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下有一条河,河对岸是另一座山,叫对门山。
对门山比起青云山来说,面对着河岸,山崖不是那么陡峭,山也不算太高,所以已经被开发做旅游项目了。
现在,对门山半山腰的一个酒店里,一个男子正穿着西装,端着一杯红酒,紧紧盯着青云山这边的情况。
“先生,不用担心,瞿大师是非常厉害的大师,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能成功的。”他身后走出一个男子,站在离他一米外的地方,也通过窗户看向青云山的方向。
“我们布局了那么久,如果这一次能把青云山的小龙脉毁掉,那么,这个国家的国运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对我们自己的国家来说,是非常有用的。”端着红酒的男子说道。
他眉目之中满是严肃的气息,“所以,今天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连忙回答:“瞿大师那里我派人一起去的,他在施法的时候我们的人会一直守着他,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一定,不能有问题。”
*
王齐在那个轰鸣开始的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开始流血了。
他有些喘不上来气,感觉转移到他身上的能量开始变小,可不知名的威压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强压过来,压得王齐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看向小狐狸和小黄鼠狼,它们已经晕倒在地,只有混天珠还在运转。
顿时间,风沙大起,王齐想看看籁先生站的地方是不是还是那只癞蛤蟆的时候,却只看到飞沙走石,根本看不到籁先生那边是人还是癞蛤蟆。
他抬头看了一眼血月,血月看上去还是那么红,但,好像看上去没有像之前那样圆,好像,变小了一些……
那,他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王齐的意识逐渐涣散,小黄鼠狼和小狐狸倒下了,位置上只有混天珠还在发挥微弱的作用,大部分的压力都转移到他和于和春还有籁先生这边来了。
他必须要多撑一下,他撑住了,于和春和籁先生就能少一分的压力。
“死孩子,死孩子,你也不晓得给我打给电话,你个死孩子!”在王齐要晕倒之前,突然听到了自家师傅的声音。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还疼,耳朵眼睛鼻子都疼,实在睁不开眼了,只能沉沉地睡去。
“小罗,你也不要太生气,好在你来了,你徒儿总是有救的。我看这阵法倒是很厉害,有点像上古失传了的饕餮阵,从我们在山脚下就亮起来的时间算,能坚持到现在,布阵的人应该是有些本事的。”赵大师也受到姜清平的邀请,同王齐的师父罗大师一起被姜清平接过来了。
看着赵大师眼睛里满是光亮,那种神采奕奕的样子,罗大师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爱徒都被搞得五窍流血了,不知道吃了姜清平和那个什么于大师的什么迷魂药,竟然都不跟他吭个气,让他怎么开心?
还有这一弯血月,他们门内的弟子每天都观星,就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好,今晚上说出来就出来了,真真是让人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孩子搞得这么可怜巴巴的,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老赵头竟然在感慨这个阵法设得好,好你个头!
可心情虽然不好,但他心中还是记挂着小龙脉的事情,于是立马拿出法器,放在了王齐原本在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浮起来在半空中自己转动的混天珠。
“哪里来的混天珠?”罗大师喃喃道。
“估计是高人给的,你看,那边那个小黄鼠狼上面有一个,那边那个小狐狸上面也有一个,还有那边那个……这么大的蟾蜍?”赵大师一个一个指着阵法对应的位置,指到籁格宝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至少他这么大年纪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蟾蜍。
罗大师听到他的感慨,转头看过去,看到了已经严阵以待,拿出两个混天珠运行的大蟾蜍。
“天呐……”罗大师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现在就是看不清阵眼之中的是人还是精怪。”赵大师说道。
“刚才姜清平不是说有个什么于大师?估计阵眼之中的就是她。”罗大师说道。
“那我进阵眼助她一臂之力,你负责用法器替换它们几个。”赵大师知道罗大师还是担心自己的徒儿,所以故意让他留在外面。
“有劳了赵大师。”罗大师心想,老赵头终于是说了一句人话了。
赵大师马不停蹄地往阵眼中间赶去,他太想看看守着阵眼的“于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而罗大师则在外面用自己的法器替换小黄鼠狼和小狐狸,两个孩子已经快被弄成肉干了。至于那边那个大蟾蜍,和在他正对面的问声,他打算视而不见,毕竟人家也不需要他的帮助啊!
