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栗栗的菊花枸杞露卖得不错，比较平稳，形成了一小部分固定受众，但再多也没有了。
作为药膳主理人，栗栗还是有比较宏伟的抱负。
他要让药膳发扬光大！
但是身为一只小仓鼠，他需要恶补一下专业知识。
于是厉衍就看见了总是霸占他书房的毛栗子，每天赶在他进门前一刻冲进去，趴在面板前，美其名曰“学习”，不接受打扰。
厉衍去看的时候还故意挡着，不让别人发现。
得亏两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厉衍好奇的紧，趁着晚上小家伙上床睡觉，悄悄打开了历史搜索记录。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就怔住了。
“‘怎么赚更多的钱’，‘创业初期如何吸引顾客’，‘小本生意怎么扩大受众’，‘摆摊被学院发现怎么办’……”厉衍看着满屏幕的词条，觉得小家伙十分有帮厉珩打理公司的天赋，眼神由震惊转为嗔笑。
他关掉终端，轻手轻脚地走到栗栗房间门口，门缝里透出小夜灯的光。
栗栗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银白色的发顶。
厉衍转身走回书房，敲起了键盘。
第二天清晨，栗栗照常比全家人都早起。他多做了几种不同的饮品，分门别类装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厉衍，头也不回地说：“哥哥，我昨天做的好像有点多……”
没有听到回应，他转身去寻，哥哥没有找到，却瞥见桌上的一踏纸。
“唔？”栗栗奇怪地挠挠头，眼见哥哥没在，便去看。
“幼崽创业指导方案？”栗栗自言自语，抬头想找哥哥，喊了半天，依旧无人，小心地翻开。
里面分了几栏，产品定位、受众分析、成本核算、推广方式、风险预估，每栏下面都有几行已经写好的字，字迹工整利落。
“哇——”栗栗双手捧着那几页纸，又惊又喜。
但是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在卖东西，是谁帮他的？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要再确认一下的。
他抬头，忽然与厉衍四目相对，这么一张帅脸快要碰上他的脸，栗栗的嘴都忘记合上了。
“哥哥……”栗栗几乎是无意识地喊。
厉衍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栗栗拍拍胸脯，长吐一口气。
“哥哥，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栗栗低着头，抱着纸说，手指在那几页纸的边缘来回摩挲着。
“你没有听见。”厉衍为自己辩解。
“好吧……”栗栗看着自己的脚，晨光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铺开一道窄窄的光带，“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在弄这些？”
栗栗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为什么不知道？”厉衍反问。
“我……我没有告诉你……”栗栗老老实实回答。
“没有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厉衍的话淡淡的，像一道轻轻抛出的线，栗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鞋尖对着的光线像是在丈量沉默的时间长度。
“所以……这个是你给我做的？”栗栗思考了一下，抬头看着厉衍，把那几页纸举起来。
厉衍没有直接回答，往玄关走。
栗栗跟在他后面，举着纸，得不到回答就一直问。
终于在进入学校之前让哥哥承认了。
“谢谢哥哥！”栗栗用力地抱了一下哥哥，顺便送上一个告别吻，蹦蹦跳跳去上学了。
厉衍一个不注意被亲了一下，愣了一瞬，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被亲过的那块皮肤。
总是在让人想不到的时候这样，厉衍想，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个弧度。
自从厉衍发现铁五角的“密谋”了之后，铁五角的聚会从大树下面搬到了栗栗家的客厅。
时间固定，一般是周末的午后。
茶几上铺着已经翻出折痕的“幼崽创业指导方案”，旁边堆着几只小玻璃瓶和几碟还在调试的样品。
辛巴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握着一份灰灰重新写过的价目表，低头看了一会儿。
小狐狸趴在茶几边沿，伸着鼻子嗅了嗅其中一碟浅绿色的液体，忍不住舔了一口。
长耳兔幼崽立马打了他脑袋，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小狐狸被拍得往前一栽，整张脸差点蹭进那碟浅绿色的液体里，他稳住身子，捂着后脑勺回头瞪了长耳兔幼崽一眼：“你干嘛！”
长耳兔幼崽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上次把整瓶试喝样品喝完的事，我还记着。”
小狐狸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干过这事，于是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台上的那盆紫苏。
