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娇黑莲花她权倾朝野 > 21. 世外高人
    “快救人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现场只有几十个壮汉,不敢贸然下水施救,忽然间一个纤弱的身影从岸边一跃而下,猛地扎入了冰凉的河水中!

    刚入水的瞬间,南菱的视线一片模糊,很快她便适应了,睁开眼睛划水,朝着那个逐渐下沉的女人冲去。

    好不容易扯住了她的胳膊,南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觉得那妇人竟然使了一股猛力,拽着她一同往下坠去!

    她想拉着南菱一起死!

    水中所有的力量都受到阻隔,否则南菱肯定会一掌将她拍晕了强行带上去,但现在,两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能松……

    南菱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漫上苦涩和腥甜,她一手扯着女人的头发往上拽,一手扒拉开她缠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另外腿还要划水保证她们不往下沉。

    在这生死一刻,她想到的竟然是围在灶台边的那几个稚嫩孩童。

    他们已经没有爹了,怎么能再失去娘亲呢?

    她一定可以的。

    妇人的体力终于是不敌她,最终放开了手,但也因为缺氧而失去了意识。南菱单手揽住她的腰身,拼尽全力往上游去,眼看着头顶的水越来越透亮……

    哗啦一声,头探出了水面。

    南菱的一只手被握住,她一抬头,对上楚司珏暗沉的视线:“让你自作主张了吗?”

    “救人嘛,顺手的事。”南菱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水珠甩了楚司珏一脸,让那张瓷白的脸显得越发冷峻。

    妇人被拖上岸,几个儿女也都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楚司珏给她把了脉,只要休息个三五日就没有大碍了。

    “谢谢娘子救了我娘亲。”最大的那个女儿冲她一拜,南菱还凑上去,用湿漉漉的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哦。”

    南菱的百褶裙已经完全湿透了,贴着她流畅的腿部线条,楚司珏只得将自己的斗篷扔到她脸上:“赶紧回去换衣服。”

    “天怎么突然黑了?”南菱闷闷地道。

    “……”楚司珏并不打算搭理她。

    等她回官舍沐浴完换好衣服出来时,青梅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担忧道:“郡主,您今日下水救人,可别受了风寒。”

    “不至于,我又不是……”南菱闷头吃饭正起劲,门忽然被敲响:“郡主,我家大人说您得把这个生姜红糖水喝了……”

    红豆忍着笑端进来:“郡主这下可有得受了。”众所周知,南菱对姜味可是稍微闻一闻就恶心得想吐的程度。

    南菱蹙眉,捂住口鼻:“拿远一点!”

    门忽然再次洞开,楚司珏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喝就别吃饭了。”

    “你怎么在这儿?”南菱目瞪口呆,只有身后的青梅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起因是她方才内急去茅房,结果忘了嘱咐人盯着火候,要不是楚司珏下值的时候路过厨房,发现灶台那儿没人并且菜快要糊了,她们能不能吃上这顿饭还不一定。

    情急之下,她赶紧以郡主的名义请楚司珏来一同用膳,表示郡主的诚意。

    南菱不知道个中情由,但知道只要楚司珏在这儿,自己这顿饭吃得必定安生不了。

    望着那一碗浓浓的姜汤,再看看一桌子的好菜,她拿出壮士断腕般的勇气,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

    呛得她咳嗽了半天。

    当事人面不改色,坐得四平八稳,完全不顾旁人的死活。

    “今日是你走运,要是碰上个力气大的,你一下水被她拖住,上不来也是很可能的事。”楚司珏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说清楚,“所以没有把握的事,尤其是关乎人的性命,不要轻易尝试,明白么?”

    “她万一起了歹心,想拖着你一同下去,你怎么办?”

    南菱苦笑,心道今日我怎么办的,以后就怎么办。她不知道楚司珏好好一个大夫,为什么总是对救人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

    “好了好了,今天是我冲动。”南菱并不想跟他就这个话题继续探讨下去,索性放下了筷子。

    “明日跟我去一个地方。”

    “啊?”南菱半眯着的杏眸睁开。

    第二日,楚司珏起得很早,就在院子里考她课业——南菱一边练功,一边背《论语》。

    南菱本想以练功当借口推脱背书,但楚司珏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最后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一滴汗珠从额头滴落到下巴上,被她毫不在意地抹去。楚南菱不属于那种纤弱的贵女,相反,她的肌肉线条非常流畅,给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此时太阳初升,她沐浴在金灿灿的晨曦里,人、剑、鞭都融为一体,周身裹挟着一股强劲的力道。

    “走了。”

    “去哪儿?”南菱策马在他身侧,问。

    “去找那位一个月只上值一天的陶县丞。”楚司珏随口道,“说起来,他跟你姐夫倒是有些渊源。”

