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恰逢玉露来金风 > 7. 第 7 章
    姑承允看见她时瞬间开朗,略开嘴笑跟不要钱似的,掀起衣袍,朝她这边跑来,一把抱住她。

    “干什么呀,松开松开。”房惜念来不及躲,就被他抱住满怀,抬手把他的下巴往后上推。

    姑承允满脸受伤,不过他很快哄好自己,跟她说:

    “我刚听说西侧安怡小旅馆有人斗殴,我怕你出事跑去找你,然后发现你不在,我以为你出事了!”

    说着说着,姑承允就哭出来,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牵起她的手,用她的袖子擦眼泪,还嗅一口:“我四处找你,还好找到了你,惜念,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房惜念看袖口被他的泪水弄湿一小片,她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软声安慰:“好啦好啦别哭啦,我没事儿,你再哭下去我的衣服就有点事了。”

    还好姑承允好哄,她安慰几句就不再掉眼泪,乐呵呵在她身边转悠,跟她说起西侧街一小旅馆的事儿,好像闹得挺大,听到这的房惜念脊背一发紧。

    她微抿唇瓣,手指不安地攥着袖子,仰着慌乱的眼睛:“那人抓到没有?”

    姑承允见她害怕,拍拍胸口:“不必害怕,你跟我回侯府,不会有人伤害你的,那恶人也不知是谁,打人闹得挺大,跑时人影都见不到。”

    那三兄弟有点本事在身,挨了二十大板,也不妨碍打人逃跑。

    房惜念笑起来,笑容有点儿难看,一股劫后余生的恶寒紧绷她的神经,她颇有些站立难安,面容发愁。

    姑承允见她如此,以为她害怕恶人。

    “惜念,你跟我回侯府吧。”

    房惜念抬头看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无措,有多无助,睁着溢出惶恐的薄薄泪花,还没说话,姑承允低头看她的脸色,捏着下巴说。

    “你是不是害怕我小叔啊,不要怕,我小叔人很好,待人特别和善,真的,你别害怕他,你不知道他.....”

    房惜念正眼看他,眼神狐疑。

    姑承允顿住了话,也是抓耳挠腮的,他耷拉脑袋:“就是,我小叔特别特别的好。”

    房惜念默默看他,不回答他的话,不过她肯定的是,日后她和姑衍烬绝对不会见面,意味着她现在可以跟姑承允一起回侯府,过上之前的生活,她想了想,说不定还能甩开那三个恶霸。

    这样恶霸日后被抓,挨了板子,也和她无关,想到这她的心放了放,暗自重重的点头。

    “我跟你回侯府,但我跟你说,我不能白吃白住你的,就当我在你身边做工,我给你端茶送水,打扫院子.....”

    侯府丫鬟多的是,哪里需要她做这些,姑承允想要拒绝,但看房惜念执拗的面容,拒绝的话咽下去,只要叔母能跟他回去,别在外面吃苦就行,他答应了。

    .

    房惜念跟姑承允回侯府,顺便把肥牛一起带回去,本来姑承允不太同意,看肥牛的眼神特别嫌弃,但碍于她的目光,不敢表现出来,推三阻四的要把肥牛送走。

    房惜念一听就恼了,她鼓起脸颊:“那我不跟你回去。”

    姑承允一听就急,立马妥协:“好好好,不把那只牛送走。”

    见房惜念还生气呢,姑承允耷拉脑袋:“对不起嘛。”

    房惜念转过身来,漂亮眼睛瞪他一眼又一眼,冷哼哼道:“我跟你讲,我不在侯府,全靠牛牛给我赚钱过日子呢。”

    要不是有肥牛在,她不一定有钱给姑衍烬买谢礼,还一路稳当前去烬王府登门拜访。

    姑承允既然还敢把她的牛送走,想到这,房惜念斜他一眼,鼻子哼一声。

    姑承允摸摸后脑勺,转移话题:“那牛,你从哪里买来的?”

    房惜念瞪他的眼神一虚,在袖子底下的手指捏了捏,见他眼神泛着光,她弯下眉眼:“是我捡来的,说起这个,有一会我被打劫了——”

    “什么!”姑承允直接蹦起来,怒气冲冲要削了那些人。

    房惜念按住他:“半路让宋大哥救了。”

    姑承允大大松口气,后怕的‘哦’一声,在这瞬间他猛然抬起脑袋:“宋跃,你说的是不是我小叔身边那位宋跃?”

    房惜念弯眉:“是啊。”

    姑承允略开嘴,笑得跟不要钱似的,也不知道想什么,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兴奋。

    肥牛最后被安排在侯府的马厮养着,房惜念重新回到秀华院住,这天她刚给院子打扫完,就要在一旁的小榻上如往常那样躺下,郑梅端着一股奇怪味道的汤碗进来。

    姑承允让她把汤放下,再把人赶出去。

    房惜念站在一旁,对上郑梅望过来的奇怪眼神,不等她端详,就见人走了出去,姑承允扭头端着碗,打开窗门把汤洒出去,那带着苦涩的味道随风往室内返回来,站在窗门前的二人同时一皱脸。

    “这是什么?”

