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碰巧相爱[先婚后爱] > 26. 参赛作与表白
    宁愿最喜欢江慕的眼睛。

    不似丹凤眼的狭长凌厉,他的眼眸总是深邃温和,即便是初见时的散漫也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此刻,那抹笑意里掺着漫溢而出的温柔,变得如同浸泡在月光中的溪水一般,清澈而温暖。

    他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连呼吸都变得柔软。

    她直直地看着他,几乎要溺入这汪溪水。

    可是……他们的合约呢?还作数吗?

    宁愿抿着唇,指腹传来指甲掐着的钝痛,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就让她短暂沉溺。

    她轻轻颔首点头。

    江慕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侧身回到身边握住她的手。

    宁姨推着皓皓从远处走近,情绪已经稳定,但是因为哭得太厉害,胸膛还在一抽一抽的上下起伏。

    泛红湿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稍一愣,面无表情地扭过脸,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从她的身侧经过。

    “诶,小愿姐姐,你来了。”

    皓皓侧身和她打了招呼,宁姨无法再装作没有看见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愿。”她的声音像是被泪水浸皱的纸,沙哑、轻颤,还带着鼻腔里未散的闷堵感。

    “宁姨。”宁愿扬起嘴角,弯腰对皓皓说:“里里给你留了礼物,等会儿和里里一起画画呀?”

    “嗯,谢谢小愿姐姐!”皓皓扯起嘴角脆生生地应道。

    “小愿……”宁姨欲言又止,瞥到她身侧的男人,眼神微微涣散,半晌才定神,“这位是……对象?”

    “嗯。”宁愿点头。

    “挺好、挺好的,也是大姑娘了……”声音轻轻地飘浮在半空,她像是陷入回忆,又猛地被皓皓的声音拽回现实,慌张找补道:“是该找对象了。”

    她可能从未和皓皓提及过她的存在。

    “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宁愿礼貌地笑了一下,和皓皓挥手道别,拉着江慕离开。

    “妈妈,你怎么啦?你以前认识小愿姐姐吗?”

    皓皓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追逐而来,落入耳中。

    宁愿不由得放慢脚步,屏着呼吸,认真地从嘈杂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中辨认宁姨的声音。

    她的声音沙哑厚重,句末尾音会微微下顿——

    “没,以前不认识,”宁姨扯着嗓子虚张声势,“她不是里里的姐姐吗?我关心一下。”

    “怎么了?”江慕晃晃手,停下脚步等她。

    “没事,走吧。”

    她忍住不回头,长舒一口气,用力地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大步往前走。

    从此以后,她便和她再无瓜葛。

    她亲口否认她们的过往,她也不再为曾经困扰与留念,所有的所有,都到这里。

    -

    在轻柔的音乐中,宁愿一袭素衣,转腕掌心托起一朵红色牡丹,缓步靠近时,身上的着装忽的变为唐代齐胸襦裙,鬓边红色牡丹绒花随步伐轻颤。

    「绒花音同“荣华”,源于唐代,寓意吉祥。」

    中英双语字幕渐退,她继续向前,在步履之中,身上的服饰又变为象征宋代的浅青色褙子与千褶裙裾,三白妆素雅清透,一年景绒花在发顶栩栩如生。

    「宋代,亦称“象生花”,寓意四时安顺,岁月圆满。」

    她身着一条藕荷色明制立领长袄与月白马面裙跃然,迈步向前,桃花妆生动明媚,鬓边斜簪着一朵大红绒花。

    「明清鼎盛,逢年节戴绒花,盼子孙满堂。」

    她越走越近,换上了清代旗装,一身石青缎绣团鹤纹吉服袍,点唇妆点绛红唇,两鬓缀满红色绒花。

    「清代,寓意吉祥如意,生活美满。」

    最后,她定住脚步,身上已然是最熟悉的现代装容。一身白色长裙,她盈盈一笑,转身走远,镜头定格在后脑勺的淡粉色山茶绒花上。

    「容华不谢,代代相传。」

    画面消失,黑色的屏幕上,两颗脑袋紧紧挨在一起。

    没有听到江慕的反馈,宁愿吞咽了几下,转过头去,紧张地问:“你觉得怎么样啊?”

    短短30秒的视频,却耗费了她许多时日。

    江慕拍摄的那期绒花的节目,她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从中提炼出重点,最终决定以时代变迁带来绒花的变化为视频主题,光是那些象征朝代的服饰就在闲鱼上淘了好几日,好在那些绒花当初江慕给她买了许多,省下好些功夫。

    服装道具准备就绪,就得琢磨妆容。更重要的是视频拍摄,有时候拍好几个小时才能堪堪挑出一截满意的内容。那些废弃片段或是表情僵硬,或是不贴合时代背景,或是与前段无法衔接,状况百出。

