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水愣怔在原地，感到自己的衣服上溅到了湿润的液体。
液体应该是偏厚重的那种，粘在她衣服上没能马上摊开向内渗透到布料里面，而是挂在衣服上，产生了微妙的力，带着衣服往下坠。
这……不会是里斯的血吧？
她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明显的铁锈气味。
意识到液体是什么后，林望水的手脚发软。下一秒，她想到一个更加糟糕的事情，就是那个凶手现在和她处于一室，说不定下一个要杀害的人就是她。
她的手臂向后撑在墙壁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无力地下滑，缩在了墙角。
面前不远处，响起了窸窣的动静。在这黑暗寂静的室内尤为明显，像是那个人衣服摩擦的声音。
林望水脸色发白，擦着地面往后缩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手边的一个物体，木质的柱状体，像是桌子用来支撑的桌腿。她的手望旁边探过去，发现是空的。
她想起来这里堆放的好像是一些桌椅，层层叠叠地往上，几乎挨到天花板。
这代表她可以钻进去，躲在下面。
她现在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那个人或许可以选择直接打开灯来。
她小心而急促地向后挪动到那片桌椅下面。头顶笼罩着的东西给了她一点聊胜于无的安全感。
完全躲进去后，她再次往里面挪了挪，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椅子擦过地面发出了有点刺耳的摩擦声。
！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每个毛孔都因为紧张收缩，汗毛竖直立起。大腿肌肉紧紧地绷住，尽量地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不发出任何声音。
无声的安静弥漫在室内。林望水蹲了几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属于别人的声音。她的大腿已经酸了，捂住自己嘴巴来掩盖呼吸声的手臂也生出酸意。
又等了一分钟，室内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别的动静。
难道根本没有其他的人？
里斯在她面前倒下去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倒下去的。加上室内一片暗色，她似乎没有看见别的人有进来过。
那一瞬间的斜长亮光倒像是她的错觉。
那里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忽然地倒下？
不对，那她身上被沾上的血液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撑不住了，动了动自己维持了很久不动的手臂，从唇上移开，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手指触到衣服下摆被沾湿的部分，她贴上去，用指尖划过，然后抬起指尖轻嗅了一下。
是她刚才在那边闻到的铁锈味。
林望水的指尖倏地放下，身体泛上寒意。
刚放下指尖，心里涌动着无措，背后就传来细碎的轻响，她背脊僵直，下一瞬，一只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斜后方拽。
“啊！”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四周的桌椅被碰到，“劈里啪啦”地发出了声音。一直安静的杂物间终于不再沉默，像是开启了某个启动键。
抓着她肩膀的手掌十分地有力，几秒间就把她拖出了掩蔽着她的桌椅下面，然后松开了手，似乎是站在她面前，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
林望水坐在地面上，地板是光滑的木质地板，尽管对方的动作很强硬，被拖出来并没有因为摩擦受到任何伤害。
她呆坐在地面上，四肢都不受控制，发冷而瘫软。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她的呼吸声，站在她面前的人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再次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离开了，但是事实上她知道，那个人还在，并且离她很近。
她有理由猜测那个人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做什么小动作，否则不会那么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
这个举动，还真是恶趣味。就这么看着她害怕、纠结、试探，心存着一点希望，然后又在她毫无察觉地时候把她抓出来，让她的希望破碎，跌入更深的深渊。
林望水想着，心里浮上了一些怒气，一时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忍不住出声：“你杀了里斯，现在要杀我。是吗？”
少女清澈而隐忍着颤意的话语在室内回荡。
没有回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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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怒气更胜，接着说：“你如果是要杀我，你就杀吧，别装神弄鬼地吓人。”
这句话完全是感性短暂地战胜了理性而脱口而出的。
过了一小会儿，室内还是没有那个人的回应。
林望水内心的反叛加持，像是一个充盈起来的气球，凭着这股气想要站起来，手向前去撑着地面上，却碰到了柔滑突出皮质物体，像是……像是一双男士的皮鞋。
气球被戳破了。
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陷入死寂。
面前的人终于再次动作，皮鞋向后移开来，林望水的指尖落在了地面上。
那人好像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手指摸上了她的锁骨。
指尖有一点凉意。
“你……”
林望水抬手抓住他放在自己锁骨上的手臂，碰她的是一只劲瘦的手。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地握住，连带着另一只手一起禁锢住。
"你放开我。"
话没有说完，男人的手指就重新放在了她的锁骨上，从左至右地划过。
林望水身体僵冷，感受到他的手指继续往上，放到了她的颈侧。她的脉搏正在他的指腹下面略微剧烈地跳动着，暗示着她现在有多么地紧张。
她几乎不能呼吸。
他的指腹停留了几息，继续向上滑。
林望水莫名觉得他现在的动作有些熟悉，念头一转，想到了里斯刚才就是按照这个顺序吻过她的锁骨和颈。
他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忽然放开了她，从一旁不知哪里拖过来一只凳子，擦过地面发出了闷声，一把放在了身后。
然后林望水被拎了起来，她勉强站稳身体，就听见了面前人坐在凳子上的动静。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望水看向门那边，心里想着要不要趁他不注意试一试逃跑，又想到他出其不意的出现，觉得有点悬。
关键是，她现在腿是软的，想跑也没有力气。
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刚才是怎么亲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