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李宁蹲在A校对面的超市前，手里拿着从超市买来的小风扇不停地对着脸吹。
“海市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赵旭站在一旁跟李宁吐槽着。
这次的行动是赵旭和李宁一起组队，去探查昨天查出来的线索。
昨天高瑜接到赵宝珠的命令后快速排查出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连续死亡的四口之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家的孩子都是姐弟组合，且姐姐是学校里学霸类的人物，深受老师喜欢，考上全国最好的高校不成问题。
“为什么会对杀害天才少女的家庭感兴趣啊？是忮忌吗?”李宁一边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一边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从尸体看来，凶手很冷静，出于忮忌的可能性很小。”赵旭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一边带着李宁走进学校一边说道。
此时正值盛夏，两人走在柳荫下，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清凉。放学去打篮球的同学嬉笑的声音，橡胶地和运动鞋摩擦出的声音，都伴着放学铃声一起响着。
两人走进了教学楼，去找被害人的老师咨询情况。
五个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的生物老师，她在A校任教多年，是深受学生喜爱的老师。
“这几个孩子，我真的没想到……”李老师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愁苦，一连失去了五个学生，这对这个已经50多岁的女性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李老师，我们这次来是想咨询您，您的学生中是否还有四口之家呢？家里的女生是姐姐并且成绩很好?”
“虽然我教她们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家庭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你们也知道我一直是在带高三的生物，很多尖子生无论是不是我教的班级都会经常来向我请教问题。这几个女生都是高二，理科脑袋，为了学习很是努力，经常过来，所以我才会有印象。”李老师回答道。
“这次案件的受害人都是四口之家，姐弟组合，且姐姐是学校里学霸类的人物。除此之外，她们唯一共同点就是都由您教授了。”李宁冷静地指出。
这间办公室目前只有她们三个人，李老师坐在属于她的格子间内看上去很是迷茫，本就因为年老而逐渐佝偻的身体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怜了。
“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您所教授的学生中既有加害者也有下一个受害者。”李宁犀利地指出这一点，一旁的赵旭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停下来。
“李老师，如果可以，能麻烦您整理出您所教授过的学生的名字吗?”赵旭蹲下身体，与李老师持平，声音轻柔地问道。
“我教书都二十多年了，记不起所有学生啦。只记得经常和我联系的人。”李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
“这样就足够了，您看看这份资料里，有没有您教过的学生。”赵旭语气轻柔的说。
李老师低下头，看着资料仔细寻找着。
“这两个女生我有印象，都很聪明，经常来问我问题。”
李宁和赵旭拿着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对视了一眼。
“您之前教过的学生，有没有印象很深的?但她最近可能突然跟您断了联系?”赵旭问道。
“对方很有可能是李老师以前教过的学生，并且是家中的长姐，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昨天晚上小组里的人这么分析着。
“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凶手在雨夜作案，距离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赵宝珠快速的说道。
“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尽全力将凶手逮捕归案。”赵宝珠站在投影前，双手抵着桌子对众人说道。
下一个雨天是在24小时后，李宁和赵旭拿着名单从学校出来就收到了赵队的短信。
“明天晚上吗?所以说，天气预报这种东西，多会儿才能准确一些。”李宁吐槽道。
“梅雨季，正常啦。”赵旭随口安慰着。
“根据李老师给出的线索，有两个符合受害人标准的家庭。”
“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这么普遍了吗?”李宁无力吐槽道。
“要支持号召啊，小李同志。”赵旭憋笑，拍了拍李宁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另一边，赵宝珠和李嘉却没有李宁和赵旭那么顺利。海市有精神科的医院很多，并且精神病医院的病历档案通常也受到严格的保密措施。虽然像精神分裂这类严重的病症会上报，但是将档案调出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会先找谁呢?”赵宝珠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思考着。
她将之前几个人的档案调出来，反复地查看试图寻找着其中的规律。
都是在同一个年级，同样学习优秀，经常询问李老师问题，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关注的应该是什么呢?
凶手犯案时的规律是什么呢?
赵宝珠皱眉思考着的时候，李嘉回来了。
“赵队，之前约的医生有时间了。”
“走吧。”赵宝珠站起来跟着李嘉进了之前约好的精神分裂方面的专家。
“医生您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来向您咨询一些情况。”赵宝珠礼貌的说道。
面前的医生看上去让人舒服极了，是那种患者见了会感到安心的类型。她温柔的笑了笑，让赵宝珠他们坐下。
“我之前虽然有接触过精神分裂这方面的案子，但对这个病症了解的不太深。一般来讲，患者的攻击性会很大吗?”
