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才不是养不熟的喵 > 12. 完了
    “沅哥,你真会开玩笑。把这小东西丢进泳池肯定会淹个半死。”

    孔宰诚以为卢沅是说笑,他侧歪着身子看着长凳底下的三花,一边笑一边用眼神不住地吓唬她。

    一旁的卢沅也看着三花,他的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狭长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三花见过很多人的笑,江睍是温柔又阳光的,李律是嘲讽但善良的,补习班小孩是天真带邪恶的......而眼前这个男生的笑,只让她感觉威胁和不安。她判定他不是好人。

    她竖起尾巴,毛发竖立,呲着牙保持攻击状态。她本想拔腿逃离此处,但想起江睍让她不要到处乱跑,只能不住地往后退。

    “快抓住她。”

    卢沅后退一步,将身旁的孔宰诚推到前面,声音强硬地命令他。

    被推上前的孔宰诚有些错愕,但听多了卢沅的使唤,一得到命令便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抓捕起躲在长凳下的三花来。

    三花先是在长凳下四处闪躲,后为了躲避孔宰诚伸进来的长长手臂而窜出长凳,敏捷地跳到高高的储物柜上。

    孔宰诚抓不住她,有些气急败坏,垫着脚尖伸着手想要把她拉下来。等到他终于快要够到她时,她又从储物柜跳回长凳上。

    孔宰诚累得气喘吁吁,三花在长凳上认真观察他下一步的动作。突然一件黑色的外套从天而降,将她捂了个结结实实,里面黑暗一片,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大叫。

    “喵!喵!”

    江睍!救命啊!

    她的呼叫不起作用,她感觉到有人将她包裹着抱了起来,还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头。她用爪子不断地挠着衣服的内部,想要挣脱束缚,但抱着她的人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将衣服裹得更紧了。

    “给你,去丢吧。”

    卢沅将手里的用外套包裹住的三花递给孔宰诚。

    “真的要把她丢进水里吗?”

    “怎么?不敢?”

    “谁不敢啊!”

    要面子的孔宰诚绝不能让别人看扁了他,尤其是卢沅。他从卢沅手中接过三花,大步离了更衣室,来到游泳池边。

    湛蓝的游泳池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泛起粼粼波光,他将包着三花的外套高高托起,却迟迟不动手。三花的爪子本能地抓紧了外套的内部,微弱而惊恐的“喵喵”声不断发出。

    “快丢啊!”

    身后的卢沅不耐烦地催促。

    就在这一瞬间,孔宰诚将丝丝不决抛到脑后,毫不犹豫地扯开外套,像是散花一样将三花撒向了游泳池中间。

    三花从外套中间脱离,下落的身体成一道抛物线无助地坠进水域中。

    “喵!喵!”

    救命啊!江睍!

    水花四溅,三花惊恐万分,四肢胡乱挥动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小小的身躯在水中沉沉浮浮,水下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向下扯着她,让她不断下沉,让她无力挣扎!

    “喵~”

    完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不行,她要坚持,江睍马上就来了!她想。

    生死存亡之际,生出了求生的本能,她开始划动四肢,虽然动作笨拙,但渐渐地竟然浮了起来,小小脑袋努力保持在水面上。

    “喵~喵~”

    我会游泳啦??!

    惊恐的眼神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学会游泳的兴奋。

    就在三花开心地喵喵叫时,一道身影跃入水中,迅速又有力划向了她的位置。距离拉近,他调整姿势,完美的收腿浮出水面,双手温柔地托住了三花。

    三花湿淋淋的毛发紧贴在他的敞露的胸前,仰着小脑袋看他,小爪子还保持着水中的频率不断划动着。

    是江睍!

