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要将素流道场改为疗愈堂,但实际她还需要向幕府请示,等审批通过后,才能建疗愈堂。
有些心虚地将疗愈堂的计划上报给幕府,她担心这离谱的想法会被驳回。
谁曾想,幕府那边竟然一路绿灯,让她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资金方面别担心。
安禾:我去,这么爽的吗?哪个打工人不会为这样的领导深深着迷。(此处有钻戒emoji)
资金一到位,疗愈堂的建立和拉了进度条一样。
在交通不便的江户,素流道场和福生观的距离可以说得上是近的了。
安禾将素流道场的布局一分为二。
前院开设疗愈堂,初步计划用来为周围居民义诊。
后院保留素流道场的习武地和名字,由庆藏继续收徒传武,学成后的弟子作为福生观及疗愈堂的护卫班子。
前后院均有足够的里屋,可用作寝室。
此地同时也是幕府安插的据点,可以凭借义诊与授武收拢民心。
有幕府作为靠山,完全可以死死压制隔壁的剑术道场,绝不留给对方半分可乘之机。
因为恋雪需要留在福生观治病,所以庆藏只有白天才会在疗愈堂,到了晚上便回到福生观。
而狛治需要照顾恋雪,所以是一直作为巡寮执事留在了福生观。
在安禾带来的现代西药作用下,恋雪的身体情况好了很多。
只要不受凉,不受刺激,出门完全没问题。
但是考虑到恋雪一个人出门不安全,而狛治因为要负责福生观的安保工作,安禾提议让恋雪和童磨一块读书。
“唉?真的吗?我也能读书学习?”恋雪有些惶恐,因为身体原因,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机会学习。
“没问题的,我已经问过夏目老师的意见了。她不介意再多教授一名学生。”
夏目结月就是之前她给童磨找的老师。江户的女子大多没机会读书,可她博览群书,全靠自己的学问教书糊口,这是尤为难得的。
夏目老师在之前的雇主家闹得有些不愉快,被迫失业。
而刚好安禾在调查了这位老师的品性后,发现她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
便直接聘请了夏目老师,而这位老师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过。
一听夏目老师是名女性,恋雪心中不由得溢出了憧憬。
【女子也能读书习字吗?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够像夏目老师一样,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但是恋雪的基础太过薄弱,识得的字寥寥无几,课业进度甚至比不上年纪更小的童磨。
课后恋雪愈发发奋,每晚都要狛治再三劝说,才不舍地放下书本歇息。
当她终于赶上童磨的学习进度时,她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狛治无奈又心疼地看着恋雪,虽然他担心恋雪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学习,但是既然恋雪想要学习,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她。
“狛治先生,您是吃完饭要去消食吗?”恋雪疑惑地看着打算离席的狛治。
狛治望着她的眉眼,轻轻弯起唇角:“是的。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安抚了恋雪后的狛治,找到了外出遛小比的童磨。
童磨的身高比他矮了他一个头,所以童磨和他说话时,总是仰起头的。
狛治在童磨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地将童磨拎起,挂在了旁边的树上。
被迫挂树上的童磨,也没有松开小比的遛狗绳,只是疑惑地看着罪魁祸首。
“狛治先生为什么要把我挂树上?”
“你这小鬼,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恋雪以为自己跟上你的学习进度了。”
童磨思考后,了然地用食指戳上脸颊,点了点头。
“可是恋雪小姐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呢~我这样做难道不对吗?人家可是好心哦~”
听了他的话后,狛治眉头青筋直跳。
“你这个臭小鬼是在施舍谁?你把别人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见童磨还是笑眯眯的表情,狛治的手越来越痒,可是一想到这个臭小鬼是受恩人看顾的,只能忍下怒气。
“如果观主对你的照料是施舍,你会高兴吗?”
童磨思忖片刻,眼底全是纯粹的笑意:“唉?狛治先生的意思是,我能够靠施舍和姐姐一直在一起吗!”
狛治:我是这意思吗?!我是和这小子天生犯冲吗?忍不了了!