就在赵大师看到饕餮阵阵眼里的于和春的时候,侧面的山脊开始摇晃,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来了。
赵大师稳住身形,立马跳到于和春的身边。
在他看到于和春一手催动饕餮阵,一手又设了一个阵法把能量引进云香杯的时候,他的眼睛更亮了!
这就是他寻寻觅觅要找的徒儿,这就是啊!
怪不得他们几个孩子能撑这么久,原来,是把饕餮阵吞噬的能量转移到云香杯里了。
这个孩子不仅厉害,还有云香杯这么好的东西,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是说叫“于大师”嘛,那她一定姓于喽?
“小于?”赵大师站在她身边,开始运功,与她一起催动阵法。
于和春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您是?”
于和春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赵大师,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
“我是姜清平请来帮忙的,赵新民。”
于和春一想,赵新民,很符合他这个人的年纪当时取名字的时代背景。
“赵大师好!”于和春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补充道:“原本这群人和黄鼠狼之间约定用人心帮它夫人炼化成形,黄鼠狼给他们提供隐藏和稳固小龙脉的阵法,帮助他们找到真正的龙脉。但今天,他们把黄鼠狼和狐狸精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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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之后就开始献祭以求召唤什么东西,大概只要那个东西一出来就会把龙脉给破坏掉,所以他们把这个阵法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赵大师感受到了瞿大师所设阵法的强大之处。
“大师,我刚才感觉到地动山摇、飞沙走石,这是封印松动的预兆,您是否知道这里镇压或者封印着什么?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准备?”于和春说道。
她觉得今天自己来得有些晚,对面的阵法又太过霸道,第一时间就把黄鼠狼和狐狸精的大量功法献祭了出去,她们几个后期用饕餮阵吞噬掉的只是一小部分。
“只听说可能是一条大青牛很大很大的那种,所以这里叫青云山,但那只是传说,也有人说是成了精的大鲶鱼,总之,确定不了。”赵大师费劲地说。
“确定不了……”于和春低声说着,那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能怎么办?
他们现在只能用饕餮阵不停吞噬对面的阵法,但如果那个阵法已经把一部分功法献祭给了要召唤的那个东西,而那个东西已经苏醒的话,他们只能去处理那个东西了。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云香杯里的能量用来加固稳固和隐藏小龙脉的阵法,也许可以拖延那个被召唤出来的东西一下。
甚至,能保住小龙脉不被那个东西破坏。
可,她并不确定,那些在哪里。
好像只有黄鼠狼知道,而黄鼠狼现在正被困在对面的阵法里。
这一题,很难解。
“赵大师,如果您代替我在阵眼中催动阵法的话,我能到他们的阵法之中想办法把黄鼠狼弄出来吗?”于和春问道。
赵大师一愣,随即回答:“可以,但是风险很大,代价也很大。如果有带着煞气的东西,可能好一些。毕竟他那个阵法以怨气为力发动的,找不到煞气的话,孩子,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这可是他这一身功夫的传承人,他不能让孩子出事!
“你在这里守着阵眼,我去……”赵大师道骨仙风地说道,白花花的胡子在狂风中胡乱起舞。
转眼间,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子已经消失不见。
“你,你去哪里!孩子,孩子!”赵大师叫着,可又不能跟着于和春追过去。
青云山的山脊又开始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无数的大石块从山脊往下掉,有的落入河里,有的落在了地上。
还好,青云山落下石头的那一片山壁陡峭,山上和山下都没人居住,否则,还得伤害到其他人。
于和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块已经被炼化的煞气残渣,虽然已经没有煞气了,但做个引子应该可以吧?
黄鼠狼的功法已经被吸走,如果要破坏阵法,至少要把它从阵法里拿走,没有足够的功法它怎么走?
于和春想起来自己裤兜里好像还装着蜈蚣精的内丹,这东西她不稀得用,带着去陈家以防万一就没有拿出来,现在,不就是该用的时候了嘛!
她拿出了之前那个蜈蚣精的内丹,冲向了困住黄鼠狼和狐狸精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