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怎么与仇人HE了 > 42. 解释
    “笑什么?”江谨闻之偏头看她,尾音微扬,似乎在暗怪她。

    “无事,少都大人继续说吧。”

    孟笙清了清嗓子,抬起脑袋,沉住脸色,严肃地与他对视,似乎在说:你看我够正经了。

    相视的一瞬,见到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江谨有些溺色地摇摇头,唇角暗暗翘起,转而看向傅扬之时,又自然恢复了平静。

    “大人,属下实在好奇,少阁主大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呀?”

    闻声,江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垂眸沉默。

    孟笙以为他会抓住时机自夸一番,不想他是这般反应,隐隐察觉不对,神色也沉了下来,看看江谨又看看傅扬。

    “他这个人……”江谨语气犹豫,“我们不熟,难以述出他的性格。”

    如此答过,江谨反问道:“你是发自心底觉得他是个厉害之人吗?不会觉得他德不配位,觉得……他是因为旁的原因走到今日的吗?”

    “什么原因?属下只知少阁主大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绩,这不算厉害吗?”

    江谨的眸光晦暗不明,又不再答。

    见他不再回应,傅扬也不见怪,笑眯眯自腰间掏出一张纸,瞧着边缘磨损,似乎时常被翻动,道:

    “此乃属下为少阁主大人作的小传,这里还有属下根据各路消息绘成的少阁主的画像!”

    展示过满满一页纸,傅扬翻到背面。

    江谨眉心微扬,眼底浮现诧色。

    “这——”他指向纸上这并不像人的画像,语气不解。

    “如何?”傅扬满眼期待,“大人看看像不像少阁主大人?属下画技不行,大人多加联想。”

    “……这是什么?”他指着纸上一团黑。

    “是衣裳,无人告诉属下少阁主大人喜欢穿什么,只能暂定如此。”

    孟笙仅仅瞥过一眼便低低笑出了声,随即赶紧垂下头,抿紧唇憋着笑。

    傅扬见状,以为他们并未理解自己的画,遂而解释道:“您看,这身长九尺,目光炯炯有神,手持利刃,站如关公,行如……”

    “等等,”江谨无奈打断道,“夏离来了,我还有事。”

    说罢,他起身望向夏离,朝那边走去。

    傅扬却越发激动,转头问孟笙:“那少阁主会来吗?”

    “来……应当会来吧,你可以按画像去寻人,此画像过于传神,定然能找到的。”孟笙笑笑,语气肯定。

    “有道理。”傅扬悠悠地点点头,再看向画像,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再举起来对着阳光好好欣赏了番。

    —

    永安楼外,夏离见江谨走出,便拱手禀报着:“大人,孙府家眷皆已带去君临阁分府。”

    他颔首肯定,“把这些人也押去,你一块儿审问。”

    提及审讯,夏离意味不明地笑笑,领命称是,而后赵永翊拽起黄正往外推去,夏离在后盯着几人离开。

    夏离迟疑片刻,还是叫住他,赵永翊闻之转身,脸色示意他直接说事。

    “并无其他人受伤吧?”

    “受伤之人都在这里了。”他如实道。

    夏离扫过一眼,摇摇头道:“无事了,走吧。”

    赵永翊嘴角轻轻勾了勾,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但也并未多问。

    —

    交代好事务,江谨走回楼内,发现傅扬已不知所踪,一楼唯留孟笙与永安楼的几个伙计。

    稍有犹豫,他眉头不自觉蹙起,终还是走近孟笙,问道:

    “你是想留在此地还是先回去休息?午时还有一副药,你记得要喝了,我处理完此事后去寻你。”

    见他来,孟笙直起脊背,强撑着精神,瞥向屋外押送黄正的队伍,暗暗思忖:

    口供之事或许他已猜到大概,但还是该向他解释解释罢,以免误会更大了。

    “你要去很久么?”

    “不会很久,审讯之事会交予夏离。”

    “那我随你一块儿去吧,一会儿让乐秋去客栈寻我们。”孟笙抬起头着看他,心下只想速速离开此处,她尚不知该如何面对司宁。

    可江谨却未立即回答,二人仅隔一步,一站一坐,孟笙能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于自己脸上,可单看他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

    不知他是何心思,还是要问问清楚。

    “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再问道。

    江谨盯着她的脸庞,“我让人备马车。”

    等上不久,马车停在楼外,孟笙起身出门,临近马车,江谨伸手相扶。

    她见之一愣,迟疑一瞬,还是并未拒绝,提起襦裙踏上木阶,正欲进车,无意识瞥向江谨,发现他未有离开之意。

    “你,你我同乘?”