“绝大部分都不会。他们通常对自己的施加的暴力会比较多。”
“我们目前调查的这起案件，凶手是用氯氮平作案且他的药品存储量很大。”赵宝珠将相关的内容给医生看了看。
“这么大的药量肯定是长期病患了。如果她的情况比较严重的话现在应该无法正常工作了。但如果一直吃药好好控制的话，正常的社交活动还是可以进行的。”医生皱着眉自己的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
“患者会在发病时期犯案吗?”李嘉在一旁问。
“不太可能，精神病患者发病时期很难独自完成计划。因为他们可能会有幻听，妄想，思维和言语紊乱的症状。患者很多时候会出现失去动力和判断力的情况。”医生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凶手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的话，那么我认为他不是在发病时期进行作案的。”
“而且治疗情况不错的话，患者是可以独立生活的。”
李嘉跟赵宝珠走出医院的时候，脑子里还回想着医生说的话。
“怎么了，呆呆傻傻的?”赵宝珠扭头问着李嘉。
“只是觉得自己对患者偏见很深。”李嘉有些羞愧的说。
“好人和坏人都会得病。”
“我们要做的仅仅是找出真相，让他们接受应有的处罚。”赵宝珠拍了拍李嘉的肩膀说道。
赵队总是很可靠呢，李嘉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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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查看线索的赵宝珠想到。
赵旭和李宁早已回到了警局，两人看到赵宝珠和李嘉，就走了过来。
“筛选出的这两家，已经派人通知并且保护起来了。”李宁说道。
“做得好。”
“医院那边的名单已经发送给我了，咱们去对比看看。”赵宝珠对所有人说道。
“是!”
“现代社会，有精神疾病的人可真多啊。”众人抬头看着名单感叹道。
“对比看下来，有一个人最符合嫌疑人画像。”赵宝珠指了指幕布上的女人。
“林程，女，25岁。”
上面的女性长得很是清秀，是看上去就没有攻击性的人。
“就读于A大生物系，在高中时期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两年前退学。”赵宝珠说道。
“退学?”
“有查到是因为什么么?”赵旭问道。
“对外原因说是家庭困难，对内是因为学校得知她的病逼迫她退学。”
“也是一家四口。”赵宝珠接着补充道。
“李老师跟我们提过这个学生，说是近两年突然断联了。她之前对她的印象很深。因为她天赋很好。”赵旭皱着眉头说道。
“家庭可能是她犯罪的诱因。”赵宝珠顿了顿说道。
此时距离雨天还有10个小时，申请搜查令后，几人带着小队，来到了林程的家里。
李宁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了些许动静。
“谁啊?”在门内问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警察。”李宁在外回答道。
门内的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打开了门缝，看着李宁拿的警察证，让他们进了门。
“警察同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不安的搅着手指。
李宁看了看女人，突然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女人吓了一跳，缓了缓才回答道:“突然来这么多警察，肯定会紧张。”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房内的一间卧室不断传来男孩大喊大叫的声音。
女人看上去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说道：“我儿子最近迷上了动画片，总是模仿里面的人物。”
“我们这次来，是因为你的女儿涉嫌杀人案。”
“这是搜查令，我们需要对您家进行搜查。”赵宝珠直接切入了主题。
女人脸色白了白，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赵宝珠让几人去检查的时候，在屋子里看电视的小男孩就拿着玩具枪冲了出来。
“突突突。”看上去8、9岁的男孩拿着玩具枪冲屋子里的人发射着。
女人连忙上前将孩子抓住，赵宝珠看了看他们，继续问道:“您的女儿在哪里?”
女人正要说什么，男孩突然插话道:“我的仆人去买菜去了，她要回家给本大王做饭。”小男孩咯咯的笑着，看上去一派天真无邪。
赵宝珠盯着小男孩出了会儿神。她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困那个村庄时，也遇见过这样的男孩。是她儿时同伴的弟弟。
很快，李宁几人就将林程屋里的情况侦查清楚出来了，他们拿着装进物证袋的药品，鞋，电脑等证物冲赵宝珠点了点头。
“你们拿回去将这些交给张琼和高瑜，让她们检验药品和鞋印。”赵宝珠吩咐道。
也就在这时，林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