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结实的靠背感,脚下的剑也因为怀瑾瑜的踏上而逐渐平稳,江步安从抓怀瑾瑜的手变成胳膊,怀瑾瑜虚环的胳膊被她当成安全带,直到这样江步安才敢睁开眼看前面。
祥云在江步安的眼前擦着她的脸拂过,清新的空气呼入鼻腔让她感到神清气爽,不远处三两只仙鹤赶着路匆匆从她的面前飞走,江步安顺着那仙鹤向远方高空的云层望去,那里隐隐约约还有着三两身影,他们速度极快,下一瞬便没了影。
这就是御剑飞行的感觉吗?江步安心里隐隐激动起来。
“怎么样?现在好一点了吗?”身后的怀瑾瑜歪头问道。
“其实御剑一点也不吓人,你看,我现在没有施法全是你自己操控,这剑不还是稳稳飞着?”
听到怀瑾瑜的话,江步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剑,一股从她身上流转的气与这桃花剑上的气相连,她好像可以控制它的速度了?
看着前方的广阔无垠的天空,江步安心里默默念:“加速。”
一刹那,原本还以平缓速度飞行的剑猛然变成一把蓄力射出的箭,冲出那片云海。
过快的飞行速度带来的风让江步安睁不开眼,她抬手护眼,心里念道:“减!”
原本势不可挡的剑冲出云海后又变成了匀速行驶。
气流平缓了下来江步安才放下挡风的手,看向前方。
没了云层的阻挡,这次她看见了远方下面带有烟火气的古色古香的城镇。
热闹的街道,嘈杂的人群还有拿着糖人你追我赶的三两孩童好不热闹。
怀瑾瑜看着下方的城镇提醒道:“那应该就是那店小二说的青石县了,要下去还是再玩会?”
江步安安抚下因御剑飞行而激动的心,控制不住笑意道:“下去,后面赶路还有机会的。”
怀瑾瑜听到她那洋溢笑意的回答,笑道:“好。”
江步安控制在进城不远处下了剑,免得太过引人注意。
这青石县虽说名字里有个县,但这看着完全不是县的模样,不但有着高大的城门,还有侍卫巡守查路引。
买卖的商人还有出入的百姓都在前面排着队。
人员过多,怀瑾瑜不愿与他们有过多接触,直接画了个隐身符在两人身上,提住江步安的衣领轻功飞了过去。
虽是提着衣领但江步安没有感受到一点不适,反而是一种新体验很有趣。
“糖人!新鲜画的糖人!三文一串,五文两串喽!”抱着草棒上插着糖画的小贩在江步安身旁走过。
江步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进了城这里倒是不太一样,街道旁的酒楼还有各色店铺陈列在两侧,街道上有带着孩童出来的妇人,左右买卖小饰品的移动摊贩……让人应接不暇。各类五彩缤纷的服饰,景物撞入江步安的眼里。
站在身旁的怀瑾瑜抱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眼里藏不住好奇的少女,心里升起一股怀疑。
她才在血骨地待了三个多月,见到这些怎么一副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你之前说你是哪的人?”怀瑾瑜突然出声唤回江步安的思绪。
“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江步安心虚抓紧手中的剑。
怀瑾瑜垂眸瞥见她的小动作,轻挑眉。
“没事就随便问问。”他双手撑在脑后向前走去,随意道,“走吧先去找个客栈。”
江步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太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又走了。
“跟上,走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怀瑾瑜头也不回喊道
“哦哦。”江步安拿剑跟上。
***
“哎呦!原来是仙人啊!那我们这留的上等房就送给二位了!不收钱只希望两位在这休息好。”枕水居老板娘瞥见江步安手里拿的仙剑,笑着将房签插在站在前面的怀瑾瑜怀里。
怀瑾瑜垂眸看着被强插在他抱臂缝隙的房签,不满蹙眉。
“谁要你送了?”怀瑾瑜松开抱臂后退,一瞬间房签松落在地。
老板娘尬尴地看着掉落在地的房签,刚准备叫人去捡起,却先一步被人捡起。
江步安蹲下身将掉落的房签从地上捡起,拍掉上面的灰后才站起,她扬起一抹笑,绕过怀瑾瑜将房签双手递还给老板娘。
江步安礼貌拒绝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住中等房就好,你们也要做生意,不用如此。”
老板娘见两人都拒绝,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笑着接了回去。
付完该给的钱后,江步安拉着不情不愿的怀瑾瑜上了楼。
虽然定了两间房,但江步安还是拉着怀瑾瑜进了一间房,一进门江步安便锁了门。
怀瑾瑜自顾自地坐在了茶桌旁,拿起一杯茶施法探查,没问题后才喝了一口。
江步安锁完门,走到怀瑾瑜身旁,淡声道:
“你刚才怎么了?”