耳兔幼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要喝可以，先写反馈。”
小狐狸低头看了看那张空白的纸，又抬头看了看长耳兔幼崽，然后说：“……我没带笔。”
“那就别喝了！”长耳兔幼崽把样品揽过来，翻了个白眼。
小狐狸看着那碟浅绿色的样品被长耳兔幼崽揽走，整只狐趴在茶几边沿，尾巴也不摇了。
他从栗栗手边拿过暂时不要用的笔，举到长耳兔幼崽面前：“现在有了。”
长耳兔幼崽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支笔，又看了看他，然后把那碟薄荷柠檬饮放回茶几中间：“写！”
“那么凶干什么！”小狐狸委屈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推回来。
“薄荷柠檬饮，好喝，建议做大瓶装。”长耳兔幼崽读着小狐狸的反馈，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反馈？”长耳兔幼崽一点也不惯着，一个回马枪杀回去，又一巴掌拍小狐狸后脑勺。
“我警告你，”小狐狸吃了痛，捂着脑袋，“把我打傻了，我跟你没完！”
“傻了也是你自己作的，谁让你写这么敷衍！”长耳兔幼崽不在意地收回手，仿佛刚才打他的不是他。
“我哪里敷衍了？好喝，建议做大瓶装，这不是反馈是什么？”小狐狸瞪着长耳兔幼崽。
长耳兔幼崽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看看上次是怎么写的！味道怎么样！比例怎么样！就你这样写，能看的出什么！”
小狐狸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来，被戳中了某个不太想承认的事实，不说话了。
辛巴旁观了全程，双手交叉在胸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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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也不想理这两个人。
“诶，要不让你哥哥来尝尝？”辛巴碰了碰栗栗地手臂，说。
“不要。”栗栗沉默一瞬，拒绝道。
“为什么？”辛巴疑惑道，“你哥哥不是在家吗？”
“不为什么，”栗栗不知道怎么说。
就算让哥哥来尝，也好像没什么用，上次他做的饭那么难吃，他都说好吃。
这次……还是算了吧。
“栗栗？”辛巴不依不挠，“你哥哥那么厉害，指导方案都是他给你的，没准他能给我们提一些有用的建议呢？”
辛巴说完，其他三个人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让栗栗去请这位大神。
栗栗推脱不开，只得慢悠悠去找哥哥。
他犹犹豫豫贴在房间门口，耳朵认真听了片刻，里面很安静，不知道厉衍在干什么，栗栗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厉衍的声音：“进来。”
栗栗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厉衍正坐在书桌前，一如往常，手里握着数据板。
栗栗在书桌前停下，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棵刚被移栽到新位置的小树苗：“……哥哥，辛巴他们想请你过去试喝。”
厉衍看着他，故意问：“你不想？”
栗栗没有否认，组织好语言，才开口：“我怕你骗我……”
厉衍轻皱眉头。
“上次说我做的菜好吃，但那道菜明明不好吃，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在安慰我。”栗栗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头看了厉衍一眼，有些心虚。
厉衍把数据板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吧。”
栗栗愣了一下：“去哪？”
“客厅，”厉衍摸摸栗栗的头，“不骗你。”
“哦，好。”栗栗也屁颠屁颠跟上去。
厉衍走进客厅的时候，铁五角已经安静下来了，站成一排，像新兵蛋子，集体微微倾身，做出“请”的姿势，声音宏大：“热烈欢迎哥哥前来品鉴！”
厉衍的脚步在客厅门口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排站得笔直的小身影上扫过。
栗栗看见这场面，也顿住了。
没人跟他说还有这个环节啊？！
天塌了！
厉衍沉默了片刻，说：“……谁教你们的？”
辛巴直起身：“没人教，我们自己想的，是不是很有排面！”
厉衍为了不扫兴，尴尬地点头，走到茶几边沿坐下来。
铁五角这才从站姿恢复成围坐的姿势，各自落回之前的位置。
栗栗在厉衍旁边坐下，把几碟样品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是薄荷柠檬饮，这个是陈皮甘草水，这个是紫苏蜂蜜饮，哥哥，你尝尝？”
厉衍依次尝了一遍，总结：“薄荷的比例可以再重一点，陈皮甘草水里的桂花可以多放半勺，紫苏蜂蜜饮的蜂蜜可以换成枫糖试试。”
栗栗在一旁“唰唰”地记录。
哥哥的建议要认真对待！
铁五角安静了一会儿，小狐狸开口：“枫糖是什么？”
栗栗抢先回答：“也是甜的，比蜂蜜更淡。”
恰好，上次从边星带回来的就要枫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