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怎么与仇人HE了 > 12. 再回古村
    江谨并不应他们,只是站于原地,神色平静地扫过这几人,这目光在他们眼中看来却是那般轻蔑,据他最近的两个壮汉开始朝他走近。

    见状,江谨顺手抄起桌上的木筷朝前飞去,木筷正正插在两壮汉面前的地上,二人被吓一激灵,一人的刀柄脱手,正落他脚边,顿时一句惊叫声刺耳。

    景象滑稽,孟笙忍不住轻笑出声,又知晓夏离几人足够撑住,便往司宁她们走去,站于她们身前保护她们。

    与其余人缠斗中,夏离有意向江谨靠近,方便护着他,暗暗思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受伤。

    见又来了人,剩下的壮汉也一股脑冲上前,皆不过三脚猫功夫,亦不敢直接挥刀杀人,本气势占上风,却很快败下阵来。

    最后被迫退居门外,领头之人被气得不轻,指着夏离的鼻子吼道:“你们!你们可知你得罪了何人!”

    “我倒想知道了。”江谨在旁语气不屑一顾,视线迅速扫过眼前人,轻飘飘落在领头那人身上,仿佛这些人皆不值得他过多注意。

    “我们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少爷?派人公然寻衅滋事,谁家少爷不怕闹到官府那儿?”

    那人冷笑一声,“我们少爷自然不怕,你们等着吧!”

    撂下这句,几人愤愤离去。

    江谨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司宁,心中已猜到大概,想了想问道:“他们是何人?为何针对你们?”

    “这西街无人敢不听他们的,也不知怎的,这几日偏偏要我们永安楼中每人交出五两银子来,若无法交付,便要……”司宁顿了顿,轻叹口气,“便要阿棠去杨府服侍他三日。”

    知晓江谨不识得,不等他发问,孟笙先一步上前低声回答:“阿棠便是方才你见到的、我身旁的那个女孩,我问过,她如今尚未及笄,这位杨少爷意欲不明,若真顺了他的意思,恐有不好之事发生。”

    “他们若已与官府勾结,为何不去寻君临阁?”他再问。

    君临阁是监察之职,百姓虽然未有直接告发的途径,可让君临阁得知此事并予以重视,想必也不是太困难。

    “君临阁?”司宁摇摇头,“无用的,我们连君临阁之人的面也见不着。”

    江谨未再回应,沉思片刻,瞥向站在远处的孟笙。

    看过夏离未受重伤,他才找上孟笙,见她正为司意手臂上的伤换药,便在一旁背过身静立,等候着她们换好药。

    “多谢您了,清歌姑娘。”司意柔声一句,垂着明眸,肤白若雪,青丝微乱,气息被吓得有些不稳,面色却略显沉静。

    能为了一个非血亲之人执意与如此的恶人抗争,孟笙心中不禁生出敬意。

    “司意姑娘不必客气,”孟笙握起她的手,盈盈一笑,似乎在予她力量,“姑娘放心,坚持着不退让定是有意义的,这些恶人定会有人惩治。”

    司意闻之浅笑,含着水的眸子垂下,微微颔首,低低道了句“好”。

    已换好药,孟笙端着水转身欲离去,才见江谨身影。

    他察觉动静已回身相望,接触到她的目光,便上前道:“你身上东西可都在?包括……赵永翊的腰牌?”

    “那腰牌是否有用?”

    “按官阶,六品执士在这种君临阁分府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江谨缓缓道,“你随我去寻君临阁七品少都,命他们将东西取回,到时我便将答应你的都给你,如何?”

    孟笙看着他面色好了些,却还有些不放心,问道:“你身子撑得住?”

    “自然。”

    江谨认真回答,抬手轻拍拍左臂保证。

    见状,孟笙也不多问什么,早拿着钱早些去寻师父,更是要早早摆脱这几人。

    —

    此刻,永安楼后院,夏离三人所住的房内,赵永翊坐于一旁,静静为他上药。

    “能不能轻点?”

    “这也觉着痛?”赵永翊动作一停,不甚理解。

    “这不更扎进去了!”夏离努力转头观察,后背一块小瓷片刺入,有些骇人。

    “不打紧。”见并非大事,赵永翊继续伸手取碎片。

    “痛在我身,你自然不打紧了!”

    不等赵永翊回话,屋外传来人声:

    “公子,如果不介意,可否让小女子来为公子上药?”

    “可……”夏离低头看看自己光着膀子的样子,正想开口拒绝,可话音未落,司宁已推门走进,托盘上置绷带药膏,她瞥了眼夏离,仍旧面不改色。

    “动作还是快些,到黄昏,酒楼未准会有客人。”方走进,她又转头吩咐屋外两个正打扫的小厮,随后合上木门。

    “好嘞!”屋外人应道。

    赵永翊见事已至此,也未多言,起身走到一旁。

    “赵永翊,你别……”夏离欲言又止,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无措和求助之意。

    司宁回身,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眸光微动,手指不自觉缩紧,犹豫一瞬,还是上前坐于他身后。

    夏离霎时僵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握住粗布裤。

    “……疼吗?夏公子。”

    堂堂男子汉在一个弱女子面前喊疼,总归有些失面子,夏离忙回应道:“不疼不疼,我方才是在和赵永翊说笑呢,这东西一点不疼。”

    闻此,司宁不禁发出一声轻笑,手上动作也更小心翼翼了些。

    看着二人,赵永翊眉心微扬,将手上的剪刀轻轻置于一旁,未发出一点儿声响,亦不打算在此打扰二人,便悄然开门离开。

    —

    不多时,江谨二人已至君临阁分府外。

    他们很快堵住一暗士,江谨示出腰牌并表明来意,那人一面听着,一面紧紧蹙起眉头。

    见他久久不应,江谨上下打量此人,目光不掩怀疑,随后收起腰牌,试探问道:“怎么,不信?”

