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娇黑莲花她权倾朝野 > 18. 真真假假
    姚素惊呼一声,身子朝前栽去,南菱余光一扫,只见楚司珏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闪到了一边,而姚素的裙子沾到了宴席上的食物,狼狈不堪。

    姚若在袖中的手缓缓握紧,目光变得阴冷。

    南菱戏谑地瞥了姚若一眼,眸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看吧,你们就算再怎么用阴险手段,我和兄长都绝对不会上当的。

    姚素神色难堪,脸涨得通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司珏竟然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直接闪到一边去了,让她在一众宾客面前丢尽了颜面,不由得泪如雨下。

    杨勉得脸色也十分难看:“楚县令不给素娘面子也就罢了,怎么连本官的面子也不给呢?”

    这话说得太重了,以至于南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诸位官员大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谁来时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怀揣着满腔热血,希望能做出点事业来,不出个把月就原形毕露,加入了杨勉的小圈子。

    杨勉很大方,从没亏待过他们这些底下人。在温柔乡里浸泡的日子久了,早就忘了当初登科及第的初衷了。

    “素娘也是一番好意,”杨勉的话中带了一点施压的成分,“楚县令莫非是瞧不上她?”

    楚司珏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盏,里头依稀有淡红色的粉末浮沉,是从花瓣上抖落的。

    真当他是傻的么?

    若是他方才真的喝了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他平静地看向杨勉,凛冽的杀气从狭长凤眸里透出来。

    南菱越发摸不透他的想法,但她不能真的让杨勉发作,赶紧越步出列:“使君莫怪,母妃新丧,兄长心里难过,几年之内,怕是不能从命了。”

    这是一个绝妙的理由,既能推脱杨勉的无理请求,又能避免以后有人再来纠缠。

    楚司珏眸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南菱会站出来为他解释。

    “郡主,当真如此吗?”杨勉阴恻恻地笑着,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素娘自然是配不上楚县令,但做个身边人总还是够格的,否则楚县令岂不是……”

    “杨大人还是不必强人所难了,”姚素期期艾艾地抽泣道,“楚县令分明是看不上妾身……”

    她这一出声,整个正堂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同时看向楚司珏的眼神也多少带了些鄙夷。

    南菱简直不理解这群人,姚素明摆了以退为进,他们还偏偏装聋作哑。她这才明白,这满堂宾客都是杨勉请来的见证人,无论如何今夜也要将姚素塞到楚司珏房里,一来日后可以传递情报,二来若是东窗事发,留这么一个人,可以作为日后拖楚司珏下水的实证。

    南菱能想到的,楚司珏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们这个口绝对不能松。

    “难得姚娘子有这个觉悟。”楚司珏微微一勾唇,笑意凉薄,“既然互相看不上彼此,还勉强做什么。”

    南菱万万没想到他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时语塞。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一下子被推至顶峰。

    角落里,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正紧紧盯着他们的反应。

    南菱忙往回找补:“兄长的意思是,姚娘子日后定然能觅得良人,有更好的归宿。”

    怎么叮嘱她别冲动,自己说话却这么不知收敛?

    杨勉别有深意地看向她:“想不到郡主竟然有如此胆识。”

    落在南菱耳朵里,这句话却不是夸赞的意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才来扬州第一日,就将转运使得罪得彻底……

    见美人计没能奈何得了他,郭靖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纷纷走上前来敬酒,楚司珏怕酒里真下了什么药,本想拒绝,但根本推脱不开。

    幸好他在来之前就服用了解酒丸,而且经常佩戴气味浓烈的薄荷香囊,可以尽量保持清醒。

    他身上带着常见毒物的解药,一般的毒物,奈何不了他。视线被遮挡,楚司珏劲瘦有力的手指捏住酒盏,仰头灌下。

    “不好了!”青梅的尖叫声突兀地响起来,“郡主昏倒了!”

    楚司珏猛地呛了一下,赶紧拨开眼前的人群,只见南菱歪在青梅怀里,身体软绵绵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南菱!”楚司珏迅速扫视了一圈她面前的食物,见她什么也没吃,甚至连酒杯都是空的,禁不住蹙眉。

    “事发突然,下官要先行带郡主回官舍。”楚司珏朝杨勉一礼,示意青梅和红豆先走。

    南菱被红豆和青梅一左一右架着,艰难地移动出门。

    那扇门终于在身后合上了,所有的纸醉金迷都被隔绝在门后。

    南菱被红豆和青梅拉上马车,直到帘子放下来,她一下子直起身子,活蹦乱跳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吓死了。”楚司珏也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若不是他刚才看出她是装的,自己才是真的要被她吓死了。

    南菱眨了眨眼,“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尽快脱身嘛。”那群人劝酒都是往死里灌的,南菱可真怕楚司珏受不了。

    “你怎么发现我是装的啊?”她托着脸颊,撅着嘴,似乎还有点不高兴,“我以为我装得还不错呢。”

    “我见过中毒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楚司珏淡淡地说,“你那点小聪明,还是骗骗不懂行的人算了。”

    面对楚司珏的嘲讽,南菱有点无奈。一想到今晚他们各自都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深感以后的路不好走。

    “你这么逆着杨勉的意思,不怕他日后针对你啊?”南菱歪了歪头。

    “难道听了他的话就会有好果子吃吗?”楚司珏清楚,今日若是自己屈服了,日后恐怕就真得任人捏扁揉圆了,“况且,我对纳妾没有兴趣。”

    “哦。”南菱垂下眼睫,很乖地点点头。

    第二日,南菱跟谈桑容约好了去锦绣坊考察铺子的位置。山栀商号在锦绣坊有一家铺子,而金玉堂目前还没有扩张到扬州。

    “我瞧着锦绣坊就不错。”谈桑容挽着南菱,亲切地指给她看,“你看,前头那边是不是有空出来的地方?”

