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航海时代 > 56. 第 56 章
    岩缝里的腥气裹着咸涩的海风往鼻腔里钻,苏清晏指尖蹭过陆景澜肋下的伤口,那片沾着暗褐色锈迹的布料硬得像层薄甲。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锈屑蹭在皮肤上——这锈,和前几日在沉船船板上刮到的、和他伤口里嵌的那点残屑,成分分毫不差。

    岩缝外的脚步声踩碎了滩涂的潮声,每一步都像碾在她心口。暗探的喊话带着西洋腔的生硬:“出来,饶你不死。”

    她猛地攥紧那片沾锈的布料,视线扫过岩缝里散着的断木——是之前撑船的旧桨,裂成了两截,其中一截还缠着半圈磨断的铜缆。她的脑子乱得像团线,可那点锈的特性却刻在骨子里:这种混着磷的锈,沾在皮肉上会顺着伤口钻进去,疼得能让人瞬间脱力。

    “你撑住。”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抖着扯下腰间的短绳,把那片沾锈的布料死死缠在断木的顶端,又揪了几根岩缝里的枯草,把铜缆的断口磨得尖锐,缠在锈布外面。

    脚步声近了,最多三步,就到岩缝口。

    她深吸一口气,把断木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陆景澜靠在岩壁上,脸色白得像滩涂的盐,他想撑着站起来,却被她用胳膊肘顶了回去——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

    第一个暗探的影子投进岩缝,是个穿粗麻短打的男人,手里攥着把短刀,刀身泛着西洋钢的冷光。苏清晏猛地扑出去,断木的尖端直冲着他的脸。

    男人反应快,侧身躲,短刀划向她的胳膊。可那缠在断木上的锈布蹭过他的手背,一道血痕瞬间冒出来,他疼得闷哼一声,短刀的力道偏了。

    苏清晏借着他吃痛的瞬间,把断木扎进他的小腹。铜缆的断口搅开皮肉,锈屑顺着伤口钻进去,男人疼得跪下来,短刀掉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岩缝外的暗探队长吼了一声,举着火把冲进来,火把的光晃得苏清晏睁不开眼。他手里的短刀直冲着她的胸口,刀风带着腥气。

    苏清晏侧身躲,肩膀撞在岩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手里的断木掉在地上,锈屑撒了一地。暗探队长的短刀又划过来,这次是冲着她的脖子。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点锈的特性在转。她猛地抓住他握刀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短刀的刃口蹭过她的胳膊,划开一道深口子,血瞬间涌出来。

    暗探队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疯。就在这一瞬,苏清晏把沾着锈屑的血抹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用膝盖狠狠撞他的裆部。

    他疼得弯下腰,短刀掉在地上。苏清晏捡起断木,把缠在顶端的锈布扯下来,按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欠我的,都得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狠劲,指尖死死按着锈布,看着他的脖子上冒起黑紫色的血痕,看着他的脸因疼而扭曲。

    暗探队长的手抓着她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可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软下来,瘫在地上。

    岩缝里静下来,只有陆景澜粗重的呼吸声。苏清晏蹲下来,手指抖着摸暗探队长的腰间,摸出个铜哨,哨身刻着个扭曲的字母,还有个小小的十字——和沉船船板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攥着铜哨,指节泛着青白,胳膊上的血顺着往下滴,滴在滩涂的泥里,混着锈屑,成了一团暗褐色的泥。

    岩缝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的更沉,还带着铁器碰撞的声音。苏清晏猛地回头,把铜哨塞进怀里,捡起地上的短刀,撑着岩壁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下去。

    陆景澜伸手拽住她的衣袖,他的手很凉,沾着血。她回头看他,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可眼神里带着稳,那点稳像根绳子,拽住了她快要散掉的神。

    脚步声停在岩缝口,火把的光又晃进来,这次不止一个影子。苏清晏攥紧短刀,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胳膊上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岩缝外的脚步声停住,火把的光斜斜切进来,映出三个持□□的影子。枪身泛着冷光,枪口对准岩缝入口。

