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阴湿帝师后 > 21. 浴俏人
    谢磪瞧出她的反常,却没有戳穿她拙劣的演技,只勾了勾唇:“夫人说得是,那便不打扰了。”

    霍离这才松了口气,欲起身往外走。然而她跪了一晚上腿脚早已发麻,猛地起身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

    谢磪一把扶住了她,眼神含了几分责怪:“非要硬撑。”

    霍离靠着他才勉强站稳,累了一晚上她已没有精力和平日一般思忖太多,便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谢磪感觉到怀中人软得如一团棉花,浑身脱力,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霍离就这般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膛前,在半梦半醒间被他带回了霍府。

    然而即使在梦里,她也被纠缠得不得安宁,她下意识蹙起眉峰,却隐隐觉得有一双手在小心翼翼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那温暖于她而言,如撕开夜幕的一点晨光,令她不至于辗转整夜,深陷泥潭。

    醒来已是申时,霍离舒展了一下筋骨,身上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她翻开被褥撩开寝衣的一角,见膝盖和身上泛着淤青的地方凉凉的,似乎涂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思绪回笼,霍离倏然想起什么,耳尖红了起来。

    她和谢磪回府之前分明穿的是……是谁给她换上了寝衣?!还给她上了药?

    霍离素来冷静自持,此刻一张小脸却烧得酡红。她越想越不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窝里再也不抬起来。

    海棠听见里面的动静,敲门进入,看见被窝里缩成一团的人儿快步走上前去:“夫人别闷着自己。”

    被褥被掀开,露出一张染了烟霞的鹅蛋小脸,娇俏可人。

    霍离抢在海棠说话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身上的寝衣,是谁换的?”

    海棠闻言愣了一瞬,慢吞吞道:“是奴婢给夫人换的,可是不合身?”

    声声入耳,霍离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也是,他从不来她的寝屋,即使昨夜抱着自己回来,又怎会逾矩为她换衣?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没有不合身。”

    海棠点点头,一边给霍离更衣一边道:“夫人膝盖上的金疮药是主君上的。”

    霍离方才轻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声试探:“他待了很久吗?”

    “约莫半个时辰吧,主君不让我们靠近,奴婢只能在外候着。”

    当时她睡得熟,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竟真的亲自为她上药。可是这些小事,不是假手他人便好,又何必亲自动手?

    如此这般……是不是对她过于好了。

    亦或是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他做事从来无需理由。

    霍离按捺住心绪,再抬眸之时眼底只剩几分冷意:“赵嬷嬷之事是霍府的手笔。”

    海棠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他们……竟想置夫人于死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夫人?”

    很多事她起初只是猜想,但当最坏的念头在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那些解不开的结便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猜,我那父亲和母亲是怕我查下去。”

    “虎毒尚且不食子,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心中有鬼。”

    海棠也不曾想竟是自家姑娘父母的手笔,想来自家姑娘这些年爹不疼娘不爱,在府中步履维艰,吃过的苦更是说不完道不尽,本想着嫁到谢府后能过上好日子,却还是险些丧了命。

    想到此处,海棠眼眶发酸,说话时声音哽咽:“好在因果轮回,那黑心镖局今日午时突然起了火,镖局中人据说一个也没能逃过全都葬身火海了。”

    “起火?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起火?”霍离皱了皱眉。

    海棠摇了摇头:“不知,但也算恶有恶报了,这镖局背地里肯定没少做这种黑心买卖,说不定是以前的仇人找上门了。”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不过霍离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

    冷静下来细细思忖,可能性莫过于三种。

    其一,如海棠所言是从前仇家找上门,但时间未免太巧。

    其二,便是霍府毁尸灭迹,不想被她捏住把柄。

    其三,也是霍离最不敢想,却下意识想到的一种。

    有人替她报仇。

    然而从行事作风和手笔来看,这确实是最符合情况的一种可能。

    霍离太阳穴跳得发疼,无论如何她都得亲口问问他才好。

    霍离胡乱披上一件披风便迈出房门,走向一旁的卧房。

    卧房外无一人,苍明与苍言不知去了何处,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卧房内无人回应。

    他可能出去了,霍离转身欲走,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霍离停住脚步,往里看了一眼门锁,原来是锁坏了。

