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忘川离岸 > 31. 等待进入网审
    僧人这一句唱出来,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因为这戏文有多诡异,而是他们看清了——那僧人脖颈处缠着一缕极淡的青黑气,若不仔细看,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是幻术。"付云舟道,"小心,她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温渝"嗯"了一声,离岸微垂,他没有去看那唱戏的僧人,反而落在了地上"昏迷"的钱娘子身上。

    果然。

    那僧人直挺挺地站着,眼珠翻白,嘴里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戏文,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般,动作僵硬得不像话。而地上的钱娘子,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装得还挺像。"温渝嗤笑一声,手腕翻转,直劈那僧人。

    他没有留手。

    "砰"的一声闷响,那僧人应声倒地,却没有流血——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是傀儡。

    "啧,"温渝挑了挑眉,"用个假人骗我们,钱娘子也太小看我们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钱娘子"也化作了青烟。

    真正的钱娘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的屋檐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几人,苍白的脸上挂着笑,眼尾猩红,像一朵开在夜里的毒花。青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涌,将她整个人衬得越发诡谲。

    "倒是有几分眼力。"她轻轻拍了拍手,"我还以为,要多玩一会儿呢。没意思。"

    常怡怒喝一声,拔剑就要冲上去,被沈意忱一把拉住:"小姑奶奶别冲动!她术法诡异,先看清楚再说!"

    “哼,杀了那么多人,真想一刀坎了!”

    "砍?"钱娘子在屋檐上笑了起来,"小姑娘,你倒说说,要砍谁?"

    她话音落下,院中忽然起了雾。

    而钱娘子渐渐消失了。

    这雾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青黑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整个院子都裹在了里面。雾气中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个"钱娘子"的身影,在廊下、在墙头、在树梢,幽幽地看着他们。

    沈意忱折扇一收,神色凝重:"是蜃气。她在借这寺里的怨气造幻境。"

    “我们在画里了。”温渝道。

    他说着,抬步就要往前走。

    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了。

    付云舟的手很凉,力道却不轻,牢牢扣着他的腕骨。温渝回头看他,月光下,付云舟的眉头蹙得很紧:"别乱走。蜃气里容易迷失方向。"

    温渝挑了挑眉,却没挣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回退了半步:"行,听小师叔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滋味,付云舟却像是没听出来,只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拿着。清心玉,能挡蜃气侵神。"

    那玉佩触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温渝捏着玉佩,似笑非笑地看他:"小师叔这宝贝不少啊。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付云舟道。

    温渝啧了一声,把玉佩随手挂在腰间,心里却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哎,我说二位——"沈意忱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这蜃气可是越来越浓了。"

    温渝斜了他一眼:"沈兄既然这么闲,不如先去探探路?"

    "别别别,"沈意忱连忙摆手,"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钱娘子一爪子。还是看温兄和付公子的。"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手里却没闲着。折扇展开,轻轻一扇,清风拂过,面前的雾气竟散了几分。

    "这蜃气是靠怨气撑着的,"沈意忱收起笑,正色道,"这寺里死的人太多,怨气太重,她相当于占了地利。硬闯的话,我们讨不到好。"

    "那就不硬闯。"温渝笑了笑,"她不是喜欢玩吗?那就陪她玩玩。"

    他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付云舟:"小师叔,赌一把?"

    付云舟看着他,温渝看出来他是在询问。

    "赌她的真身藏在哪儿。"温渝的声音很轻,"我赌她在东边。你呢?"

    付云舟沉默了一瞬,目光掠过四周的幻影,缓缓道:"西边。"

    "行。"温渝笑了,"那我们分头找?谁先找到,算谁赢。"

    "不行。"付云舟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蜃气里分头走,容易出事。"

    "唔,那一起走。从东边绕过去。"

    温渝说完,便率先迈步往东走。冰蓝色的灵力从他脚下蔓延开去,在雾气中开出一条路来,所过之处,蜃气纷纷避让。

    几人走在雾气里,凝神戒备着。四周的幻影在雾气中飘来飘去,有的是钱娘子的样子,有的是死去的僧人,还有的……是原来那些被掳来死去的女子,披头散发,脸上带着血/泪,幽幽地看着他们。

    常怡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常砚身边靠了靠:"师兄,这些东西……不会突然扑过来吧?"

