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一身大夫打扮,来到了素流道场。
刚到素流道场,她便看见一黑发粉睫,手腕处有刺青的少年在扫地,对方一听她是大夫,就赶忙把她迎进了道场。
啊?这个少年就不怕她是骗子吗???大人好歹教教孩子,别随便相信陌生人啊!
谁知这个少年寻到一名男子,瞧模样应该是这道场的主人。这名男子在她自我介绍后,也相信了她的说辞。
怪不得镇上居民说素流道场的主人是烂好人啊!这也太容易被骗了吧!
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你们俩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
素流道场的主人,庆藏闻言哈哈大笑:“我可是一名很厉害的拳师,你要是真的骗了我,我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随便给素未谋面的人下判断,是一件很冒昧的事哦~”
好吧,她无奈叹气,告诫他俩:“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像您这样劝诫我的大夫,还是第一个,这不就说明您确实不是坏人吗?”
然后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还没见过哪位大夫上门看诊,还带着一只小狗的。大夫你还挺喜欢小动物啊。”
安禾:怎么你和不死川庆太那小孩一样,都要吐槽我上门带着小比?平时已经够忙了,就不能趁着看诊溜溜狗吗?
他身旁的黑发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在师父说完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表明他的态度和师父一致。
庆藏向她介绍起了他身边的弟子:“这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狛治,未来他的拳术一定会超过我的。”
听见师父当众夸赞自己,狛治耳尖瞬间通红,垂着头,心底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庆藏一边带着安禾往他女儿恋雪房间走去,一边说明他女儿恋雪的身体情况。
“那孩子从小身体便很差,经常呼吸困难,发烧。”庆藏无奈苦笑,“许多大夫来了又去,但始终不见好转。”
“恋雪年幼的时候,一直是我的妻子在照料她。可是……最终我的妻子选择了离开。终究是我太没用了啊。”
提到妻子的庆藏,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狛治连忙反驳师父:“才不是!师父在我看来,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人!即使是师父自己,也不能这么想自己!”
看着两个陷入痛苦情绪的人,安禾什么都没说。
站在痛苦之外规劝受苦的人,是件很容易的事。【1】但她不想这么做。
等待两人收整好情绪,恢复了初见时的热情开朗,他们才进了恋雪房间。
在听到庆藏介绍病情时,她就有些怀疑是哮喘。
如今见到人,她才肯定,确实是哮喘无疑。
不过好在只是轻度哮喘,目前看着严重也只是因为恋雪身体免疫力不行,等年岁大些,免疫力起来了,情况会好很多。
在看诊间,因为冷空气进屋,恋雪哮喘发作,安禾顾不得庆藏和狛治的阻拦,连忙使用气雾剂,让恋雪口鼻吸入,扶她半靠垫高后背。
让庆藏去关紧门窗,避免冷风的进入。再安排狛治去用紫苏和艾叶煮水,熏口鼻,减少胸闷。
他俩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完成了所有安排。
恋雪情况逐渐好转,庆藏与狛治悬着的心落下,暗自庆幸当初听从了安禾的安排。
这还是第一次恋雪病情发作,这么快地好起来,这让他俩都十分激动。
“大夫,这……这是能治好我女儿对吗?”庆藏激动地跳到她面前,眼中放光。
“能治。”
简短的两个字,却狠狠敲击着屋中所有人的心脏。
包括恋雪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吗?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能。”还没待其他人高兴,她便话音一转,“但是,这里并不适合恋雪小姐治病。”
“为什么?是我哪里还没做好吗,大夫您告诉我,我一定谨遵医嘱。”
狛治一脸慌张地望着她,深怕哪里没回答好,会耽误恋雪医治。
安禾心中有些发酸,这样的眼神她在医院里看过很多次,就像绝望中升起的太阳,恨不得将所有光芒抓进手中,却是徒劳。
但她还是决定将话说完。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安禾,福生观观主,是一名易者,大夫是我的副业。”
安禾:倒反天罡,本职成副业了TT
“很抱歉,最开始隐瞒了这一部分。”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我此番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收购您的道场。”
狛治闻言一愣,但碍于她刚刚救了恋雪,硬生生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庆藏倒是没有生气,他对自己道场的情况一清二楚,道场没有什么弟子,甚至因为隔壁剑术道场的污蔑和流言,连剩下的弟子都蠢蠢欲动,想要离开。
素流道场目前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他自夸,除了地皮外,也就他和狛治的一身武艺了。
眼前这自称福生观观主的易者,既然肯出手救恋雪,应该是良善之人,他不介意和她谈谈。
“我不是什么挟恩图报之人,扮作大夫模样上门。无非是担心我刚说出自己的来意,就被您打出去了。”
她无奈苦笑,她可打不过这俩,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只能跪在地上求她别死。
庆藏表情有些尴尬,确实啊,之前那些上门说收购他的道场的人,全被他轰出去了。
毕竟要给恋雪治病,如果把道场卖了,他们就没收入来源和住的地方了。
而卖掉道场的钱,以他的人脉,绝不可能用这笔钱找到真正能治好恋雪的大夫。
“我想您应该也注意到了,您的邻居,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啊。”
听到她这句话,庆藏和狛治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提了起来,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您隔壁的剑术道场,觊觎您这片地很久了吧,”她一边给恋雪熏蒸,一边继续道场的话题,“您确定,有朝一日,他们不会忍不住吗。”
“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传播不利于素流道场的流言,甚至已经影响素流道场的招生。”
“下一步,他们又会怎么做呢?”