    见将她救出水面的是江睍,她才停止了动作,安心地蜷缩在他的臂弯,任由他托着她游向池边。

    岸上的始作俑者,成了旁观者。孔宰诚心虚地看向江睍处,一旁的卢沅则一脸玩味的笑。

    江睍将三花捧到了池边,轻轻地放在干燥的地面上。然后,他撑着泳池台面跳了上来。

    接触到地面的三花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江睍在一旁蹲了下来,拿起毛巾包裹起她,抱在怀里轻轻擦拭着。

    “沅哥,我们走吧。”

    孔宰诚不想面对江睍,一边说一边扯着身后的卢沅往外走。

    “你们站住!为什么这么做?”

    江睍抱着三花站到了孔宰诚和卢沅跟前,挡住了他们想要往外走的路。他的表情隐忍,头发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着水珠,落在他压着怒气的脸颊处。

    “我就是想看看猫会不会游泳,怎么了?”

    孔宰诚轻描淡写的解释,让江睍十分生气,空出的那只手已不自觉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挥了出去。

    “你必须道歉!”

    江睍和卢沅是竞争对手,而孔宰诚自认为是卢沅最忠诚的朋友,所以他绝对不会向江睍道歉。

    道歉等于认输,他和卢沅绝不能向江睍认输。

    “不过就是只猫而已,她又没死,就算死了我也不会道歉的。”

    孔宰诚说完,伸手向前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江睍,对身后的卢沅道:“沅哥,我们走。”

    卢沅全程没发一言,跟在孔宰诚的后面准备离开游泳馆。

    江睍被推得一个踉跄,怀里的三花颠簸了一下,关切地朝他“喵喵”叫唤。

    江睍,你没事吧~

    江睍以为三花又受惊了,轻声安抚她:“别怕。”

    他将三花放回不远处的地面,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安静呆着,等待。

    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孔宰诚,不再做无谓的言语交流,朝他重重地挥出了拳头,直击脸颊。

    孔宰诚猝不及防,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疼痛。

    “江睍,你TM敢打我!”

    他大叫着想要冲向江睍,却被卢沅拉着手臂劝阻住。

    “别打了。我们先回去。”

    “可——”怒气冲冲的孔宰诚被卢沅不由分说地拉走,仅留下愤恨的一句,“你给我等着。”

    两人走出游泳馆,孔宰诚揉着红肿的脸不解地问:“沅哥,你干嘛阻止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在学校打架,你想受处分吗?”

    “凭什么处分我,明明是他先动手的!我要告诉教练。”

    “可你先丢了猫。告诉教练,你也逃不过处罚。”

    一来一回,孔宰诚被卢沅堵住口,但受了一拳,脸上还隐隐作痛,他自然不想就这样算了。

    “那我也不能白白挨揍啊。”他知道卢沅一直是有主意的,便问,“你说怎么办啊?”

    “你不是认识很多学校外的人吗?让他们帮忙教训他一下就是了。”

    孔宰诚的爸爸是一家家具厂的厂长,厂里开设着职工幼儿园,他从小就读在那,跟很多职工家的小孩混得很相熟。有几个职工家的男孩没考上高中,早早辍学,成了在街道晃悠的不良少年。他们有时会在巷道拦截乖乖仔敲诈钱财,用来买烟、或者包夜打游戏。打群架更是擅长。

    孔爸爸禁止孔宰诚跟他们来往,所以初中毕业后,他跟他们基本就断了联系。但在街上偶然遇见时,为首的阿中仍会玩笑地跟他打招呼:“少爷,有事您说话!”

    其他人也会推搡着对方,大笑着叫他“少爷”。

    “算了吧,我爸不让我跟他们来往。”

    孔宰诚想到爸爸生气时,板起来的铁青脸色,随手就要抄起家伙打他的样子就不寒而栗。

    “那你不想教训江睍了吗?”卢沅反问。

    “想是想,可是——”

    孔宰诚仍然犹犹豫豫地下不定决心。

    卢沅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抿着嘴不发一言。孔宰诚看出他的不悦,连忙讨好地掏出手机,伸到他跟前晃了晃:“听你的,我这就联系阿中。”

