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怎么与仇人HE了 > 37. 相伴
    “仍在发烧,”他面色正经,语气却关切道,“算着时辰那孙立城也快来了,你听我说,出去以后想法子联系夏离他们,切莫单独行事,亦不可轻举妄动。”

    “我出去?”她还想细问,撑着手肘想坐起身来。

    见状,江谨连忙伸手相扶,让她坐起稳住身子,随即轻声道:“这其中之事,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男子的声音传来:

    “把门打开。”

    江谨循声看去,缓缓起身,开口道:“孙大人,可考虑好了?”

    嗓音不见方才的轻柔,愈加严肃了些。

    孙立城走近牢房,并未立即回应,眉心微动,面色显露几分不自然。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江谨瞥向孟笙,“她生病了,需要医治。”

    闻之,孙立城眼神示意一旁狱卒去请大夫。

    “孙大人,您看这地牢阴暗潮湿,是能养病的地方么?”他嗓音带上几分不悦,“何况……她是否有罪,大人不是最清楚吗?”

    “所以,放她出去治病。”

    江谨语气不容置疑,投向狱卒的目光似乎带着命令之色。

    “这……”狱卒有些无措,下意识看向孙立城,这犯人如此冒犯,孙立城脸上竟看不出怒意。

    这啥情况?

    “带她去吧。”孙立城吩咐狱卒,语气有些无奈。

    孟笙撑着精神抬头看向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江谨搀扶着站起身。

    他将盖着的外衣披上她身,趁机在她耳畔低声一句:“出去之后见机行事,保护好自己。”

    孟笙眉心微动,双目疑惑,来不及再问什么,狱卒已走到她跟前,道:“走吧。”

    她犹豫一瞬,只得随那人去,却是一步三回头,视线停留于江谨身上。

    直至人走远,孙立城才缓缓开口:

    “少阁主大人,”他将账本双手呈上,眸光是说不出的复杂,“这便是罪臣曾收过杨府银两的证据。”

    江谨翻开账本草草扫过一眼,余光发现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便问道:“孙大人还有何事?”

    “大人,”孙立城嗓音极轻,“先前罪臣糊涂,与黄正设局欲,欲伤害大人,如今罪臣放了大人,只怕那黄正会因此报复,罪臣死有余辜,可罪臣的家眷是无辜的……”

    江谨闻此点点头道,“孙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肯配合我将黄正的罪证拿下,我自会在阁主面前为大人说几句好话,也可保大人的亲人不受报复,所以大人还知道什么,可莫要隐瞒了。”

    孙立城带着惨淡的笑意摇摇脑袋,“大人,我这儿可是问不出什么了,不如快些行动吧。”

    他紧盯着江谨的神色,见他检查账本看得认真,再道:“少阁主大人,那罪臣便先派人将夫人孩子接出城避避风头了。”

    江谨轻飘飘扫了眼他,“你去叫几个君临阁暗士跟着,便说是我的命令,他们清楚的。”

    “多谢少阁主大人!”

    —

    那狱卒看孟笙身子虚弱,便带她到最近的客栈,命人请来大夫,开罢几服汤药,那大夫开始为她的手指上药。

    孟笙咬牙忍着痛意,转头望向窗外,思绪不自觉飘远。

    他一人在牢中受刑,会直接招供么?他知道那些人想杀他吗?不过……他说他有分寸,那便是尽数知悉了。

    可他只一人,万一横生事端,都无法有所照应。

    “差不多了,姑娘好生修养。”大夫的话打断她的思绪,随即那大夫提起药箱,瞥了眼身旁的医徒,一时间欲言又止。

    大夫走出不远,几个狱卒走进屋内:“身子好些了跟我们说声,带你回……”

    他话音未落,便被瞬时打晕,此动作之快,叫孟笙还未看清情况,几人便尽数倒下。

    见眼前人摘了面罩,她这才瞧见那两个医徒是夏离与赵永翊。

    “孟姑娘,公子他如何了?”夏离急忙问道。

    闻此,孟笙脸色不掩忧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不知?你与公子不在一起吗?”赵永翊忙问。

    “说来话长了,若想弄清原委,我们不如去那衙门探查一二。”

    ……

    已是辰时,几个衙役在门口边吃着包子边谈着闲言:

    “费了这么大功夫,空出那么多牢房来,那人到底是何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如今不还是得乖乖招了。”

    “已招了?我看他自视甚高的姿态,还以为是个硬茬。”

    “那怎么,还能找到什么替罪羊?”说着,他压低了嗓音,“再何况,那可是上面的大人想让他死。”

    “……”

    伪装成衙役的夏离二人悄悄在旁听着,相视一眼,转身速速离去。

    孟笙站在巷口,还是迷迷糊糊觉着冷,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才发觉这似乎是江谨的外衣。

    想到他的好,又想着自己与黄正所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愁色更甚。

    瞥见回来的二人,她如同看见希望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如何?”