    “我呸!”南菱一听到曹郢之的名字就要犯恶心,“他是我哪门子姐夫,要不是我娘拦着,他现在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得了吧小姑奶奶。”楚司珏失笑,“陶潜岳本来在开封府做判官,曹世子纵马行凶的案子就是他判的。”

    原来如此,曹郢之那人南菱是知道的,口蜜腹剑阴险狡诈,他吃了亏定然会想办法报复回来,陶潜岳后来被贬到这地方来,只做个从八品的县丞,一点也不奇怪。

    南菱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一个月只上值一天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不能好受。

    本来以为楚司珏就是带她到城中转一圈,不料直接策马出了城,城东是一大片稻田,正是农忙时节,村民们都在收割麦子。

    两人拐进了一个村落里,楚司珏抬头一看,村口有棵银杏树,没错了。

    银杏树底下,躺卧着一人一牛,那人靠在牛背上,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口中叼着狗尾巴草,含混不清地哼着歌。

    “请问这位老伯,陶县丞家在哪儿?”楚司珏刚一开口,那人就噌地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你叫谁老伯呢?!”

    斗笠掉了下来,南菱这才发现,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圆脸,皮肤在烈日下被晒成了古铜色,只有一双眼睛透出一种看尽尘世的淡然。

    准确地说,是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

    “你找他做什么?”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就在前头,左边第一条巷子第三家,门口挂腊肉。”

    南菱忙拉着楚司珏走了,想离这个怪人远一点,毕竟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多在田里干活,此人却躲到树荫下来偷懒,能是什么好人?

    然而当他们按照他的描述找到了陶家,刚一敲门,里头就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爆喝:“你这个混账东西死哪儿去了,一天天的就知道鬼混……”

    一开门,两人都惊住了,因为那妇人手里竟然提着一把菜刀!

    “啊……不好意思……”妇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您是陶县丞的阿姐?”楚司珏道,“我们是他的朋友,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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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楚司珏一番话滴水不漏,南菱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可没听说楚司珏在扬州有什么故人。

    两人刚坐下歇了一会,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姐,我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没走?”

    陶潜岳、楚司珏、南菱面面相觑,半晌南菱才惊道:“你就是陶县丞?”

    怪不得他刚才会问,你找他做什么?

    “赶紧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们,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陶潜岳一哂,“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种点瓜果梨桃,要是问别的事,我都不知道!”

    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是吗?”楚司珏一挑眉,“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杨府上设宴那日,你也在场吧?”

    “是又怎么样?”陶潜岳往椅子上一摊,“别人来请我赴宴,我去就是了,能有什么?”

    “请你?”楚司珏嘴角蔓延开一丝讥讽,“你一个从八品县丞,怎么可能被邀请?还是说,你借用了谁的身份,特地到宴会上等着我,想看看我到底是哪一路货色?”

    “陶县丞,你在汴京也这么怂么?”楚司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陶潜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突然一个转身朝着后门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楚司珏一个闪身,单手拎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而南菱正等着下手呢,二话不说从旁边拽过一条绳子,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个企图逃跑的家伙五花大绑起来,嘴里还塞了一块破抹布。

    “呜呜呜……”陶潜岳好不容易吐掉了抹布,“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说你蠢还是说你蠢呢,”南菱托腮冲他微笑,“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还种什么地啊,嘉平五年的状元,你还真想一辈子窝在这个鬼地方啊?”

    楚司珏略带诧异的瞥了她一眼,这么短时间内居然就能猜出他的身份,看来楚南菱还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陶潜岳理直气壮,“我不偷不抢,我自食其力,我才不跟你们去干这刀尖舔血的勾当!”

    “那不叫自食其力,”南菱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叫自食恶果。你瞧瞧,江都县的两万河工都过成什么样子了,你一个县丞,居然袖手旁观,任凭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牛做马任人欺辱,居然还有脸说自己……”

    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楚司珏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就冲着陶潜岳从前在开封府做判官时人人称道的政绩。

    “那又如何,那关我屁事……”忽然间他的声调变了,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因为南菱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颈,只要再轻轻一用力,就能让他顿时身首异处。

    “还是别逼我动真格的好。”南菱一字一句地说,同时朝楚司珏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我找人偷偷查过,那河堤沿岸的医馆都受过你的资助,给河工们抓药的钱比市面上便宜,你那几文俸禄禁不住这么挥霍。”楚司珏的目光暗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陶潜岳,“你是聪明人,别在我跟前装糊涂。”

    南菱这才松了手,狠狠将陶潜岳往椅子上一扔,他却哈哈笑了起来,“楚县令,你这话倒真让我以为,你是向着河工们的……”

    最后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笑得流出了泪。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河工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年都死很多人,郭靖那个畜生只会从别的地方抓人过来,继续修堤坝,哪怕第二年堤坝还是会塌……年复一年,你知道那河堤下头都是什么吗,”

    “那都是累累骸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