    南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片刻后摇了摇头:“位置太偏了吧?”可是好的位置早就被本地人占满了,哪儿还能轮得到她。

    谈桑容陪她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满意的位置,不是在桥底下,就是在树底下。

    “再找下去,这不是办法。”谈桑容靠在马车车厢上,忽然眼前一亮,吩咐底下的丫鬟过去看看。

    南菱也掀开了帘子,微微眯着眼,向前方看去。

    那是一家即将拆掉的铺子,虽然看着破旧不堪,但位置极佳,左边是吉祥记酒楼,右边是露华胭脂铺,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它面朝着铜钱巷口,那条巷子里住的可都是扬州的有钱人。

    “你可想好了,”谈桑容提醒她,“这么好的位置,必定不便宜,况且有这么好的位置铺子还不赚钱,还要搬走,怕不是有点说法?”

    谈桑容说得也不无道理,但南菱好不容易挑到了一个好位置,可不想轻易打退堂鼓。这么一会功夫,丫鬟已经回来了,禀报道:“郡主,他们可以转让,要与您面谈价格。”

    南菱听到可以转让这几个字就已经喜不自禁了,忙跳下马车,提着裙摆推开布满灰尘的门。

    面对着她的是一个国字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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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眼白很多,让整个人显得有些阴冷,他坐在一张褪了色的红木太师椅上,清了清嗓子:“娘子请。”

    南菱有一种直觉,情况好像不太妙。

    果不其然,从他背后闪出两个彪形大汉,像两堵墙一样,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这铺子,多少银子可以拿下。”南菱见对方来者不善,打算单刀直入。

    她在此之前已经打听了几间铺子的价格,都在一千到三千两之间。

    那人不说话,只是比划了个“六”的手势。

    南菱蹙眉:“敢问这位官人,这是何意?”

    中年人抖开袖中的折扇,哈哈一笑:“娘子何必与我装糊涂,这自然是六千两白银的意思。”

    南菱心道若是三千两一下自己就能眼都不眨地拿下,这六千两……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她确实很需要这间铺子。

    稳了稳心神,南菱抬起头:“官人就不怕我告到扬州郭知州那里去?就算是山栀那样的五开间大铺子,也不过五千两,哪里就值得六千两了。”

    “郭知州算什么,”中年人冷哼一声,“我家内人可是姚娘子的陪嫁,姚娘子知道吧,在杨使君跟前可是顶顶得脸的人。”

    他将姚若抬了出来,满打满算指望着南菱会服软,可南菱这个外地人偏偏就不信邪:“姚娘子?”

    她禁不住笑了出来,昨日她还给姚若摆了脸色,对方不是也没将她怎么样?

    “我不买了。”她扭头就走,不料身后的两座大山马上站起来,拦住了她们三人的去路,南菱警惕地一抬头,“你们干什么!”

    虽然这两个人她未必打不过,但身后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红豆和青梅,她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南菱猛然回头,盯着那慢悠悠喝茶的中年人:“你耍诈!”

    “怎么会呢?”那人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娘子方才明明说要买,这会却又要反悔,说来说去,也该是娘子的不是。”

    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强买强卖的人!

    “这可就不巧了,官人若执意卖我六千两,我们就到江都县衙评评理!”南菱说得斩钉截铁,她不信这世上没人能治得了这泼皮。

    不料他身旁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对视了一眼,笑了:“小娘子,你知道我们黄爷是什么人么?别说江都县令,就连郭知州都得绕着走!”

    红豆吃了一惊,但碍于对方的威势,不敢出声提醒,忙扯了扯南菱的袖子。

    她昨日就听说过这个黄天龙,人称“黄三霸”,是扬州有名的地头蛇,实则不过是杨使君府上一个打杂的。

    他怕不是看准了南菱是个有钱的小娘子,仗着她不懂扬州的铺子行情,故意坑她们吧!

    不过幸好自家郡主早有准备,这才没让他得逞。

    “小娘子,若是被县令罚了,你这身子骨……可未必受得住啊。”只见黄天龙松弛的脸皮上浮现诡异的笑,南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偏偏不乐意服软,“我看谁家的铺子能卖出六千两!这不是抢钱能是什么!”

    “娘子说是抢钱,可好多人想给我这个钱,我还不肯收呢。”折扇后头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南菱,忽然又笑起来,“有意思。”

    这么多年,要么就是认栽掏钱,要么就是鱼死网破最后被江都县令罚得倾家荡产,他还没遇到过对手。

    这个小娘子胆子不小啊。

    “咱们公堂上见。”南菱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冲着那两人抬了抬下巴,“给我让开。”

    两人站着不动,在等待着黄天龙的命令。

    “那我们就公堂上见吧。”黄天龙刷地将折扇一收,“我倒要看看,小娘子有多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