    她往里望了望,却听得一些细碎的声响。

    他竟然在房中。

    这样也好,她正好问问他。

    霍离鼓起勇气往里走了几步,却一眼望见屏风后人影浮动,水声不时传来落入她耳中。

    男人背对着她,手臂张开靠在浴桶边缘,宽阔的肩膀和肌肉的形状依稀可见,后背隐隐有几道疤痕,似是旧伤。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不敢再看也来不及多想立马背过身去。

    她不知道他在沐浴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而细小的动静却惊动了浴桶里的男人。

    “谁!”男人厉声喝了一句。

    霍离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后背隐隐发凉。她听到背后传来水珠落入浴桶的声音,似是他起了身,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心里盘算着对方应是穿戴整齐了,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却瞳孔骤缩,愣在原地。

    这一次目光没有移开,反而似被钉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流连。

    男人只随手披了一件外袍,墨发披在身后,身姿伟岸挺拔,虎背蜂腰,衣襟直直敞开,如雕刻般线条分明的胸膛映入眼帘。

    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肌肤上,在屋内昏黄的光晕下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旖.旎。再往下看,劲窄的腰身没入纯白亵.裤,布料却因被水染湿而微透,傲人的弧度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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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离刚消下去的燥热又卷土重来,连带着手心里也暗暗冒汗。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谢磪看清是她,神色松了几分,自顾自拿起屏风上的浴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

    “夫人怎么来了?”

    霍离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从方才的画面里回过神来。

    谢磪瞧了她一眼,素来冷静的人此刻满脸酡红,目不直视,局促得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小狐狸,压根不敢看他。

    他心中纳闷,顺着她先前的目光低头看了看,不自觉勾了勾唇。

    “等我一下。”

    “好……”

    霍离刚挤出一个字,他便长腿一迈又到屏风后去了。

    再出现在她面前时,他已披上素色中衣穿戴整齐,霍离脸上的热度这才降了降。

    霍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那双含了浴室氤氲的桃花眼:“这次谢谢你,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谢磪似是并不意外,到梨花木八仙桌旁坐下,眉眼轻挑:“那你打算怎么还?”

    “我……”

    霍离一时语塞,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人情自是要还的,只是她眼下还不曾想好怎么个还法。

    但她又怕自己踌躇太久,谢磪以为她不愿意还,便道:“你放心,我们和离之前我一定还清。”

    语毕,屋内的气氛骤冷,谢磪眼尾渗出几分寒意。

    霍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他好像并不喜欢听自己这么说。

    但话已说出口,想要收回是不可能了。

    良久,谢磪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淡淡地笑了,嗓音却有些沉:“你倒是时时刻刻盘算着早日与我两清。”

    霍离看不透他,心里也萌生出一些别扭。

    当初说一年后和离的人是他,提前划清界限的人也是他,怎么她如了他的愿他反而还不高兴了?

    她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但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她还是不计较这些了。

    “怎会?我只是就事论事。”霍离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柔,显得乖顺些。

    看到她的笑颜,他心中的怨气竟消散了些。罢了,不捉弄她了。

    “找我还有何事?”

    “万会镖局今日午时突然起火,无一人逃出全部葬身火海之事,你可知?”

    谢磪闻言缓缓抬眸,那小狐狸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自顾自沏了一壶茶,动作如行云流水,美得如一幅画。待茶杯放在唇边,他才缓缓开口:“夫人以为如何?”

    霍离压低声音:“与你有关?”

    谢磪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不予置否。

    果真是他!霍离心中一紧。

    “你贸然出手,若是被抓住把柄被人参一本该如何是好?”

    谢磪手中动作一滞,对上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担心我?嗯?”

    霍离心里七上八下的,谁知此人还有心情与她玩笑,一时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不曾。”

    “口是心非。”

    他心情莫名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