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看着安禾突然靠近的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靠这么近!很吓人的好不好!
她仔细端详恩人姐姐的样貌。
恩人姐姐是黑发蓝眼,眉眼轮廓锋利干净,唇线偏薄,整张脸精致,却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起来感觉有点凶凶的……
不对!不能这么想!
“姐姐,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和哥哥!我……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因为有些紧张,她的声音有些磕巴。
安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挠了挠头。
“我的名字是安禾,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这样未免也太失礼了!我把您当做恩人!以后能叫您姐姐吗?”
小梅软着语调拉扯她的衣袖,看得安禾神情都柔和了几分。
“当然没问题啦!”
她呼噜了下小姑娘的白色头毛。
心中感叹,这里的白毛含量有些过高了吧。
从童磨、五条觉,再到这个小姑娘,都是白色,不对,准确说来,童磨的发色算是白橡色,没有另外两个人的那么白。
但这几个人,都好像不同性格的猫猫哦,都很好撸就是啦。
想到这个世界的大童磨,她撸毛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大号童磨这几天时不时地就跟在她周围,藏得倒是挺好,但在系统的雷达下完全没有用。
但她的计划要实施,就必须得先把他引开,不然他只会碍事。
她接触的人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幕府的那几波人。
幕府的目的也是为了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们身上,甚至不惜营造幕府内部不合的假象。
想到幕府,她眼神沉了沉。
在她那边的江户,幕府的那位虽然体弱,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边的……
看来那位多年后身体越来越糟糕了啊。
病急乱投医了……
恶鬼的存在被摆到了明面上,棋局重置,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幕府接下来的行动果然如她所料。
这群人恨不得把所有的恶鬼吸引过来。
算算时间,产屋敷家差不多也要有动作了。
——————
“主公!以如今吉原的形式,鬼杀队不适合卷入啊!”
“是啊,主公,恶鬼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且以目前吉原的恶鬼数量,鬼王一定是采取行动了。”
“这种情况下贸然前去,队内会人心涣散啊。”
“要不是因为那谁,主公何至于此啊。”
“慎言!”
心声吐露得太过痛快,众人一时忘记了主公仍端坐主位,当即噤声垂首躬身行礼,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向上偷瞄。
产屋敷家当下的主公,为年近三十的产屋敷和真。
本该是壮年强健的年岁,主公却已是一副油尽灯枯、衰败不堪的模样。
他坐在上座,听见下方谈及那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快,转瞬便藏好情绪,开口安抚众人。
“无碍……咳咳咳……“
刚说完两个字,就咳嗽了起来,缓了缓后,他继续。
“大家不必如此,如若没有那两位,鬼杀队如今恐怕仍旧对付不了恶鬼。”
鬼杀队众人见主公如此宽厚,纷纷替主公感到不值。
“主公,您就是太过于心软了!要不是那对可恶的双子!您的父亲怎么会!”
意识到失言,他立马半跪叩首,以求主公责罚。
产屋敷和真当然是赶紧示意其他人将他扶起,坦言自己心中并无半分介怀。
“您是为我着想,我怎么会因此责罚您呢。"
他的脸上,仍然是一副宽厚温和的表情。
“虽然恶鬼已经暴露在幕府眼中,但当前实在是大好的机会引出鬼王。”
不能急,他需要鬼杀队的人为他获取鬼王的情报。
“鬼王自缘一殿下去世后,才渐渐又有了动静。”
该死的鬼王怎么不跟着躲一辈子呢,原来也是一个胆小鬼,和这种家伙同样流着产屋敷家血的,真是……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实在是不知道……”
他的话意未尽,可在场鬼杀队队员,无一不明白他藏于话中的万般苦心。
“是!吾等一定尽心尽力,为主公带来好消息!”
众人齐齐半跪在地,一手按肩行礼。
“祝君——武运昌隆!”
话音落,产屋敷和真同身侧的妻子产屋敷瑛并肩起身,二人神色肃穆温和,以此祝祷各位鬼杀队柱此行顺遂,平安归来。
散会后,鬼杀队的一行人分批出发,前往吉原,势必此行要获取到关于鬼王的情报。
他们都知道此行估计凶多吉少,但希望自己的死亡能为主公带来有价值的情报。
但他们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以目前鬼杀队日轮刀的锻造技术,大部分剑士其实并没有配备日轮刀。
甚至对鬼有致命打击的呼吸法,队中学会的人也寥寥无几。
即使他们对继国双子再怎么不齿,也否认不了他们带来的呼吸法。
日之呼吸尚传下来了部分,月之呼吸……
那家伙估计早有了不臣之心,进入鬼杀队的目的估计就是为了前主公!将前主公的……带去给鬼王投诚!