    姑承允命苦:“补汤,我娘让我喝了。”

    “为什么,我看你挺健康的啊。”房惜念看他人高马大的,也没看出来哪里虚弱。

    姑承允也想知道为什么,不喝怕他娘担心,喝了他受不了,喝第一碗的时候差点没绷住,一整晚睡不着很亢奋,特别热血沸腾,很想出去惹是生非。

    自那晚他默认这补汤不是好玩意,等补汤再来的时候,就让人把补汤放下,扭头洒出去或者让小圆替他喝。

    小圆介时从外面小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满头大汗,他弯着腰身,指着外面。

    “世子,烬王来了。”

    房惜念在一边的小榻上躺下来,扫一上午的院子是有点累了,她伸手摸向头顶的柜子,脑袋底下软绵绵的特别舒适,刚摸到圆扇,就让姑承允抢了去。

    她抬眼看他,姑承允把圆扇丢给小圆,把她从小榻上拉起来:“我小叔来了,跟我一起去。”

    “不去。”

    房惜念重新躺回小榻上,懒懒地翻过身伸个腿,眼看着姑承允又要嚎叫,她捂住耳朵说:“我与你小叔约定好,日后不见面,哪怕见到了也要假装没看见,你叫也没有用。”

    “不算数,什么叽里呱啦的约定,我同意了吗,你们就私自约定!”姑承允脸色难看,再次把房惜念拉起来,再不行把她扛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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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人扛到小叔面前去。

    他眼泪汪汪,抬手一抹大珍珠,四年前私自做决定,四年后好不容易重逢还私自做决定,有谁问过他了嘛!

    他不信小叔无动于衷,不过是嘴硬罢。

    更不信小叔,在叔母消失的四年里,他没有找过!

    姑承允愣是强拉硬拽将房惜念从院子里拉出来,上回十五姑衍烬没来定南侯府,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他来了。她和姑承允一块走到花园假山旁,恰好看见路过的姑衍烬,看样子是要去梧桐苑看老太太。

    姑衍烬看见她,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去梧桐苑的意思。

    房惜念要躲在假山后面,避免招惹姑衍烬的不快,毕竟和他说好不见面没多久,又和他对上面,怎么说有点不知轻重的藐视权势。

    可姑承允哪里管那么多,见她要躲,直接把人拉到姑衍烬面前。

    房惜念慌忙用帕子挡住脸,这样子,就不算见面了吧,所以烬王要是跟她生气,就是他的错咯。

    她芍药花纹手帕挡住娇容,确实是挡住了,但低估与姑衍烬的身高差距,他往下看,依然能看见她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姑衍烬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她浓郁的鸦睫因心情还不错而轻轻颤动。

    是什么让她心情不错,姑衍烬本该不予理会,他的目光已经转到姑承允身上。

    “近来我听闻一件趣事。”

    “房姑娘要听吗?”

    房惜念一愣,毛茸茸脑袋动了动,稍稍放下手帕,露出一双潋滟清澈的眼睛,对上姑衍烬看来的黑眸,心尖莫名发颤。

    “是什么趣事?”她忍不住想,不是说好不见面,见了面也要装作没看见,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房惜念缓缓放下手帕,姑承允把她当朋友,对她也很好,但她总觉得这份好带有别的目的性,例如他的小叔烬王,回回要把她推到姑衍烬身边。

    “西街有间小旅馆,闹一场打人事件,凶手至今未抓捕。”

    房惜念呼吸屏住,脊背涌上丝丝缕缕的凉意,让她控制不住的手抖,她把手别到身后:“我也听说了,可吓人了,姑承允怕我遇到危险,让我在定南侯府小住段时间。”

    所以并不是她耍心机进来的,她心想。

    一旁姑承允总算能插上话,站在姑衍烬身边,母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小叔,不过惜念住在我这总归不太妥当,会被人误会,要不让惜念去你那里住,反正惜念没有地方去。”

    房惜念猛地看向姑承允,一瞬间恼起来,她就说,她就说这家伙不安好心,定是看她和烬王亡妻长得像,所以急着把她送给烬王当替身呢!

    她气急,脸颊瞬间泛红:“你不是把我当朋友吗?”

    姑承允缩起脖子,知道她生气了,忙着找补:“你不是一直介意被人误会你是我的小妾,我就想啊,你去我小叔那里,就不会有人误会。”

    那能一样嘛,住在他这,和去烬王那有什么区别,他是看不出来烬王对她有意见嘛。

    房惜念头一次感到无助,她再也不要理姑承允了。

    更不会去烬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