    苏清晏攥着短刀的指节绷得死紧,胳膊上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坑。她身后的陆景澜撑着岩壁坐直,脸色白得像滩涂的盐,左手按在渗血的腰侧,右手悄悄摸向靴筒里藏的碎瓷片——那是之前摔碎的粗陶碗碎片,边缘磨得锋利。

    “出来。”外面的人说的是生硬的官话,带着西洋口音,“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苏清晏没动,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暗探队长,他脖子上的黑紫色淤痕还在扩散,已经没了气息。她忽然注意到他腰间的皮袋,之前摸铜哨时没来得及细看,皮袋口露着一角泛黄的纸。

    外面的人不耐烦了,火把往前递了递,其中一个影子抬了抬□□,扳机扣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陆景澜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可以出来,但你们得先给我们水。”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提条件。短暂的沉默后,那个西洋口音的人说:“可以,出来,给你们水。”

    苏清晏侧头看陆景澜,他的眼神扫过她胳膊上的伤口,又扫过地上的皮袋,轻轻点了点头——他是在说,先出去,找机会拿那个皮袋。

    她深吸一口气,把短刀扔在地上,刀刃撞在石头上发出脆响。然后她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陆景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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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她身后,腰弯得很低,左手始终按在腰侧,右手藏在袖筒里,攥着那片碎瓷。

    走出岩缝,火把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三个西洋人站在面前,都穿着短打,腰间挂着弯刀,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皮水袋。不远处的滩涂礁石堆后,搭着个简陋的木棚子,棚子门口插着一面绣着扭曲字母的小旗,海风卷着咸腥气扑过来,带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水。”陆景澜的声音更哑了,他盯着那个提水袋的人,“先给我们。”

    提水袋的人看了眼同伴,那个带头的西洋人点了点头。他把水袋扔过来,陆景澜伸手接住,水袋撞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攥紧了,拧开袋口先递到苏清晏面前。

    苏清晏没喝,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个带头的西洋人腰间的皮袋——和地上暗探队长的皮袋一模一样,都是深棕色的牛皮,袋口绣着那个扭曲的字母和小十字。

    “你们是哪国的?”她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

    带头的西洋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问这个做什么?你们马上就知道了。”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西洋人立刻端着□□逼近,枪口分别对准苏清晏和陆景澜的胸口。

    苏清晏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赌输了——对方根本没打算放他们活。她的手悄悄摸向怀里的铜哨,指尖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忽然想起之前在沉船里看到的船板,上面也刻着同样的十字。

    就在枪口即将抵住他们胸口的瞬间,苏清晏忽然把怀里的铜哨扔向那个带头的西洋人,同时大喊:“看!”

    那个西洋人下意识地抬头看铜哨,苏清晏趁机扑向他,一把抓住他腰间的皮袋。旁边的西洋人反应过来,端着□□往她身上撞,陆景澜立刻扑过去拦,手里的碎瓷片划向那个西洋人的胳膊,对方吃痛松手,□□掉在地上。

    混乱中,苏清晏攥着皮袋滚到礁石后,皮袋的口子被扯破,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一个小皮囊,还有半张泛黄的纸。

    她抓起那张纸,借着礁石缝隙漏进来的光看清,那是半张船的结构图纸,上面画着龙骨和肋骨的拼接方式,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当视线扫到图纸角落的标记时,她的手猛地僵住。

    那是一个小小的、像花瓣又像齿轮的标记,线条简单却力道十足,和她记忆里父亲留下的那半张造船图纸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海风卷着滩涂的腥气扑过来,她攥着图纸的指节泛白,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不远处木棚方向传来的、沉闷的船鸣笛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催促什么。

    陆景澜靠在她旁边的礁石上,手里攥着那袋水,正盯着木棚的方向,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沉得像深夜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