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怎么与仇人HE了 > 55. 发现
    孟笙同样惊奇,她从前虽然从未定做过衣服,只是由孟府分发,但眼下这些衣裳的用料看着便价值不菲,原来京城的物价是如此么?

    “那,可有斗篷?”

    “有,”伙计为她指了指一旁,“您喜欢哪种?”

    “这一件的价钱?”

    “也是十两银子。”江谨再应道。

    听罢,孟笙缓缓转身注视江谨,眼底难掩疑惑。

    “这其实,是这个价钱。”江谨找补着,又悄悄推了推掌柜,暗示他速速解释。

    “是啊,”掌柜蹙起眉,语气煞有介事,“公子真是识货哈,小姐您看看,这周围人没一个来这边看的,那自然是因为瞧不上这种样式、这种工艺,还有,您再看看这暗纹,粗制滥造,真是可惜这般好的布料。”

    “如此的衣裳,我们也只好按此价去售了。”

    孟笙并未立即接话,虽说仍是个大花销,可相较之下还算实惠了。

    江谨见她情绪缓和,想是价钱还不合理,可为何仍在犹豫呢?莫非是不喜欢此款?

    “还有其他的么?”他转头询问掌柜。

    “有倒是有,小姐里边请。”

    进屋简单看了看,孟笙挑选了其中最朴素的一件。

    “多谢您了,江世子,”她展颜一笑,“您再挑件斗篷吧。”

    “我?我不需要斗篷。”

    孟笙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您今早给我的那一件不小心丢了。”

    “其实不……”江谨正想拒绝,又细想了想,她定不愿莫名欠上这一笔。

    “你挑吧。”他道。

    孟笙点点头,一件一件摸去。

    有黑、有白,但总觉着不合适,直至瞧见角落里极不起眼的一处,孟笙才止了步子,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件灰青色的斗篷,不算华丽,不算精致,但看起来极厚。

    她转过头问身边的伙计:“这件可保暖?”

    “这是店内最厚的料子。”

    她再问向江谨:“江世子喜欢吗?”

    既是她认真挑选的,江谨便点了点头,“喜欢。”

    “那到时一块儿付钱。”

    不愿多费时间,孟笙进屋准备换衣裳。

    江谨自里屋走出,在外候着她,默默沉思着,视线无意识落于地面之上。

    等了等,他又朝旁随意地走上两步,视线扫过眼前琳琅的首饰,倏而被一个玉簪吸引了注意。

    玉簪通体是清透的绿,一端是梨花型样,坠着块玉色小宝石。

    江谨自己都未发觉看它看得有些久了,他只在心头暗想:

    她应当喜欢青色。

    她应当会喜欢。

    “此物是多少银两?”他对身旁的掌柜的问道,随即再补上一句,“如实说便是。”

    “回世子,此乃上好的和田碧玉所制,料子细腻,绿里透光呢,是四十两。”

    闻此,江谨微蹙眉头,如此看来,他方才随意报上的价钱是有些不真实。

    “今日所有差价,我会补上。”

    说着,他瞥向门外,忽见一熟悉身影,他的眉眼顿时阴冷下来,浮现一丝不悦。

    付蓁如此缠着孟笙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行,黑衣组织之事绝不可将她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他脑中一空,再想:

    她若真出了何事,宋兼那儿也就再不可能松口了。

    不等掌柜的回应,江谨再吩咐道:“再想法子弄碗姜汤,今日她受寒了。”

    “明白,世子,”掌柜犹豫着开口,“可那衣裳是……”

    他话音未落,江谨便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后走出铺外,站定后偏头向右看去。

    “还要躲吗?”

    付蓁自一旁走出,边笑道:“看来少阁主大人早便发现了。”

    “真敢出来?”江谨视线漂移,观察她身后,确认并无其他人。

    “因为知晓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

    “你是来寻我的?”

    “不错。”

    她肯定此言,江谨心中悬着的石头亦放下了些。

    “我今日来此,是想与大人做笔交易。”

    闻此,江谨眸光明亮几分,显然起了兴致,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可以将那迷香的秘密告诉大人,但是大人要放了在醉春楼抓到的人。”

    “他们方入行授堂,这段时日只在楼内接受训练,打探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从未见过上头人,所有的计划他们都不知情,我亦可向大人保证,这些人出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探知更多情报。”

    “你已经找到自醉春楼逃出去的几人了对么?那个凌嫣然?”江谨唇角勾起,稍作停顿。

    “至于你的要求,我可以放人,但我还有个条件,你需将裴鹤手下的解药给我。”

    早先已审问出,醉春楼仅是付蓁手底下的一个分支,付蓁率人负责刺探情报,裴鹤率人负责杀人,两方中的毒亦不同,唯一共同点便是极为难解。

    付蓁眉心微动,显然有些为难,“我没有解药,只知有药能暂缓毒素。”

    “那就将这药带来。”

    付蓁一顿,反笑道:“那香名为断魂,大人用此吐真药足够让那些人开口,这解药便不必了吧。”

    “那断魂不是对所有人有用吧?”

