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又是半月。
这日阳光明媚,天气刚好,叶橖坐于院中悠闲地晒着日光。
算算时间,自宫灯流通到各大商行已有三十日,自宫灯流通到百姓已有二十五日,自宫灯与九大皇商合作也有二十日。
走镖亦从未停下。
她歇下来并非真的歇下来。
她这时歇下来是在给宫灯市场发展酝酿的时间,一旦宫灯市场形成,那么宫灯行业便可发展起来。
从每日灯司入账的情况来看,宫灯市场雏形已经形成,而且发展的还不错。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反馈市场,看看宫灯市场是否已经稳定下来?
“在做什么?”
萧安的声音传来,让她思绪收拢,回答:“在晒太阳,大人要不要一起?”
“若叶大人真在晒太阳,本官便不会问了。”萧安道,“本官想问的是叶大人在想什么?”
叶橖只觉得萧安是只狐狸。
叶橖终于败下阵来,说道:“好吧。其实下官想要墨玉金武去百姓家中去,问问百姓们对宫灯的使用情况和满意程度。”
萧安:“随便使。”
叶橖:“呃……”
好吧。
话说至此,叶橖这太阳是晒不成了,随后便和墨玉金武一同前往百姓所居住的地方。
为提高效率叶橖仍采用先前的模式,分头行动。分开前她将一沓足有小臂长那么高的纸分给二人。
“这是本官所制的问卷,你们只需要按照上面的问题询问百姓即可。”叶橖说道。
墨玉接过那问卷一分为二,和金武各一半。
金武接过拿问卷看过后一脸地不可思议,随后问道:“大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创造出这些新奇的东西?”
叶橖听罢心里有点小欣喜,但表面却依旧波澜不惊:“只要肯动脑,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快去做吧。”叶橖道。
她做这问卷主要依靠的还是现代灯艺系统。
在她前几日还在为如何才能快速高效的收集完百姓对宫灯的使用情况和满意程度而犯难时,沉睡已久的系统再次醒来:【若亲真的没有思路的话,可以尝试一下问卷调查】
随后系统便向她详细又耐心地解释什么是调查问卷,怎么做,怎么使用。
可以说她做这个调查问卷主要依靠系统。不过上面的问题是她想的。
叶橖最先去的就是先前的那对母子家。
她来到门前,抬手叩门。须臾间,木门被打开,迎接她的则是一个小男孩儿,约八九岁的模样,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脸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那男孩儿一见她,便笑道:“是女官姐姐哎!”
“你认识本官?”叶橖躬身伸手摸了摸那男孩儿的头。
那男孩儿敞开大门,道:“女官姐姐快进来。”
叶橖笑盈盈地踏过房门,直奔正堂。一入正堂她便看到先前的女人此刻缝补衣服,桌上放着那盏宫灯。
宫灯干净整洁,一看便知使用者很珍惜。
烛火微微,照亮房屋下,照亮手中针线。那女人见她起来急忙起身行礼,而她急忙上前将女人搀扶起来。
“女官姐姐喝水。”她刚坐下男孩儿便端着茶水过来。
“谢谢。”叶橖接过茶碗,轻尝一口,将茶碗放在桌子上,笑道,“你今天不上学么?”
此时女人笑道:“他功课跟上,先生便让他休息一日。”
“每天他都会给我说,长大以后要想大人一样做官。”女人补充道。
“是么?”叶橖轻轻捏着男孩儿的脸,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努力了。”
那男孩儿忽闪忽闪着眸子,天真地,软绵绵道:“好。”
叶橖转身看向女人,问道:“宫灯用着可还好?”
“很满意。”女人抬手扬了扬手中正在缝补的衣服,笑着笑道,“自从有了这宫灯后,我补的衣服也多了,也能多挣点儿,大人今日喝水所用的碗便是前几日新买的。”
“那就行。”
叶橖随后又问了一些问题,其中包括宫灯晚上会用么,使用宫灯有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么诸如此类和百姓生活仅仅相关的问题。
得到的答案都是很好的。
看着女人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又不像是在刻意迎合。
问题都已得到答案,叶橖便起身告退,又去了别家“问卷”。
一口气问了整整一条巷道,手中的问卷也逐渐用完,看着那问卷上的圈圈她心中甚是欢喜。
就在她欢喜之余,一道阴影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两名身形魁梧的男人。
叶橖:“?”
她原以为是自己挡住了那些人的路,便转身让出路来。但那些人却跟着她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她本想开口询问,却被对方抢先一步:“你是叶橖?”
叶橖:“?”