    "不会。"常砚沉声道,"都是幻象,伤不了人。别盯着看,容易被魇住。"

    话虽这么说,那些幻象却越来越逼真了。

    有女子的哭声,有孩童的啼声,还有僧人念经的声音,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吵得人心神不宁。

    沈意忱开了屏障将几人都罩在了里面。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远了不少,连雾气都淡了许多。

    “沈兄,一路上都是你开,要不这次我来开吧?省得你劳神。”常砚道。

    “得了常兄,我都开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雾气忽然浓了起来,连屏障都有些压不住了。四周的幻象也变了,不再是那些女子和僧人,而是……变成了他们自己。

    温渝的幻影,付云舟的幻影,常砚常怡的幻影,还有沈意忱的,一个个从雾气里走出来,表情诡异,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小心。是心魔引。"

    温渝挑了挑眉,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幻影,笑了一声:“这倒是比厌情的心魔引修得好些,不过,也就那样吧。"

    他说着,抬手一挥,便劈向那幻影。

    幻影不闪不避,却没有消散,反而对着温渝笑了起来,嘴里说着什么。温渝听不清,却莫名觉得心里一烦。

    与厌情的不同,厌情的是自己心魔的倒影,是执念。而钱娘子的,是被心魔所困的自身。

    "别听。"付云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清冷的气息,"它在引你动心魔。"

    温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剑,指节都泛白了。他甩了甩头,把那点莫名的烦躁压下去,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没鬼,它引不动。"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刚才那一下,他确实被影响了。

    这蜃气,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付云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沈意忱的一路上消耗大,他便又开了一个屏障,将那些幻象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温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清冽、干净,像山巅的雪。

    心里那点烦躁,竟慢慢散了。

    "这边走。"温渝开口,抬手指向右侧一条小路,"她的真身,应该在那边。"

    付云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劈向那幻影的时候,西边的蜃气波动了一下。她沉不住气了。"

    "观察得挺仔细。"付云舟瞥他一眼,轻轻地说。

    几人跟着往西走,越走,雾气越淡。到最后,蜃气几乎散尽了,露出一条幽深的长廊。长廊尽头,有一间屋子,亮着昏黄的灯。

    钱娘子就坐在那屋子门口的台阶上。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支玉簪,慢慢地擦着。那玉簪很旧了,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纹路都磨得有些模糊了。

    看见他们过来,钱娘子抬起头,笑了笑。

    "你们倒是比我想的要厉害。"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玉簪插回发间。

    温渝往前走了两步,离岸斜指地面:"玩够了?"

    "差不多了。"钱娘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该算的账,也该算算了。"

    她看着院中几人,目光在温渝和付云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们两个,倒是般配。"

    两人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她,后边的常砚常怡也不觉一惊。

    付云舟皱了皱眉,冷声道:"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我见过你们。"钱娘子笑了笑,指了指温渝,"我想,你应该清楚。"

    温渝冒出冷汗。

    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重生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上辈子对他这个小师叔也没什么感情啊?

    奇怪,奇怪。

    钱娘子忽又开口:“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哦,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地底下慢慢纠缠。”

    她说着,周身的青黑气骤然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整个院子的怨气仿佛都被她引动了,狂风大作,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常砚,结阵!"付云舟似乎有一点生气,说道。

    "知道了!"常砚应了一声,迅速从怀中掏出符咒,往地上一抛,金光闪过,在院中布下了一道结界。

    常怡也拔剑出鞘,守在结界边缘,防备着钱娘子突袭。

    沈意忱摇着扇子,退到了常砚身边:"我就不凑上前了,给你们打打下手。"

    温渝手里的红丝握得很紧。

    这一战,怕是不好打。

    "小心。"付云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很低,却很清晰。

    他心里很是疑惑,钱娘子为何会说温渝应该清楚。

    他没有去看温渝的神情,自己心里很复杂。

    温渝侧头看他,月光下,付云舟的侧脸轮廓分明,冷得像一尊玉雕。可他的眼神,却很认真。

    "知道了。"温渝笑了笑,"你也小心。"

    冰蓝色的剑气和淡金色灵力的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弧光。

    钱娘子冷笑一声,袖袍一挥,青黑气化作无数道利刃,迎了上去。

    "砰——!"

    灵力碰撞的巨响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晃。

    温渝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笑了一声:"力气还挺大。"

    付云舟站在他旁边,也退了半步,衣襟被剑气割破了一道口子,却浑然不觉。他眉头紧锁,看着钱娘子,沉声道:"她在燃寿元。"

    "燃寿元?"温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是。"付云舟点头,"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索性拼个鱼死网破。"

    这也太疯狂了吧?

    温渝啧了一声:"还真是个狠人。"

    燃寿元的术法最是霸道,钱娘子此刻的实力,比之前至少强了三成。

    硬拼的话,怕是要吃亏。

    "有办法吗?"温渝低声问。

    付云舟沉默了一瞬,道:"有。她的禁术靠怨气支撑,也靠她自己的执念。只要破了她的执念……"

    "破执念?"温渝挑了挑眉,"怎么破?跟她讲道理?"

    付云舟瞥他一眼,没说话,显然是觉得他在说废话。

    温渝笑了笑,目光落在钱娘子发间那支玉簪上。

    那支玉簪,她从刚才就一直在擦。

    想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我有办法了。"温渝忽然道。

    付云舟看向他,眼神依旧里带着询问。

    温渝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付云舟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可行吗?"他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温渝笑了笑,"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付云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下一秒,付云舟率先冲了出去。

    沈意忱有些疑惑:“付兄当心!她现在的实力我们无法预料!”