    也多亏贾以时和宋暖足够耐心,愿意陪着她一遍又一遍折腾。

    最后,她又跟着网络视频剪辑教学博主依样画瓢,来回切屏对照,把这台快要报废的手机抡冒烟了才制作成这段连贯的视频。

    “先说优点,主题选择可行,妆容精致考究,搭配服饰与绒花,每一次转场都让我眼前一亮,但是不排除你本身就足够惊艳。中英双语字幕的想法不错,这是你的专业,我不班门弄斧。”

    她松了一口气,嘴角正要上扬,又听见他说:“接下来,从我的专业角度,我要开始挑刺了。”

    “……转场粗糙……拍摄画面……”

    进度条来回拨动,江慕不苟言笑地指出视频中细枝末节的、她之前不觉得是问题的问题。

    他托着下巴,动作懒散,目光却如鹰隼,直直地锁定每一帧画面,甚至是只有零点零几秒的连接点。

    不说话时,指尖会不自觉敲击脸颊,眉心轻轻蹙起,双唇抿成一道直线,窥不见半点柔和。即便是四目相对的瞬间,也不如往常。

    宁愿微张着唇,怔愣地眨眨眼,慢半拍道:“啊?”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唇角轻提,眼尾下摆,熟悉感忽的扑面而来,“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宁愿点头。

    虽然她一直在看他,但一心二用是她的独门绝技。

    “可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你教我好不好呀?”

    江慕盯着她的唇,喉结滚了一圈,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书房。

    这还是她入住这么久第一次踏足他的书房。

    书房的陈设延续客厅的风格,原木书桌贴墙而放,靠近窗户那边是书柜,柜体是原木色,但有几个框交错上了彩漆,和书桌的抽屉一样,黄色、红色与蓝色的。书桌背面是一整块的照片墙,杂乱有序地张贴着各种各样的风景照。

    百叶窗筛下斜斜的阳光,在白色地垫上碎成一道道的阴影。

    他把书房里唯一一张凳子让给她坐,自己随意地坐在扶手上,打开电脑,“原视频还有吗?”

    “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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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眼前是他翻飞跳跃的手指,鼻尖浮来若隐若现的气息,手臂传来他的心跳与体温,脸颊被染得很烫。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一心二用”技能似乎失效了。

    宁愿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敢动,但这么坐着又很难受,说不出哪里难受,像一只蝴蝶飞进了心里,翅膀的扇动到处剐蹭,顺着血管游走全身。

    于是,她只能小幅度地来回挪动臀部,可半天也没挪开一点距离,索性放弃挣扎,迎难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颜。

    江慕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他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很快便把重新剪辑好的视频递到她的面前,一边说:“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以后你自己拍摄这一类视频还可以融入场景,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不过那相应也会移开一部分眼球,现在的背景……”

    他转过身,倏地止住话,片刻后躬下身子,上下打量,“你……”

    “嗯?”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因此也不知道,她的脸颊,乃至耳朵,一片绯红。

    “你发热了吗?脸怎么这么红?”他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眉心一皱,含胸低头,额头径直碰上她的额头。

    宁愿反应过来后连忙后退,仰着身子直挥手,语无伦次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发热,我身体一级棒,连新冠都没有感染,脸红是因为……热!对,书房有点热,太阳晒着有点热,应该要开窗,通风就好了……”

    她赶紧起身往窗边走,一时不注意被凳脚绊住,向前趔趄了几步。

    江慕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的腰,顺势拥上前,把她抱住轻轻一提,放回到凳子上,“稍等,我去拿体温计。”

    房门打开,脚步声渐轻,宁愿直愣愣地从凳子上拔起,跑到窗边推开窗门,手心手背轮流贴着脸颊降温。等到脚步声重新逼近,她又把窗门拉上,快步回到座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来到她的面前,微微前倾,一手托着她的脸颊,把耳温枪塞进耳朵,弯腰凑上去。

    只是正常量体温的动作,可不知为何,眼周沾满了他的呼吸与气息,像是一张网笼罩,好不容易有些冷静的心跳,又开始砰砰乱跳。

    这时,她倒是希望自己只是发热。

    事与愿违。

    江慕直起身子,把耳温枪上绿色的屏幕给她看,“36.9℃,还好,没发热。”

    “我就说吧哈哈。”

    她握着衣角,讪讪一笑。

    “那么……”他伸长手臂,把耳温枪随手摆在桌上。也就是这个动作,将她的身体也围进了胸前。

    他没有退离,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桌缘,倾身垂眸,轻轻一笑,附耳低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才是因为在看我,所以脸红了。”

    宁愿缩了缩脖子,吸气壮胆迎上他的目光,“你知道我在看你。”

    “很难没有感觉。”

    她一时没有动作,须臾,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因为发现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江慕愣了一下,她这么直白,反倒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正要说话,腰间被不轻不重的环住,他低下头,看到她的手臂挂在他的腰上。背上抚过一道温温热热的触摸,最后停在他的腰骶。

    “江慕。”她仰起头,向下招了招手,也学着他刚才一样附在耳边,轻声地说:“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