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春跟着林夏一路走,来到了一家名叫云间咖啡的店。
这短短的一段路,于和春觉得自己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得眼花缭乱。
现在这个时代,真是太繁华了,就像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厚积薄发。
真是个好时候啊!
林夏带着于和春进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制度,正在柜台后面做咖啡。
这是于和春为数不多几次闻到咖啡的香气的机会。
这在以前是资本家才喝的东西,新时代新青年是不喝这个的。
“来了?”见她们进来,那女人主动打招呼。
“嗯,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禹如秋,这位是我姐云桂清。”
“嗯嗯!”于和春虽然说不出很清楚的话,但还是主动打招呼。
云桂清嘴巴张开到一半,就那样僵住了,眼神飘忽到林夏脸上。
那眼神似乎在控诉:你好像没告诉我,你要带来的人是个哑巴!
林夏立马给她使眼色,“姐,咱们先教教她,让她试试看,给个机会吧!”
云桂清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毕竟自己的店确实急需招人。
她自己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实在熬不住了!
“行吧,来,我来教你,你试试看。首先是卫生方面……”
云桂清一边讲,于和春一边记,等云桂清示范完让于和春上前试一试,做一杯冰美式。
林夏在一旁打气:“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
话说完,林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毕竟,这个禹如秋以前是个千金大小姐啊,干活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是很陌生的!
她已经想到禹如秋做杯巨难喝的咖啡自己要忍痛喝下去才能不被姐姐骂浪费。
也想到也许禹如秋连一杯咖啡都做不出来就已经手忙脚乱、人仰马翻了。
“嗯”于和春应了一声,按照刚才云桂清的教学,先找了手套戴上。
然后清理粉碗,装上手柄,等出粉的时间转身拿杯子,加上冰块又加上水,转身开始萃取。
林夏看呆了,云桂清也看呆了。
于和春把萃好的咖啡液倒入杯子里,还加上了防漏纸盖上了盖子。
又拿了一根吸管同咖啡一并递给云桂清。
林夏:她应该是打过工的,至少是做过咖啡的。
云桂清:呦吼,这动作,干脆利落,让我找到靠谱的了!
“咳咳”,云桂清接过咖啡,“我试试啊!”
她吸了一口又一口,放下咖啡:“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林夏瞪圆了眼,她没想到,这个禹如秋竟然这么快就通过表姐的面试了。
于和春在纸上写上:现在。
云桂清很意外,“你不是还在住院吗?不如再休息几天?”
于和春写道:不用。
云桂清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于和春写:缺钱。
云桂清好奇:“缺钱是怎么了吗?”
于和春写道:要还钱。还医药费。
林夏和云桂清异口同声地说:“你没钱交医药费?!”
于和春点点头。
林夏拉过云桂清小声说:“是了,她家的人把行李箱和户口本丢她病房就走了。”
“而且”,林夏对着于和春一笑,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她的医药费好像还是我们科室的医生垫付的。”
云桂清想了想,那确实是很缺钱了。
她看着于和春:“那我给你说说我店里的情况和待遇,你看看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嗯。”于和春点头。
“我这边就在医院附近,高峰期就是早中晚,早上五点开始准备,六点之前准备完成。中午和晚上各有一个小高峰。其他时间守着店就成。”
于和春在纸上写:晚上喝咖啡?
“有上夜班的医生会买咖啡,其他的大多是果汁或者奶茶,一会儿我都会教你做其他的饮品。我这边包吃住……”
云桂清介绍完看着于和春问:“如何?你愿意留下吗?”
“嗯。”于和春点头,在纸上写道:我愿意留下。
“行,那就先干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做的不好或者犯错的话,肯定是要开除的。”
于和春立马在纸上写下: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好有气血的样子!来我把你号码存一下,再加下微信。”
于和春干脆胡乱又真实地写:手机丢了,微信找不到了。
云桂清看向林夏,又看向于和春,“那身份证我能看一下吧?”