怀瑾瑜瞥了江步安一眼:“她身上气太杂,我不喜。”
“气杂?”江步安皱眉不解。
怀瑾瑜放下茶杯,随意解释道:“她大概有过十几个情夫,身上染上了他们的气,太多人的气杂在一起,闻了让人心情烦躁。”
莫名吃了大瓜的江步安一脸震惊地坐下:“你还能看到这个?”
“一般情况下不能的,可她身上气太多了,太明显了。”
江步安推推怀瑾瑜的手臂:“那你岂不是可以凭借这个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秘密?”
怀瑾瑜转头,扬唇轻笑:“怎么,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不会是有过什么两小无猜或是有过娃娃亲?还是……”江步安见他越说越偏,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瞎说什么啊?”江步安气愤看他,“你这些都是从哪看的?”
怀瑾瑜无辜抬手,声音透过江步安的手心含糊道:“话本里都这样说。”
一阵温热气息喷洒在江步安的手心,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她急忙松开手。
江步安羞红脸将刚刚捂住怀瑾瑜的手藏在身后,边偷偷擦拭手心的怪异触感边道:
“你以后少看点话本。”
怀瑾瑜凑到江步安跟前,笑道:“为什么?难不成你真背着我还有一个两小无猜?”
江步安不理解了,什么叫背着他?
擦完手江步安抬手将凑到跟前的人推远,心里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笑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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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在外面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吗?那我有没有两小无猜关和你有什么关系?”
“让开”江步安推开身旁的人,歪头眨眼笑道,“我要去问路了。”
江步安走出了房,独留怀瑾瑜一个人在房里吃味。
她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真有过两小无猜?
她……她不是说她是他的结发妻子吗?
怀瑾瑜越想越气,气愤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骗子!他就不该信她的话!
***
江步安下楼点了一些饭食打算等过饭点等着人少了点,再叫一个店里伙计问问关于第一宗门东极的事。
“姑娘你点的翠叠玉丝,锦浪游鱼,青雾云菇还有玉露桂花羹上齐了,你慢用。”店小二刚上完菜,江步安便看见怀瑾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好啊,现在都知道背着我吃独食了?”怀瑾瑜自然坐到江步安对面。
江步安笑了笑,夹起一片云菇到怀瑾瑜面前的碗里。
“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这里虽是大厅,不过这客栈不像渡厄栈馆那样寒酸,这里每处吃饭的地方都有两面屏风加一面贴墙将其隔成小巧隔间,不必担心自己的动作被人听看了去。
怀瑾瑜低头瞧了眼桌上的食物,这一桌竟然只有一个肉菜。
他不解看向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女:“你带出来的银钱用完了?吃这么寒酸。”
江步安吃得腮帮子鼓起,听见大魔王的话,边嚼边摇头。
“那你怎么只点这些?”
见对面吃得笑眯了眼没空回答他的话,怀瑾瑜夹起碗里的菜也尝了起来。
味道一般啊,没什么出众的,她怎么吃这么满足?
江步安吃完才笑道:“我点这些只是因为那食谱上的名字太雅了,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菜,所以点的几个我大概能猜到的菜,不是没银子了。”
怀瑾瑜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也大概知道她没有委屈自己,于是也跟着吃了几口菜。
“求求各位贵人了,我母亲卧病在床实在是无钱抓药了,求各位施舍几把抓药钱,我给各位磕头了!我给各位磕头了!”
一道女子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江步安转过身从屏风探出头瞧见一女子跪地磕头的场景。
那女子跪的地方离门不近不远,既能让店里面的人听见她的哭喊,又方便在被店铺拿棍驱赶时逃跑。
店里的客人被这一幕都吸去了目光,逐渐那女子身旁也围起了三两人,厅上人们议论纷纷,只是始终无人上前施舍一二。
店里伙计怕那人跪那影响生意,拿起扫帚便要上前驱赶被身旁的老板娘抓住胳膊,老板娘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去做别的,别管那处,见状店伙计也做罢不再管她。
江步安见身旁的人无一人行动,原以为那女子是骗子,可她又瞧见她身上那洗得发白又破旧的衣服,手指上厚厚的粗茧像是每日劳作的痕迹,身形腊黄枯廋,细细闻从她进来后空中还带有一股苦药味,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骗子。
见店伙计来送怀瑾瑜点的加菜,江步安拦住他指后面的人问道:
“你好,这后面的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