他绝对不会丢下眼前的女人自己跑走,转头看向墙面,口中念诀,出掌落在墙面上,用内力利用土石块幻化成一把剑。

    石剑比不上他的佩剑,能阻挡一时拖一拖就行,他转身挥剑挡下攻向闻夕身旁的暗箭,与闻夕面对共同的敌人。

    黑妖鬼见一番攻势下来二人毫发无伤,嘶吼声音更加尖锐,四肢践踏土地,空中不断出现一团又一团的银针。

    一味的防守不是长计,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够活下来,闻夕喘着气她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灭了妖鬼。

    “沈归宁,你看过的书里可有提到,曾经打败过这怪物的除妖师用什么方法?”闻夕双手拽紧,眼睛中透露出对妖鬼的杀气。

    沈归宁猜到她想做什么,他咽下去一口空气,严肃说道:“传闻,那位除妖师利用阵法将它四肢捆住,三张嘴也封住,砍断妖鬼的左右头部,中间的蛇头戳瞎眼睛,在火光中妖鬼被封印在地下。”

    “砍断它的头,原来要这样做。”闻夕若有所思。

    沈归宁见她想要尝试的模样,心里暗暗担心,不知不觉中表现在脸上:“你要学除妖师的做法?实在太危险了,银针带着毒液,万一......”

    “不试一试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我只会挥剑,拖住它的事可否拜托你?”闻夕道。

    没有半分犹豫,沈归宁答应下来:“在下自当乐意奉陪。”

    不拼死抵抗必然一死,那不如放手一搏夺得一线生机。

    闻夕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剑上,那是他们最后的赌注了,剑身上发出光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夕觉得她的剑变轻了许多,挥剑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沈归宁手握江湖密令,他愿意充当诱饵,吸引妖鬼的注意力,闻夕则在侧面袭击它。

    二人刚逃离危机不久,又一次携手对抗妖鬼,这一次将会更加默契。

    黑妖鬼一心想要那块红色碎片,脑袋显然转不过来,见到沈归宁独自一人站在前面,身边少了一人也未察觉出来。

    银色的针雨灰蒙蒙的白衣袭去,洞内上演一场白花花的战斗,叮叮当当像是闻夕在乐坊听过的熟悉却说不出名字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