“正是本官。”叶橖疑惑地问,“不知——”
她话还没说完,那两个男人便拿麻袋将她套住,随后扛起她便跑起来。
就这样她再次被绑架了。
男人肩头很硬,一路颠得她腹部剧痛,都快吐了。
凭感觉,两个男人应该是先上楼梯,后下楼梯,经过一段平缓的路后,两男人又走上楼梯。
随后她便被放下来,靠在一根柱子上,她被绑在了柱子上。她能感觉到绑她的不是那两个男人,因为那人绑她的那双手很小,力道也很轻。
绑她的也不是绳子,而是一条很宽很长的绸带。将她从头到尾捆了个严严实实。
麻袋被撤去,眼光洒进来,视线逐渐恢复清晰。
她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间破屋子内,屋内早已没了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名妇人。
这样场景她好熟悉。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有故人至此。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门外入内。
竟是桑蝉权!
叶橖反问道:“桑大人除了绑架可还有别的手段?”
桑蝉权不语。
片刻后,桑蝉权抬手示意,那两名妇人便上前,抬手便开始掌掴她的脸。
“你怎么敢的,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叶橖道,“你这是——”
她还未说完,其中一名妇人便用干净的方帕堵上了她的嘴。
“呜呜呜——”
“呜——”
“啪——啪——啪——”
“啪——”
那名妇人开始一下接着一下地掌掴着她,她想反抗,可身体被柔软且有韧性的绸带捆着,她想喊救,可嘴巴被方帕紧紧堵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妇人掌掴她的脸上足足有半炷香。
而她视线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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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昏过去。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叶橖又醒来,她不再被绑在柱子上,而是趴在地上,恰此时一只脚狠狠地踩在她的手背上。
视线向上看去却发现竟是桑蝉权。
只见桑蝉权冷冷道:“可知本官今日此举所为何事?”
估计是在她昏倒的时候有敷冰块,掌掴半炷香她脸上竟半点看不出上,可嘴里面却充满了铁锈味,脸却也格外的疼。
这些都是她回天水茶楼后照镜子看到的。
叶橖道:“大人竟然不守承诺。”
“你还敢提及此事。”桑蝉权说道,“先前若非你这女人故意引导,本官何至作下如此承诺?”
“先前之事本官早已没有耐心。”桑蝉权道,“本官稍后会送叶大人出城!”
叶橖闻言心中当即将桑蝉权全家问候一遍。
“下官是朝廷民官,桑大人只怕没有这个能力。”叶橖说道,“若是桑大人一直逼迫下官,下官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帮桑大人这个忙?”
却见桑蝉权丝毫不慌,淡淡道:“早知道叶大人不会按本官说得办,万寿街,叶大人应该知道是什么地方吧?”
“你敢!”叶橖怒道。
“本官敢不敢全在叶大人愿不愿意帮助本官这个忙了。”桑蝉权挑衅道。
万寿街,那是她家人所在,她不敢拿家人去赌。
叶橖闭上眼睛,眼泪自眼角流下。待平复好心情后,叶橖转身道:“下官答应桑大人,不过下官有一条件。”
桑蝉权:“什么条件?”
“大人明日去找镇贤公,自会知晓。”叶橖道。
桑蝉权起身:“本官便再相信叶大人一次,本官恭候叶大人好消息。”
桑蝉权离开口后叶橖也可脱身了,但她并没有回制灯司,而是径自回到了天水茶楼,她不敢哭,也不能哭。
为能以后翻盘,她急忙伏案书写,待写好后便找楼内小厮将信送至镇贤公府。
这封信影响着她之后的布局。
次日叶橖以回家探亲为由,向制灯司告假,这还是她第一次告假,黄昏时分,叶橖从天水茶楼后门离开,一路向北,待得走至皇京北门处,有一小厮等她已久。
那小厮道:“我家主子已办好一切,大人此去尽可放心,不必牵挂皇京。”
这是在警告她别忘了她的家人,也在警告她不准偷偷回来。
叶橖低头接过那包袱没有说一个字。
“这匹马是我家主子送给大人的。”小厮说道,“骑上这马大人会快些!”
叶橖马术不精,只会一点点,故而她只是骑着马缓缓上前走。她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赶出来,她也没有想到那件事情会提前进行。
事已至此,多想亦是无用。
皇京内的宫灯市场已经趋于稳定,不知皇京外的各个地方是否亦是如此,她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前去看一看。
六合县便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便骑马一路向北,皇京越来越远,就在她骑马飞快向前去时,马匹突然发狂,来回跳脚,她本就骑术不精,便颠落马下。
马儿发狂朝她践踏而来。
她翻滚躲闪,疯马跟着践/踏而来……好似这疯马专门践/踏她的。一个晃神间那疯马高高站起,一双前蹄猛然踏下来,千钧一发之间那疯马突然口喷鲜血,身形不稳,倒在地上不出片刻便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