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阴湿帝师后 > 10. 百媚香
    那日她一心只有夺回册子,根本无暇顾及谢磪的反应,但如今一想……他定然是瞥见了几分风.月才会咳嗽掩饰,眼神亦有些难得的慌乱。

    赵嬷嬷素来爱她如珠如宝,这次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寻常男人见了定然都会往那处想。京中虽传言谢磪不近女色,但几日相处下来谢磪此人时近时远,令霍离捉摸不透。

    霍离想着鹅蛋小脸不自觉染了几分烟霞,回过神看到焦玉茹还在生生将情绪按下,嗓音勉强如常:“若母亲没有其他事,女儿便先出去了。”

    焦玉茹没再说话,霍离径直推开门走出了偏殿,不曾想谢磪竟等在门外。

    霍离心中打鼓,不敢直视谢磪,谢磪却似乎故意刁难她,等着她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声音酥酥软软的:“母亲与我说些体己话,夫君怎么来了?”

    还真是有两张面孔。

    谢磪嘴角抽了抽:“霍大人方才说要留我与夫人住一宿……”

    霍离闻言一惊,挽住他手臂的手下意识收紧,正要与他细说其中不便,却只听得一句。

    “我答应了。”

    霍离顿时泄气下去,垂眸不去看他,心中有些恼。既然他都答应了方才不一口气说完做甚,他就是故意看她笑话,想让她出丑。

    霍离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便往北侧耳房而去。

    走了几步她才想起没和谢磪交代,便敷衍地道了几句:“我有些事要处理,夫君去前院吧,我去去便来。”

    除了海棠,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自然没有凡事与人交代的习惯,如今与谢磪成了夫妻,倒是凭空多了个要知会的人了。

    这感觉,有些别扭,又有些……奇怪。

    谢磪见她没几步就离开了自己视线,心想这小骗子还真是胆子大了,都敢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他了。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不恼。他拂了拂衣袖,迈向前院。

    北侧耳房是府中最偏僻的地方,也是下人们的住所,赵嬷嬷也住在这儿。

    霍离熟门熟路地找到赵嬷嬷住的那间屋子,却见熟悉的床榻上空无一人。

    她从入府就没见到赵嬷嬷,赵嬷嬷又不在耳房,她会去何处?

    “大姑娘?”

    霍离闻言转身,见来者有些眼熟。她回想起来此人与赵嬷嬷同住一屋,人称庄嬷嬷。

    “庄嬷嬷,赵嬷嬷去了何处?我今日不曾见她。”

    庄嬷嬷有些惋惜:“那可真是不巧,她不知大姑娘您今日回门,昨日去了西郊寒门寺为大姑娘和主家祈福,估摸着得过几日回来了。”

    昨日……按日子算的确是每月赵嬷嬷去寒门寺的日子。

    赵嬷嬷喜礼佛,焦玉茹却不喜寺庙,便让赵嬷嬷每月十五去西郊寒门寺替自己礼佛,昨日正是十五。

    在霍离的印象中,赵嬷嬷极其虔诚,每月礼佛祈福从不落下,一去少则三四日,多则一周,此事霍府中人皆有所耳闻。

    只是如此一来,她想问的事又要耽搁了。

    霍离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日,等赵嬷嬷回来她再询问便是。

    霍离和庄嬷嬷道了声谢,便回了前院。

    或许是见她能得几分谢磪宠爱,日后对霍家有益,霍严今日兴致极好,不仅和谢磪大战了好几局棋,晚间又命人取来私藏的上好陈酿,要和谢磪一醉方休。

    霍离本以为谢磪会婉拒,却不曾想他今日似心情不错,全都一一应下。

    霍严见状兴致更高,一坛酒喝完还不尽兴又命人取来一坛。

    霍离见谢磪已有些微醺,便好声相劝:“别喝了,再喝就多了。”

    谁知谢磪不仅不听,还倒了一杯酒放在她唇边,微哑的嗓音竟泛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他眉梢微挑:“喝多了夫人负责?”

    霍离被酒气熏得难受,将他端着酒杯的手推开些,气息有些不稳:“负责什么?”

    谢磪靠得更近,桃花眼多了几分玩味:“夫人说呢?”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逗弄她,看她出丑,可笑她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霍离瞪了他一眼:“自己负责。”

    谢磪怔了怔,旋即勾了勾唇。

    酒过三巡,酒气熏天,霍严直接四仰八叉地喝趴在地上,焦玉茹命几个小厮费了老大劲才把霍严抬回卧房。

    谢磪虽称不上醉,但也喝了不少,吐息之间尽是酒气,染得眼尾一片薄红。他斜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唇角放松,似是睡着了。

    霍离试探地唤了一声:“夫君?”