一个脑瓜崩弹在童磨额头上。
猝不及防的一击,让童磨小小地哎呀了一声。
稍微缓解了心头怒气的狛治将童磨从树上取下,然后拍了拍小比。
得到指令的小比马上起飞,将童磨拉得一个踉跄。
看着童磨越来越远的背影,狛治心底是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童磨,好好变强吧,弱小的你只能被狗遛。
童磨:明明是狛治先生夹带私货:)
“唉?童磨还在遛小比吗?”安禾看着独自回来的狛治。
“童磨说想陪小比多玩一会。”
最近忙得满头大汗的安禾没有多想,毕竟童磨一直都挺喜欢小比的。
“庆藏先生今晚还是不回来吃晚饭吗?”
自从有了幕府当靠山,以及毕业包分配工作,素流道场的招生工作进行的无比顺利。
庆藏迎来了事业的第二个春天,和打了鸡血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恋雪有狛治和安禾大夫照料,他很放心。
每天一早雷打不动地前往素流道场教授新收弟子的武艺。
在察觉恋雪和狛治在福生观适应良好,且每天对生活充满了奔头后。
他逐渐演变为一周五天住在道场,周末两天回福生观陪伴恋雪和狛治。
安禾:嘶,属下是卷王,我的心里竟然有点爽。难道我逐渐觉醒了资本家的灵魂吗?
因为作为占卜系统的小比平时基本没在她身边,再加上她更倾向于靠自己解开委托,而不是系统的占卜技能。
而系统面板内容少得可怜,所以她一般一个月定期查看一次系统面板。
结果这次打开系统面板,却突然发现代表童磨的小黄点,旁边多了一个小绿点。
什么?!新的任务对象出现了?让我看看是谁!
安禾激动地点开小绿点,发现新的任务对象还是个熟人。
小绿点显示新占卜对象的名字是狛治(猗窝座)。
不过……猗窝座?狛治难道和种花的古人一样,也有字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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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处茶室,屋内器物寥寥几件,却每一件都质地考究,处处透着沉静贵气。
“五条大人,就这么放手让她去做吗?”
“是啊,五条大人,这权限给得太大了,会让她得寸进尺的啊。”
“您好不容易在幕府取得地位,万一被她搅和了怎么办。”
几个老头着急地围着主位上的一名白发青年。
而这名白发青年不急不缓地提起茶壶,水流沿杯壁缓缓注入,没有溅起半滴水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嘘,静气。”
“预言之子既然已经出现,顺着她,出不了错的。”
“身为咒术家族的我们,选择和幕府正统派合作,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各位应该清楚。”
“正统派和投机派,势必会分出高下。眼下这个机会,正是将其他咒术家族踩在脚的好时机啊。”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这个道理大家得懂啊。”
白发青年五条觉端坐主位,身为五条家家主,望着这几个长老,语声恳切,徐徐劝诫。
各长老见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家主,如今竟然肯耐住性子劝诫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家主直接骂回去,如今他这一番态度,倒是显得他们太不识趣了。
气氛陷入凝滞,带头的长老望着端庄微笑的家主,感觉浑身爬满了蚂蚁,毛毛地,便起身告辞。
其他长老见他起身告退,也相继站起,一同辞行离去。
这些长老走后,茶室陷入了沉寂。
“觉,你是故意的吧。”
一名身披袈裟的丸子头男人从幕布后走出,明显五条觉和长老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这个男人一出来,五条觉就靠着桌子一摊,姿态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啊~敷衍敷衍他们嘛,不然一直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不过,觉,你是怎么确认她就是预言之子的呢。”
“悠介,你怎么也变得罗里吧嗦起来了呢。”
五条觉视线缓缓移向夏油悠介,一双湛蓝的眼睛沉沉仰视,带着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难道你对我们目前的计划产生怀疑了吗?”
夏油悠介并没有因为五条觉的质问产生情绪波动。
“毕竟我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让五条家在咒术界一家独大。我对合作者的决策进行质疑,是完全合理的。”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快要毁灭,我亲爱的夏油大人又怎么会找上门呢?”
五条觉一双眼斜睨着,视线锋利得像把刀,每分每秒都在刻意刁难夏油悠介。
两人的氛围一时陷入了凝滞。
“哦,你是乱说的。”夏油悠介一针见血。
五条觉瞬间炸毛:“怎么?你又知道了?知道还问,就不能顺着台阶下吗!”
夏油悠介无奈地笑出声:“好吧好吧,就当她真的是预言之子吧。接下来的计划怎么进行。”
五条觉两手一摊,一副赖皮样:“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和那些老橘子说的,顺着她走就行。”
“觉,你这是明知山有虎……”
五条觉懒散地笑了笑:“那不去明知山,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