    卢沅一向知道怎么拿捏孔宰诚。

    孔家的家具厂当初经营不善差点破产,后来是卢家注资救活的。孔爸爸对卢爸爸感恩戴德,连带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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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诚也对卢沅言听计从起来。

    “阿中说马上就来。”

    “那我们走吧。吃饭去。”卢沅撇了撇嘴,迈开步子离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孔宰诚不安地看了看校门,紧随其后。

    他跟阿中说了,只要稍微吓唬江睍一下即可,应该问题不大吧。

    卢沅和孔宰诚走后,江睍害怕三花着凉,抱着包得严严实实的三花来到浴室梳妆区,准备为她吹干毛发。

    江睍湿湿的发梢贴在头皮上,又因为水分的重量而微微翘起。他下身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紧身游泳裤,上身随意套了件运动外套,紧实的腹肌遮掩不及、若隐若现。

    包在毛巾里的三花像粽子一样露出尖尖的小脑袋,半干的毛发一半黏在头顶,一半炸毛竖起。

    一人一猫映射在梳妆区三米长的镜子中,滑稽至极。

    江睍对着镜子里的三花,笑着说:“三花,你看起来好好笑。”

    “喵?”

    你还好意思说我?

    三花别过头审视着江睍,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衣衫不整略显狼狈的样子。

    江睍被三花盯的有些尴尬,他伸手穿梭在自己发丝间,有意无意地挠乱了原本紧贴着头皮的湿发,让其变得更加蓬松和凌乱。

    他轻声说:“其实我游泳很帅的。”

    “喵?”

    什么?

    他为什么要说这话,难道在三花面前倒有了一直没有的“帅哥包袱”?

    江睍笑着拿起镜子附近台面上的吹风机,调到最低风速和温度。他一只手固定住三花,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着三花吹拂。三花一点也不抗拒,任由他进行着。

    不一会,三花的毛发恢复了往日的蓬松与光泽,她抖了抖身子,得瑟地朝江睍摇头晃脑。

    江睍将自己的头发吹干后,抱着她走回更衣室。换好衣服,收拾好背包,他又像来时那样将三花放回背包中,拉链拉至她的小脑袋处。

    今天三花被害落水,受了惊,他决定提前结束训练带她回家好好休息。

    如果是普通的猫猫可能已经出现应激现象了,但三花可是流浪猫出身,承受能力极强,现在已经像是没事猫一样又开始兴奋地东望西望。

    出了校门离回家的公交站台还有一段距离,江睍带着三花慢慢向公交站台走去。

    突然三个穿着松垮、眼神嚣张的不良少年从街角溜达过来。为首的一个,头发染成了刺眼的红色,嘴角还叼着一根燃起的烟。他径直站在江睍跟前,将烟弹落在地面。

    “你叫江睍?”

    “是。”

    江睍悄悄将背包放到身后,往后伸手将三花的小脑袋轻轻按进背包里,拉链往前拉了一寸。

    “乖乖让我打一拳,就放你走。”

    红发少年语气轻蔑,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左右向前将江睍围在一个圈内。

    突然,江睍飞得起脚,狠狠地直朝红发少年的脸,后面有人妄图偷袭,被他用手肘重重的撞出老远的距离。

    三对一,江睍竟然还占了上风。眼看着两个小弟都被打在地上呻吟,红发少年上前扯住了江睍的背包,江睍一慌,努力护住背包。就在这时,另外两个小弟也扑了过来。

    江睍将背包死死护在胸口,不让他们触到半分。红发少年拎起半块砖头,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他偏过头避之不及,尖锐的部位还是砸到他的额头,鲜血从额角渗出留了满脸。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始终将背包紧紧护在身下。

    三花挣扎着从背包里探出头,看着江睍的样子立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喵——!”

    王八蛋!你们快住手!

    不良少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她从背包里挣脱,伸出锋利地爪子,发疯一样扑向红发少年。

    少年惊慌地扯住了她的前腿将她甩了出去,她直直地砸向马路中间。

    完了,她撞向车了!

    糟糕,猫生已尽!三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