    男人没吭声。

    “谢磪?”

    霍离的手腕被一把握住,谢磪突然睁开双目,像打量猎物一般盯着她。

    霍离莫名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你喝多了?”

    谢磪侧身看她,滚烫的指尖在她细腻的脸蛋上摩挲,灼得她心头一颤。

    霍离实在受不住如此气氛,便道:“我扶你去卧房。”

    谢磪嗯了一声,撑起身子站起来,步子却有些虚浮,没走几步便差点绊了一跤,霍离只好上前扶住他的腰,让他借力靠在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灼热,含着酒气的呼吸便散乱在霍离脖颈间,男人的薄唇亦离她肌肤极近,仿佛若即若离,酥麻之感令她难以忽视。

    醉鬼。霍离心中嘟囔了一句。

    她手上力气松了松,想将他推远些,他搂着她的手又收得更紧,二人就像皮球推来推去,最终战局以霍离失败告终。

    “大姑娘,夫人准备好了卧房,奴婢带您和姑爷去。”

    霍离点点头,努力搀扶着谢磪跟上丫鬟的脚步。

    一入卧房,霍离便径直拖着往床边去,到了床边霍离立刻松手,任凭他被摔得闷哼一声,东倒西歪地躺在床榻上。

    谢磪高霍离一个头,霍离方才拖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此刻已然满头大汗。她倒了一壶茶,一饮而尽才稍稍好些。

    此时丫鬟已然带上了门,卧房里只剩下谢磪和霍离二人。

    霍离环顾四周想要找个小憩的地方,整个卧房除了床榻却连一张罗汉床都没见到,霍离心中暗暗叫苦,只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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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床边坐着。

    然而没过多久,霍离就觉得有些不对。分明还是冬日,胸口却攀上几分燥.热,她下意识解开领口的扣子,却依旧没有好转。

    谢磪不知何时醒了,见她反常扶住她的肩膀,嗓音还带着饮酒的沙哑:“不舒服?”

    霍离摇了摇头,脸蛋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绯红,呼吸越发急促,双手不自觉抚上胸口,想要抑制涌动的热流。

    谢磪正要开口,眼神亦有些迷离。少女就在面前,但他看不清,只能看到万千重影,桃花眼被灼得通红。

    他努力维持理智,轻声唤她:“霍离?阿离?”

    霍离却突然捂住他的嘴,喘息声愈发重,一双极纯的杏眼此刻似盛了一池秋水,含情脉脉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诱惑与挑逗。

    她被控制了。

    谢磪看出这一点,但强劲的药.效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身边人,仿佛天地间只有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脖颈处青筋凸起,眼底的欲望浓到几乎化不开。

    霍离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她有些罪恶的目光落在那柔软的薄唇上,便移不开了。

    少女的手抵在男人胸口,就在即将唇边厮磨之时,谢磪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她。

    内心的冲动似一条巨蛇还欲将他越缠越紧,他抽出腰间的一柄短刃,狠狠地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鲜血淋漓,随着强烈的刺痛感袭来,谢磪清醒了些。

    他艰难地撑起身将屋内的蜡烛,香薰和炭火全部打翻,随着烟雾消散,霍离也恢复了清醒。

    她掀开眼帘,入目便是男人猩红的桃花眼和虎口处止不住的鲜血。

    霍离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看着少女眼底的几分关切,谢磪莫名觉得自己手上的疼痛也随着烟雾消散了。

    他背过身,自然而然地撕下衣衫一角缠在伤口:“小伤,不碍事。”

    然而布条却被她重新掀开,他怔了怔。

    “都没上药,怎么能就这么包扎。”

    霍离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熟稔地倒在那道伤口上。

    谢磪注意到她的动作极轻极柔,与自己随手包扎的动作截然不同。他静静地望着她,竟忘了反应。

    霍离很快给他手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谢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又有些暧昧,还是霍离先开口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房里被人动了手脚,应该是母亲的人。”

    谢磪眉头微皱,不予置否。

    “方才进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细看。”霍离走到被打翻的物什边上轻嗅,眼神倏然变了。

    “是炭火,炭火里被下了东西。”霍离抬眸,眼神坚定。

    谢磪脸色阴沉:“霍夫人还真喜欢操心。”

    霍离听出谢磪言下之意:“你打算如何?”

    谢磪勾了勾唇,回到床边躺下,语气不疾不徐:“别急,明日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