    温渝在他一旁道:“沈兄放心。”

    剑光如同一道长虹,直取钱娘子面门。钱娘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挡,青黑气与冰灵力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就在两人交手的刹那,温渝动了。

    他没有从正面攻,而是绕到了侧面,脚步极快,悄无声息地逼近钱娘子身后。

    钱娘子察觉到了,回身便要挡,可付云舟的剑却缠得紧,她一时竟脱不开身。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奈我何?"钱娘子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将付云舟震退了几步,随即转身,一爪抓向温渝。

    温渝却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她的爪子往前冲了一步。

    "你——"钱娘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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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温渝已经到了她面前。他没有出剑,而是伸手,一把摘了她发间那支玉簪。

    "还给我!"

    钱娘子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去抢。她的动作太快,温渝避之不及,肩膀被她的爪子扫到,顿时多了三道血痕,深可见骨。

    "温渝!"

    付云舟脸色一变,灵力将钱娘子逼退了几步。他扶住温渝,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小伤小伤,正事要紧。"温渝吸了口气。

    他说着,举起那支玉簪,对着钱娘子晃了晃:"钱娘子,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钱娘子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支玉簪,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

    "还给我!还给我!"她声音都在抖,"那是小荷的!"

    小荷。

    她的朋友。

    温渝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原来是你朋友的。"

    他把玩着那支玉簪,语气漫不经心:"你说,我要是把它摔碎了……会怎么样?"

    他这想法好生邪恶……

    "你敢!"钱娘子目眦欲裂,周身的黑气都乱了几分,"你敢动它一下,我让你不得好死!"

    "是吗?"温渝笑了笑,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不要!"

    钱娘子惊呼一声,想也不想便冲了过来。她的心神全在那支玉簪上,周身的黑气都散了大半,连术法都乱了。

    就是现在!

    付云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光一闪而过,直刺钱娘子心口。要封她的灵力。

    钱娘子察觉到危险,想躲,却已经晚了。

    "噗——"

    剑尖刺入心口,却没有刺得很深,刚好封住了她灵力运转的经脉。冰蓝色的灵力顺着剑尖涌进去,将她周身的青黑气一点点压了下去。

    钱娘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倒在地上,看着温渝手里的玉簪,眼神里满是绝望,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还给我……"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带着哭腔,"那是小荷的……还给我……"

    温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蹲下身,把玉簪递了过去。

    钱娘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还给自己。她快速着伸出手接过玉簪,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荷……"她喃喃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荷……"

    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周身的青黑气彻底散了,露出她本来的样子——苍白,瘦弱,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愁苦。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副厉鬼的样子。

    温渝站起身,退到付云舟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付云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肩膀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伤……"

    "没事。"温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皮外伤,回去敷点药就好了。"

    付云舟没说话,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止血的。"

    温渝接过瓷瓶,挑了挑眉:"小师叔宝贝还真多。"

    "别废话。"付云舟别过脸。

    温渝笑了笑,也没推辞,拔开瓶塞,倒了点药粉在伤口上。药粉沾到伤口,有点疼,他嘶了一声,却没停下。

    药粉沾到撕裂的肌肉上,沙疼沙疼的,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三角肌不受控制地绷紧,肌束鼓起来,硬得像块石头。

    付云舟站在旁边看着,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帮忙,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另一边,常砚和常怡也走了过来。常怡看着地上哭泣的钱娘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沈意忱摇着扇子,叹了口气:"执念太深,反受其害。可怜,可叹。"

    没人说话。

    夜风卷着枯叶,沙沙地响。

    钱娘子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看着院中几人,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狠戾,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们赢了。"她轻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温渝看了付云舟一眼,付云舟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不杀你。"温渝道,"你做的那些事,自有官府来管。"

    钱娘子笑了一下,笑得很凄凉:"官府?官府管得了白家,管得了这普济寺吗?"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无所谓了。仇也报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我手上沾了血,是要下地狱的。

    她心里想:这也无所谓,雅儿和小荷在天上过得好啊。

    她说着,忽然咳出一口血来,脸色白得像纸。

    付云舟皱了皱眉:"你燃了寿元,又被封了灵力……"

    "我知道。"钱娘子打断他,笑了笑,"我活不了多久了。这样也好,能去陪我爹了。"

    只可惜,我是见不到雅儿和小荷了。

    那玉簪是小荷给她的。

    你留的玉簪,我一直保管着。

    "其实……我和小荷早就是朋友了……雅儿小时候,最喜欢她这支簪子。"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等雅儿长大了,要让她戴着这支簪子……”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她们……"

    院中的风更冷了。

    温渝看着她,心里堵得慌。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看着她这样,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走吧。"他说,"先把她带下去,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付云舟点了点头:"嗯。"

    四人并肩往外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意忱抱起昏迷的钱娘子,跟在后面,看着付云舟和温渝的背影,嘴角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怡偷偷问常砚:“师兄,钱娘子说温师兄和付公子是什么意思呀?”

    常砚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话。"常怡哼了一声。

    沈意忱在旁边听着,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夜色沉沉,普济寺的血案,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

    帷幕上面写着:

    你给我的簪子,我保管的很好。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