    “我坐外边。”

    “……”

    孟笙并未多说什么,转身进入车中,散下车帘,透过轻纱察觉到他端坐于前,再传来他沉静的嗓音。

    “君临阁分府人多眼杂,孟姑娘若是有话要说,便趁此机会吧,直言便好,不必再顾左右而言他。”

    他果然猜到了,孟笙脸上的紧张难掩,身子僵直了来,在心底给自己鼓了劲,再瞥向仅一纱之隔的他,缓缓开口:

    “黄正当时编造了一份口供,上述你的一些莫须有的罪状,逼我画押,我妥协了,亦不清楚他会如何利用此物,你需加以防备。”

    江谨闻之一愣,他原以为是极为严重之事才使她那般心神不宁,如此看来,仅仅是担心自己么……

    想到此,他唇角不自禁上扬,无奈的笑意中带着一丝欣喜,稍作停顿,他柔声一句:

    “你做的不错。”

    出乎意料的回答,孟笙微微吃惊,“什么?”

    “想来,你应当与他斡旋许久,所以三入兵使府才能保全自己,对吗?”

    “你不会觉得我背叛了你,不因此生气吗?”

    “你本意并非如此,我怎会怪你,”江谨轻轻吐出口气,“说来,我还应嘱咐你一句。”

    “宋老先生一案,我想,我将来应会有所动作,但那势必会将你牵扯进去,到那时你也要记得像如今这般尽力护着自己,要记得,保全自己才最为重要。”

    孟笙听着心中复杂,垂眸沉思,他屡次三番说这般话,言外之意不就是她只能尽全力来保护自己?她难道不能为了旁人做出什么吗?

    “江公子是在看不起我?”

    江谨闻此,眉心微动,心里一急,下意识偏过头欲解释:“绝非看不起……”

    “在我心里,孟姑娘是个很有力量的人,”他的嗓音轻柔又清澈,听着便令人信服,再稍一停顿,眸光微闪,“我真心佩服姑娘。”

    鹅黄日光照射下来,他的影子勾勒于车帘之上,他偏头回望,虽隔着车帘,他看不清车内景象,二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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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却似乎在此时相接,孟笙仅能注意到他的侧脸那般清晰,轮廓干净利落。

    看着他的身影,她不自觉一愣,似乎被抽走了意识一般,一时间街上的喧嚣尽被隔绝,她眼前只见他,耳畔只余他所言。

    见她不应答,江谨转言道:“那我送你回客栈休息,你还生着病,莫去君临阁分府折腾了。”

    “……你去吧,不必相送,我自己可以。”

    她话音刚落,便听远处马蹄声传来。

    江谨拉住马绳使车停稳,见此,孟笙略有疑惑,掀开帘子循声望去,是几个君临阁暗士策马赶来,马背上同坐一熟悉之人。

    见到傅扬,几位暗士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松了口气,一暗士急急忙忙翻身下马,却一时间未站稳来,踉跄几步被人扶起,口中不停道:

    “少都……杀,杀人了!好多人都死了!”

    “什么?到底发生何事了?”傅扬神色凝重起来。

    “今早我们二人照常按大人吩咐准备去那山村边,还未走近便发现一人浑身是血!悄悄靠近便发现……那些村民都死了……”

    “而此人……应当是侥幸逃脱者,可问他什么也不说。”

    说罢,他们齐齐看向那人。

    男子满面尘土,头发全然散乱,目光呆滞,双手握拳置于身子两侧,似乎在发颤,极不自然地盯着地面。

    “袁益……”孟笙眉头紧锁,心里着急起来,提起下裙慌忙下车。

    “你慢些。”江谨下意识轻声一句,紧随其后,快步走下木阶。

    越靠近袁益,孟笙步子越缓,小心翼翼发问:“你……还记得我吗?”

    袁益闻声抬头,一时间未反应过来,直至看清她的模样,忽觉喘不过气来,一下子只能抱头蹲下,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孟笙还未说什么,便一把被江谨拉住衣袖,不许她靠近。

    她转眸扫了他一眼,却未多说什么,再偏头问站于一旁的暗士道:“他伤得可重?”

    “应当没有受伤。”暗士摇摇头如实道。

    闻此,江谨朝前走去两步,正想蹲下细问,袁益便猛地起身,瞪大眼睛往前伸手想抓什么,在旁人看来却是十分凶狠。

    他敏锐地察觉到袁益的动作,眸色一沉,后退半步躲开,右手迅速抓住袁益的手臂朝外扭去,江谨本就比他高些,如此一来,凌厉的神情更具威慑力。

    “你想做什么?”江谨冷声质问道。

    “江公子!”孟笙在他身后劝阻道,“放开他吧,他只是受惊了,并无恶意。”

    袁益吃痛屈身,听明白孟笙在帮他,抬头看去,紧绷的神经瞬时一懈,泪珠一滴滴溢出,浑身气势弱了不少,身子一软,顺势倒在江谨怀中。

    江谨再度后退半步,眸中闪过几分嫌弃之色,随即扶住袁益的肩,正想推开他,又被孟笙叫住。

    “江公子……”

    江谨动作一停,偏过头看她,神色是掩不住的不满,“当初要杀你的人是他,困住那些女子、焚杀行人的人亦是他们,你何必同情他。”

    “他自然有错,只是如今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将他带去客栈,等他冷静下来,再好好审问,公子觉着如何?”

    闻此,江谨并不作声,眼神示意傅扬走近,再将袁益推入他怀中,边道:“护送他们回客栈,我去一趟君临阁,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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