    闻此,付蓁并不作答。

    的确,断魂仅在酒水中效果最好,且若对着心神沉定、毫无旁骛之人使用,不仅效果减半,此人恐怕还会带着些被迷住时的记忆。

    且这香最大的缺陷便是味道独特且浓郁,很容易叫人分辨出来,若此人中过断魂且已察觉,恐怕难以对他再下手第二回。

    此时铺内传出声响,应当是孟笙已换好衣裳。

    “此番我不抓你,这便是我的条件,你可以好好考虑。”

    撂下这句,他转身走进物华坊,在跨过门槛前,他与不远处伪装好的君临阁暗士对上眼神。

    不抓,但派人盯着付蓁也不算背诺。

    江谨收回视线,进屋后直直往先前的方向而去。

    此刻他心中的紧绷感少了不少,再走近几步,女子对镜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底。

    眼前人着一身淡黄百褶裙,衣襟莹白,裙袂飘飘,似乎是刚挽好发,鬓边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几缕细软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长长的青丝仅用一支木簪松松地绾起,大半披散在身后,由竹青发带绑住,更衬其面容。

    未有脂粉粉饰,她端正的五官更显清新秀气,在镜中见到他来,孟笙微微歪过脑袋,几乎是习惯性地勾起嘴角。

    身上自屋外携来的寒气在骤然烟消云散,江谨的脸上染上几分自己亦未察觉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贴于身侧蜷了又松。

    怎么回事,不过与她对视,自己在紧张什么。

    ……

    屋外,付蓁本在原地沉思着,目光转向铺内,这一刹那,她的余光似乎发现了什么,原本挪动了的步子又移回原处,甚至不自禁向物华坊内走去。

    也并无人拦下她,付蓁自顾自走上前,仔细端详着一人手中托盘之上的物什。

    伙计见她似乎看上此物,忙解释道:“夫人,此物是我们一贵客的,您要不看看别的?”

    “你,你可知这长命锁是何人的?”

    伙计见她神色凝重,心下难免生疑,却还是如实道:“是世子的朋友,那位姑娘在里头换衣裳,夫人您怎么了?”

    付蓁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孟笙正对江谨不停讲着什么,笑意晏晏,并未注意到付蓁的存在。

    “……无事,看错了。”

    她嗓音极轻,似乎在自言自语,缓缓转过身后也不曾移开眼神。

    付蓁迈开步子,可双目依旧茫然,似乎忘记了自己将要做什么。

    ……

    而这边,孟笙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说着说着,又突发奇想地开始添油加醋,句句说明自己有多机智。

    江谨腰身轻靠矮柜,双手抱胸,静静听着她说,目光停留在她清秀灵动的脸庞之上,神色温和,又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他一面听她说,一面暗想:

    既知付蓁目标不在她,那便最好了。

    其实如今也好,他不必像先前那般,在事后听闻她经历的种种,想帮她、想护她,却没了机会。

    嗯,幸好她来京了,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们走了以后,我奋力爬上了岸,再便遇上了——”说到这,她忽地止住声,思考着萧望之事能不能说。

    见她犹豫起来,江谨眉梢一动,微微歪着脑袋轻“嗯?”一声。

    孟笙转向一旁的铜镜,伸手理着半干的头发来掩饰自己的迟疑,故意拖延时间准备搪塞过去。

    江谨目移向她手上动作,见她方盘好头发,正要取来柜上的木簪,手一松劲便又滑下几缕发丝,似乎需要人协助。

    他大略看懂了该如何绑好,一时头脑发热,并未多加考虑便松下抱胸之手,上前一步朝她身后靠去。

    孟笙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发丝彻底散下,不禁瞥向一旁的铜镜,见到其中景状,瞳孔骤然一颤。

    他居然在为自己绾发?