    “不不,也……也并非不信,”那人反应过来,忙拱手行礼,“大人请进。”

    江谨颔首回应,往前走上两步,本以为此人会引他们入内,不想那人急不可耐地往后走去,视线紧盯一旁巷内,似乎在找什么。

    “你去做什么?”江谨开口叫住那暗士。

    暗士闻声莫名被吓一激灵,僵直身子转过来,扯了扯嘴角,神色不甚自然,“执士大人还……还有何吩咐?”

    “带我去寻你们少都大人。”

    江谨说着,目光仍带着探究之意,看此人的样子,便差些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就永安楼情况来看,这分府也定有问题,只是如今不好细查下去。

    那人欲言又止,犹豫一瞬,还是小跑着为他二人引路。

    ……

    “下官傅扬,不知执士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傅扬起身拱手作礼,眯起眼冲江谨笑着,稍显用力。

    “傅少都,”江谨环顾此地,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道,“我便直言了,此番前来是向少都借些人马,并且此行需万般保密,上头人都不可知晓。”

    闻此,傅扬面露难色,上下打量二人,他们现今穿着平常藏青素衣,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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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易,单瞧这衣着便不像是京城来的执士。

    “您的意思是……不能备案行动,就只要人手?”

    “不错。”

    “这……属下还是得问问常监大人。”

    江谨亦自知有些困难,六品常监乃地方长官,阁主很轻易从他们这儿得到消息,更何况,常监分属君临阁监察部,即使他是少阁主,也难以干涉他们。

    “你行事谨慎是好事,可不能想想法子?如今情况特殊,我是奉……少阁主命令秘密办事。”他认真道。

    傅扬与身边一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提到阁主,那便是大事,倘若因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而失败了,那定然是担负不起的。

    —

    他们商议着行动方案,孟笙在旁静静等待。

    “取到东西,最好莫要伤人。”君临阁分府小门处,江谨将在山上所历之事加以掩饰,缓缓道来,傅扬能听的部分便是执行秘密要务期间被暗算,如今需去找回所需之物。

    “那断峡村是何处?”傅扬问道。

    “我们会同你们一起,引你们前去。”

    他说罢,孟笙在旁听得略微一惊,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你不要命了?”

    江谨言语一滞,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带着她出门等候傅扬几人准备,二人面对面站于府外。

    “并非是我一个……”一面说着,他抬眼观察着孟笙神色,脸上闪过一瞬的心虚,“而是,我们。”

    “什么?”孟笙回忆他的话,双眼不自觉瞪大,伸出手指,指尖指向自己,“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同你一起回那个断峡村?”

    “来的路上我已不甚清醒,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去。”

    “夏离受伤,我本想找赵永翊,可再想这永安楼的事端,不好不留他下来,”江谨稍作停顿,语气诚恳,“何况,你探查过那处,更熟悉村庄内部,或许事半功倍,此行最佳人选便是姑娘你。”

    孟笙抿唇不语,肩膀无意识地耸了耸,明显有所顾虑。

    “孟姑娘,我会命他们尽全力护着你,绝不让你出事,且我已交代过夏离他们,我的生死与姑娘没有半分关系,纵是我有事,承诺姑娘的也不会少一分一毫。”

    言罢,江谨停下来认真注视着她,候着她的答复。

    “那你是否能想法子救出其中的女子?她们尽数是如我们先前那般被困于断峡村中的。”

    “救……”他垂眸沉思,良久才道,“我是以为,官府之人前去施压,取回我们所有之物,那些人当不会过多反抗,可若要强行打破他们的所谓‘规矩’,我们这些人手怕是不足。”

    “公子若不肯,那我亦不会去。”

    “孟姑娘,早些去取回我们身上的银钱,也好早些将你的东西赎回。”

    此话一出,孟笙双眸微眯,略显不悦地直视他的双目。

    她明白,若不暴露出他少阁主的身份,凭江谨如今的力量,的确不够将她们救出。

    此事看来还是急不得,至少也得先找机会看看那位夫人所说的官府不管不顾是真是假,若此言为真,那又是为何呢?

    罢了,先顾眼前事吧。

    孟笙犹豫片刻,还是道:“那公子记住了,此番亦是我在帮你,欠下的一个个人情,可都是公子要还的。”

    “自然。”江谨展颜一笑,微微颔首。

    她勾起嘴角敷衍一笑,心中暗想:

    可不能再拖了,那可是整整二百两银子!若是此人再耍赖后悔了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