    “怕是……”夏离眉头紧皱,“很危险。”

    “那……”孟笙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再度陷入沉思。

    三人就此站立,各自一言不发。

    “我们去劫狱。”赵永翊率先开口。

    “可是公子吩咐了,要我们不能莽撞行事,先护好孟姑娘的安全……”

    “劫狱。”孟笙在夏离另一身侧自顾自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此事。

    “我们走。”赵永翊不由分说。

    “赵永翊,你冷静些啊,”夏离身子一闪,急忙挡在他身前,“或许公子还有别的考量呢。”

    “等等,赵公子,”孟笙沉声道,“我去找人帮忙,你们先在此盯着,他们若真想要他的性命也会押往刑场,不会让他就此不清不楚地死在牢中的。”

    同时心下暗想,此事事关重大,不论如何先同师父商议一番,问问他老人家,或许能够寻到那条生路。

    闻她所言,赵永翊稍作迟疑,并未回答。

    见劝不住两人,夏离又怕赵永翊做出傻事,不敢离开半步,只得看着孟笙走远。

    “赵永翊,你能不能冷静些!”

    “可是公子快丢了性命!”他嗓音不由得大了起来,双目瞪大,与平常沉稳的模样极不相同。

    “赵永翊,你以为我不担心公子吗?但你如今向我发火有何用!”夏离起了怒意,甩甩手不愿理他,走到一旁盯着他。

    赵永翊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衙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

    方才已服了药,孟笙本以为身子好了些,可走着走着越发头昏,刺骨的风自四肢钻入全身,她再度裹紧外衣,步子更快了些。

    将靠近师父所在,她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她放缓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衙门的人?

    想到此,心中泛起阵阵悔意,当真是鲁莽了,该找赵永翊一同前来,不让他见到师父,只是护送也好。

    如今不知来人有多少,身边并无照应,去寻师父恐怕会将其置于险境,到时师父与江谨皆无法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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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目光望向宋兼的居所,迟疑一瞬,终是未停住脚步,就此,她一面漫无目的地走着,一面思考该如何救出江谨。

    “……站住!”

    似乎是跟得不耐烦了,身后人终于喊出此句,话音一落,孟笙站定,转头回望。

    来人四五个,身着常服,虽看不出是哪路人马,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应当是那兵使所派。

    “几位想如何?”孟笙努力镇定下来。

    “姑娘别是忘了与我家大人的承诺吧?”

    “……”

    —

    衙门外,赵永翊眉头紧皱,双手握紧拳,吐气有些紊乱,尽力思考着对策。

    还要再等吗?那女子也并非绝对可信。万一他们已沆瀣一气,以此拖延时间,先斩后奏。

    如此情形,夏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再去趟君临阁,在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这个时候最防备的便是君临阁,你以为我们能见到哪怕一个君临阁暗士么?或再说不准,他们早已上下打点好,这才会到如今的局面。”

    “那该……”夏离话还未完,便觉有人在身后走近,警惕地转头观察,看清来人又瞬时转悲为喜。

    “公子!”

    “小声些,”江谨细声道,“我悄悄出来,便是为了不惊动旁人。”

    话落,江谨正准备开口问赵永翊如何,方才见他站于几步外,现一转头,竟发现他已出现在跟前。

    看清赵永翊之时,江谨微微一惊,他往日尽是出奇冷静,如今居然会有这般焦急神色。

    脑中短暂闪过疑惑,江谨暗怪自己胡思乱想,转言问道:“孟姑娘呢?你们可有找到她?”

    “方才我们以为公子遇险,商议劫狱,孟姑娘说她去寻帮手。”赵永翊眸色沉静下来,冷声道。

    “寻帮手?”江谨蹙起眉头,“我不是说过不许她离开你们的视线吗?”

    “公子,是我方才怕赵永翊做傻事,这才未……”夏离如实道。

    “好了,多说无益,你们速速顺着她去的方向寻人。”

    —

    那几人将孟笙带去兵使府正堂,她在中央站立不久,黄正姗姗来迟,他眼眸中仍是冷漠狠厉,可却能叫人察觉到他步子的几分虚浮。

    “黄大人这是想做什么?”孟笙眸中并无惧意。

    黄正缓缓走到太师椅旁坐下,以手撑额,双目微阖,挥挥另一手示意小厮取东西上来,边道:“姑娘莫不是觉得……本官很好骗?”

    话音刚落,一人便拿来一份口供,置于孟笙身前木桌之上。

    似乎还有余地,孟笙心下冷静,笑道:“我与大人既合作,便需要互相信任,不是么?”

    他闻此睁眼抬头,嗓音暂看不出喜怒,“那姑娘说说,你今日为何会安然从大牢中出来?不是与那孙立城谈好条件了?”

    “是江少阁主想法子救我出来的。”孟笙如实道,随即在心中暗想对策。

    原先她提合作是权宜之计,如今再度被抓,倒不如深入其中,或许能探知到有用的情报。

    “他救的你?”黄正显然不信,“他自身难保,却要先救你?”

    “所以我敢与大人合作,我很有利用价值,不是么?”

    黄正眉心蹙起,仔细打量孟笙,“那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闻此,孟笙欲言又止,想着如何回答能叫他信服。

    若表现出与江谨交情深,会不会被用来当做要挟江谨的筹码?到时候最危险的人将会是自己。

    若表现出交情浅,黄正便难以相信自己能潜伏江谨身边,那黄正不是想杀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