    她嘴唇微张,却一时紧张到失言,思绪全然停滞,全身的触觉似乎被什么聚焦于他指尖,只感受着他的动作。

    江谨神色认真,动作极轻,手指摩挲着发出沙沙声响,似山间清风拂过,发丝就此被他抚弄着,惹得她心尖一阵痒意。

    上层头发已成垂鬟,发尾不远处再系上竹青发带,最后将那支梨花型玉簪与发钗插好。

    “此物与你相配,很好看。”

    近乎是下意识说出口,他的视线似乎被人牵引着转向铜镜,意欲看清她动人模样,可恰在此刻透过铜镜对上了孟笙惊愕的神情。

    见她双目瞪大,江谨原本抽离的意识猛地恢复,那一瞬间,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双手向身后背去,再垂下眼睑,耳根如火烧般滚烫,这火种又一点一点蔓延上心头。

    “这,此物是掌柜的说衬你,不是我特意……”他忙找补,却越说越心虚,一双眼悄然黯淡下去,视线躲闪,不知该看向何处。

    这嗓音愈来愈小,最后连自己也听不清来。

    不行,自己怎可以如此失礼,不论孟笙是否介怀这出格之举,自己都不该失去分寸,错了便是错了。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江谨再想说什么,可话语在此刻居然尽显苍白,他悄悄瞄向看着铜镜中的人,欲确认她并未生气,可画面尚未收入眼底便瞬时垂下眸子。

    他竟不敢与这双眼相视了。

    见他这般别扭,孟笙反应过来,嘴角牵起,转移话题道:“这,这玉簪是好看,掌柜的眼光真好。”

    江谨轻抿了抿唇,视线移向别处,心中暗怪自己唐突,又不自觉往将来想了想。

    往后或许再同她单独相处,或许连见一面也难了,今日付蓁一事罢,亦是还清了从前吧。

    不知怎的,一想到此,悬在他心中的某个东西便愈发清晰,难以忽视,奇怪的沉闷压抑之感席卷而来。

    孟笙在旁见他发怔,开口问道:“江世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江谨急着转移话题,“你方才说遇上什么了?”

    “就是,遇上您了嘛。”

    闻此,他微微颔首以示自己清楚了。

    “也多谢姑娘的消息了,但此事过于危险,想来宋老先生也不希望见你涉及其中,往后面对付蓁几人还望姑娘多加小心,及时联系我。”

    “我明白呢。”孟笙随口一言,随即快步走到桌前取走身上的东西。

    “那姑娘,在下便告辞了,你可一定回府,往后不可如此鲁莽。”江谨认真道。

    “明白了,今日多谢您。”她勾唇一笑,随即低头看向那枚长命锁,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江谨最后瞥了她一眼,自然看出她写在脸上的敷衍,不自觉抿紧嘴,神色黯淡下去,未再多说什么离去了。

    江谨离开后,孟笙取出钱袋将银两交给掌柜,待掌柜收起,又示出长命锁。

    “可否劳烦您查件东西,”她的眼神多出几分期待之色,“我打听过,此物款式独特,应当是工匠定做,您想想可有法子查到?”

    店掌柜拿起长命锁仔细端详,回忆一番,“像是早些年的款样,不如我叫人画下,替姑娘找机会给几个老工匠看看。”

    “如此甚好,”孟笙再将几块碎银递到他手中,“若查到了,酬劳也定不会少了您的。”

    店掌柜笑着点点头,再道:“姑娘,劳您先等等,我家伙计已去前头酒楼要姜汤去了。”

    孟笙扬唇一笑,“那多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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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客气,姜汤乃世子的吩咐。”

    闻此,她下意识偏头望向门外江谨离去的方向,眸光不自觉泛起涟漪,停顿一瞬,终是垂下眼帘。

    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有情有义,对师父有愧,便愈加坚定地追查真相,只为了还师父清白。

    他是为了师父。

    他的好,是因为师父。

    想着,又轻叹口气。

    不该多想的,她不该有其他念头的,找到双亲之后便去过她该有的生活,或是离开这里,怎么都好,就是不该贪足于此。

    —

    喝过姜汤又休息了片刻,雨已彻底停了。亦是一路询问着,她大致找到回府路。

    直觉却总觉着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回头望了望,身后是汹涌人潮。

    “……错觉?”

    未来得及细想,忽地被谁拉住手腕,拖至一旁巷中,那人一手捂上她的眼睛,一手控制住她的双手。

    “跟了你一路了,终于抓到你了。”听着是个男子,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强行压着嗓子。

    孟笙心中本紧张着,正准备还击,一听这声音便立即止了动作。

    “你不捂嘴么?那我要叫人了。”

    “不许叫,叫了就杀了你。”

    “大侠别杀我呀!”孟笙佯装害怕,略显夸张地张大嘴巴,嘴角却微微勾起,“大侠,小女子有个师父,大侠把他抓了可以去官府换钱的,我这便给大侠引路!”