“带了带了,她带身份证了。”林夏接过话来,示意于和春把身份证拿出来。
于和春拿出身份证,递给云桂清。
云桂清接过看了看,念上面的名字:“禹如秋?”
于和春蹙眉,抬了一下手,在纸上写:我准备改名字,叫我于和春吧。
“于和春?”云桂清念了一遍,又问:“你要改名字?是下定决心真要改的那种吗?”
“嗯。”
云桂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到底是怎样的决绝和伤心,才会让一个还要住院的小姑娘决心改名字,还把姓也改了。
“那行吧,就叫你‘于和春’,今天我先教你怎么做其他的饮品,等你出院了再去改名字。”云桂清说道。
于和春认真又诚恳地在纸上写着:多谢二位!
林夏邪魅一笑,今天有人上班了,我不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吗?
这就是利人利己的好事情啊!
*
城东。
罗一康奄奄一息地醒过来,发现估计被捆在一个水泥柱子上。
使劲挣了好几下,从肩膀开始到手都被绑在柱子上,实在没有办法挣脱。
抬眼望去,惊恐地发现对面还有三个水泥柱子上绑了三个人。
“你们,你们还好吗?”
肩膀上的绳子勒得他生疼,天色渐暗,他心里慌得很,竟有些害怕。
没有人回应他。
离他最近的柱子上的那个人似乎动了一下,当他欣喜地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似乎又没有动。
罗一康有些绝望,要是自己今天听禹如秋的忠告,没有到城东来就好了。
她明明是想帮助自己。
想再一次帮助自己,可自己却没有接受……
可以这么理解吧?
罗一康手上开始使劲,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放弃。
“看来,是你药下得不够多。”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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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说话的是胡丽。
“喏,今天找来的那个人醒了。”男人说道。
罗一康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眦欲裂,“胡丽,你什么意思?!胡丽!”
“一康,你很好,特别好,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需要钱,为了钱,我能做很多事。”
“你要钱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你这样……”
罗一康话还没说话,就被那个男人打断了。
“她要的是钱,可拿你的命,可以换很多很多钱。”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罗一康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阴森之气。
“我的意思是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男人的声音以一种诡异的音调传进罗一康的耳朵,罗一康感到一阵恶寒。
他看向胡丽,似乎在做最后的请求。
胡丽撇过头,杜绝与罗一康对视,几秒钟后:“你先把钱付给我,我,我要先走了。”
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很尖很长的刀,盯着刀尖上的亮光,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行,好聚好散,再聚不难。”
他应着,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没多大会儿就听他说:“好了,钱已经转过去了。你走吧。”
眼看着胡丽要走,罗一康知道自己最后生存的机会就在这个时候,必须把握住。
于是叫道:“丽丽,我是真的想和你共度一生的丽丽!丽丽,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胡丽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罗一康,小声说:“一康,你确实是我骗的如有男人中对我最好的,但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完,胡丽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看着罗一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知道吗,刚才那句话,她没撒谎,如果不是我催她,她可舍不得对你下手。”
罗一康眼神冷冷地盯着那男人。
男人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别生气,她也许对你动了真心,也许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从这个泥潭里脱身出去。”
那男人又把刀尖竖起来,继续说:“身处泥潭的人,满身泥泞,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哪怕出去了,又哪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清理干净?”
“别怕”,男人歪着头看着他,“你是最后一个,我没那么快对你动手。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有你疼的。”
男人说完,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一人高的罐子,罐子是黑色的,外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
那男人走到离罗一康最远的那个人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脉搏,似乎在检查那人是否还活着。
下一秒,飞快地将那个又尖又长的刀插进那个被绑在水泥柱子上的人的胸口,把他胸口的血肉划开,三两下就用刀尖从那人身体里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罗一康震惊得吐了。
做医生的他,在学校的时候解剖了那么多尸体,在医院做手术切开过那么多人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般恶心。
那男人把心脏丢进罐子里,又转着尖刀,走向第二个人。
“住手!你,住手!”罗一康大声制止,可男人只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又用刀开始在第二个人身上划拉。
“住手!”
罗一康大喜,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