真是可恶!
但想想鬼杀队目前的剑士,都是由培育师收养教授的,对鬼杀队忠心耿耿,此行势必要成功!
想到如果此行失败,投入的大量人力要是折损……鬼杀队日后怕是……
他不禁地抖了抖,甩了甩脑袋,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结果。
产屋敷宅邸
鬼杀队众人离开后,产屋敷宅邸显得格外冷清。
产屋敷瑛犹豫地看向丈夫,最后还是询问了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疑问。
“和真,吉原的这次行动,真的有必要投入这么多人力吗?这可是多年来产屋敷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产屋敷和真就强忍着不耐打断了她。
与神篱家联姻时日尚浅,两家羁绊根基未深。若要与神官家世代捆绑、利益相系,唯有持续缔结姻亲才是长久之计。
不然她怎么会说出如此置身事外的话?
为了和神篱家联姻,产屋敷家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神篱家随时可以置身事外,产屋敷家可要靠着和他们家结合,才能缓解诅咒。
浑身衰败无力的他,轻轻握住产屋敷瑛的手,眼底翻涌万般心绪,疲惫地望向她。
“瑛,一想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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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鬼王被……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销声匿迹。”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确切消息,一旦错过,产屋敷家的诅咒或许还要再等上百年,甚至是千年!”
说到激动之处,他的身体又开始咳嗽,产屋敷瑛赶忙扶住他,为他拍背缓气。
“这让我怎么释怀呢?破釜沉舟或许能抓住这一丝的机会。”
以鬼杀队和恶鬼的形势,若非继国双子的出现,鬼杀队怕是会一直处于劣势,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这也是产屋敷家的诅咒之一,每一次机遇的出现,总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各路鎹鸦早已被我差往培育师那边,算是给往后留了一线退路。眼下的鬼杀队……,终究是我对不住诸位。”
他一面以仁君之姿善待麾下,一面早早布下后手。产屋敷家与鬼杀队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自己这一代没能解开诅咒,总得给往后的产屋敷后人留好退路与缓冲。
鬼杀队根基在剑士,却不能只着眼眼前这几位柱与队员,还包括当下、未来,每一位鬼杀队的剑士。
产屋敷瑛终究还是咽下了口中的劝说,产屋敷和真明显心意已决,她再多说也没什么用。
想到平日和她相处的每一位剑士,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沉默地接受了。
为保全产屋敷一族的存续,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过是可牺牲的筹码,这个事实从她嫁入产屋敷家,她便早已知晓了。
——————
为了找到被藏起来的万金,童磨那边疯狂造鬼,安禾这边就疯狂除鬼。
问她为什么不在童磨制造鬼的时候阻止他?别开玩笑了,拦不住,完全拦不住。
她设想过无数与鬼王周旋的智斗对策,不曾想到,对方最终使出的法子如此朴实如华。
竟然是直接把人转化为鬼,获得新鬼的全部控制权,并以此读取对方脑子里的情报。
幕府那边估计也没料到鬼王是这个路数,被打得措手不及。
她也是时候给幕府透露些消息了。
————
吉原,幕府的人这边,一个打扮普通的杂役默默地上前掺茶,掺好后递给了幕府中的一人。
那人接过茶后,感受到茶托下方的异物,他不动神色地喝了口茶,待到和众人解散后,他借着去方便时,看清了纸条上的字,神色猛地一变。
赶紧去禀告他此行的上司,上司一听,也神色一变,叫上众人来到了一处地牢。
此行如此大张旗鼓,那是因为他们的任务便是探查恶鬼的底细。
根据预言,他们推测恶鬼有着明显的弱点。
恶鬼只在晚上出现,为什么不在白天,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惧怕阳光。
在听说了那则预言后,幕府的人在档案室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条据说和鬼王有关的消息。
鬼王曾经身体虚弱,难以活下去,但最后却因为成为了鬼,获得了永生。
幕府的那位从前总是装病重试探各个派系,如今却是真的到了生命垂危之时,那位想探寻鬼王之谜,以此度过难关。
关于此事,来吉原的大家心知肚明,但作为那位的心腹,他们甘愿为之赴汤蹈火。
只是无人知晓这张纸条的情报究竟出自何处,小小一张纸条,便将幕府预先铺排的计划尽数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