“你们的做法,如果对手是君子,没问题。但是,不巧了,他们似乎是一伙小人呢。”
庆藏和狛治闻言陷入沉思,他们从未考虑过此事,一直都秉持着拳头最大,认为剑术道场不敢下狠手。
现在看来,确实得转变下思维了。
“可是,如果您买下我的道场,不就是您会面对这伙小人了吗?”
庆藏对于能救治女儿的大夫很感谢,但不能明知前方是火坑,还让恩人跳啊。
“这就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实话告诉您,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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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的是您和您弟子的一身武艺,想雇佣您俩成为福生观的保镖。您的女儿,我也会治好她的病”
“您这块地皮,我另有用处。”
“就看您,是否同意了。”
她话音刚落,庆藏便同意了她。
“我同意。”
“师父!”
“狛治,你不用阻拦我,这位观主说的是实话,答应她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接下来的几天里,庆藏一家便开始着手收拾行李,以及处理素流道场剩下的弟子。
素流道场除了庆藏、狛治、恋雪,也就只剩下了两名弟子,其中一名弟子听说道场被卖掉了,也没打算跟着到福生观,而是选择回家务农。
而安禾则是联系伊藤弘,请他帮忙准备了一辆适合移动病患的马车,带着素流道场的人回到了福生观。
宽大的马车装下他们五个人,绰绰有余。
卖掉道场的庆藏并没有选择接受这一大笔收购费。
在他听说安禾打算将素流道场改建成福生观的疗愈堂,专门救治底层百姓时,他选择了入股。
“虽然我也不知道您说的入股是什么意思,但既然能够救治百姓,即使是不收钱我也很开心。”
安禾只能无奈地同意了庆藏,不由感叹,这是真的好人啊,怎么好人总被坏人欺负呢。
回到福生观后,她将他们安置在了中院。
福生观被她按照道教的建筑风格,进行了改造。
恋雪看着不同风格的建筑,一时有些新奇。
“我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呢,路上能见到这么多风景,安大夫……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恋雪话刚说完,就因为心情激动,又开始了咳嗽。
一旁的狛治连忙扶住她,给她拍背。
“放心吧,你的父亲和恋人可是交了钱的。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出去看看。”
听到她的话,恋雪耳朵一红,害羞地用衣袖遮住脸,不知道是该反驳恋人两字,还是开心以后能健康地活着,去看她想见的每一处风景。
狛治望着垂首含羞的恋雪,耳尖也一起泛红,偏过头抬手挠了挠头发。
安禾:起哄小情侣真好玩,嘿嘿。
她将给恋雪拟的治病方子递给了狛治,明显这么久以来,恋雪的病没有恶化,都是因为他的精心照料,这方子不给他给谁?
还好她带的药够多,品类也够。
其实她也想不通,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为什么她会带上这么多的药,要不是小比帮忙,她压根放不下这么多药。
治疗恋雪,主要是使用西药,等症状逐渐减轻后逐步减量停药。
其次是全程搭配固本汉方,让病人循序渐进轻度活动。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规避所有诱因,绝不外出吹风,杜绝惊吓、大悲大喜,从根源减少发作。
狛治接过方子,一板一眼地记下每一句医嘱,有不解之处便细细地询问,堪称金牌照料师。
安禾:哎哟,小情侣怎么这么甜,我的胰岛素呢?
听到安禾回来的童磨,兴冲冲地从后院跑过来找她。
看到童磨的狛治:这家伙怎么看着这么不顺眼!
童磨:哎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