    “你!”宋兼松开手,眉心蹙起,脸上却不见怒意,“为师好心救你。”

    “好厉害呀师父,”孟笙眉眼弯弯,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方才这里有个狂徒想杀我,多亏师父及时赶到。”

    宋兼亦被逗笑,却未立即接话,而是探头看了看外边,转而道:“你不必多言,等你的小跟班走了,以渠州产的白荆茶来感谢为师便好。”

    “小跟班?”孟笙转身随着他一块儿偷看着,“许是江世子的人。”

    “他派人跟踪你?”

    “不错,他就是不如师父坦荡。”

    宋兼瞥了眼她,淡淡一笑。

    不远处……

    “这可如何是好呀!一眨眼工夫,人怎么就一下子不见了。”小厮叹了口气道。

    “还是回去找世子如实禀报吧,若真出什么事,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另一人应道。

    “等等,你看那儿。”

    远处再现孟笙身影。

    “怎的变回来了……”

    —

    不久后,宋兼在暗处目送孟笙翻进府。

    心中总觉着不对劲,方才似乎不止有那几个小厮跟着,人群中还有人在盯着此处。

    突然的声响打断他的思绪,宋兼立即转身警惕起来。

    来人直截了当一句:“六月十三,我家世子邀先生城外尘空寺一叙,有先生想要的东西。”

    “你在候着我?”

    宋兼打量着眼前大白日穿一身黑衣之人,思索着此人是否是江谨的手下。

    “往后不会再探知先生行踪。”那人拱手一礼,下一瞬便不知飞去何方了。

    “……想要的东西?”宋兼喃喃自语。

    —

    此刻,孟府内。

    “乐秋,”合门前,孟笙观察着四周来往的下人,“可有人发现我不在?”

    乐秋摇了摇头,坐在板凳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笑。

    “怎么了?”

    “姑娘怎的换了行头?”

    孟笙闻之一笑,坐到她身边,“我不是去了首饰铺嘛,不想其中还有成衣,就随手买了,那铺中的老掌柜瞧着靠谱,想来会有长命锁的线索的。”

    乐秋笑着点点头,心里也为她高兴,无论如何,现在至少离她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握住乐秋温热的手,孟笙轻叹了口气,心中的那个问题再度映入她的脑海之中。

    “乐秋,其实我这一路都在想……”她脸色沉静下来,垂眸道,“我们的将来该如何。”

    不等乐秋回答,孟笙便转而抬眸笑道:“乐秋,不管我能否寻到身世,都一定会为你赎回自由身。到时你想去何处?买方田亩?或是去安宁之地行商坐贾?先前的几百两银子我都攒着,借此云游山海亦是不错。”

    “姑娘……”突然提及此事,乐秋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一时失语,手指钻入孟笙握紧的手心,孟笙便反将她的手牵住。

    “不论你想做什么,田产本金盘缠之类,我定会尽力筹集。”

    乐秋眉心微动,感知到事情不对劲。

    “姑娘,不要赶乐秋走好不好?”

    “不是赶乐秋走,”孟笙轻抚上她的手,慰言道,“我是不愿让乐秋在这宅院内做工一辈子。”

    “那姑娘呢?姑娘如何想自己的将来?”

    孟笙低眸深思,沉吟片刻道:“从前日日练功,要么应付孟家之人,我都不曾发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将来先不说或许根本寻不到双亲,若真寻到了,他们当年可以丢下我,那如今会接受我吗?”

    “或许碍于情面会将我留下,好好教导一番,便会为我择门亲事,他日服侍公婆,照顾夫君,哺育儿女,了却一生。”

    她垂着脑袋,嗓音低沉,乐秋在旁若有所思。

    “姑娘来了京城……不论是否寻到父母皆不会开心吗?”

    乐秋这一言罢,孟笙缓缓侧头看向她,眸光流转。

    身前的木门透来一阵凉风,孟笙迎着风,发丝微动,被这凉意一逼,她更加感受到心头被什么东西堵住。

    不过……如今想这些还太早了,能否寻到亲人尚不确定呢。

    “好了,乐秋,我亦不过是胡思乱想一番,”她脸上挤出笑容,“想不出来那便不想了,我记起来我买的包子落在路上了,你还没用早饭,我去小厨房看看。”

    “姑娘,让乐秋去吧。”

    她已准备站起身,却被孟笙按下。

    “一路上颠簸,你身上的伤又疼了吧,还不告诉我,”孟笙故作生气,语气强硬,“你给我好好坐着,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姑娘,那药也不多了,这几日怕是连连下雨,姑娘的伤也难免复发,还是留给姑娘用吧。”

    “再说这般话,我真的同你生气。”

    撂下这句,孟笙走出门去,在园子里晃了晃,总算寻到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