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叔嫂文原配觉醒后 > 21. 被刺激
    东厢房里,周平已经在等着了。一见他进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禀报道:“主子,有齐望线索了。”

    听到这话,岑彻面上还残留的那点不快瞬间敛去,眉眼冷肃。此刻的他,才符合外界赞颂的玄骧军牙内指挥使的身份。他走到桌边坐下,抬手示意周平继续说,“说。”

    “属下派人沿江探了五百里,一直到青鱼滩附近问到一个老渔夫。他说两个月前确实在滩边见过一具浮尸,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衣。”周平声音哽了下,艰难地说出后面的话,“身中数刀,头也没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屋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夹杂着厨房里刺啦刺啦的炒菜声响起。

    岑彻指尖微微动了动,看向周平问道:“尸体确认过了吗?”

    “属下已经派人去起尸确认,最快三日后能有回音。”

    岑彻点点头,“若确认是齐望,不必把尸首带回来,就地好生安葬,记下位置。”他停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又低又缓,“等日后,我亲自去祭。”

    “还有其他几名牺牲的兄弟们,也尽快找到尸首。另外,派人安顿好他们家中亲眷。”

    “是!”周平应下。

    周平还想再问问自家主子打算何时离开,忽然听到屋外传来动静,他赶紧又动作干脆利落地翻窗跳出去。

    “笃笃。”房门被敲了两下。

    岑彻喊了声进。翠喜一手拎着个包袱,一手端着个碗从外头进来,“大爷,小姐让我煮了碗姜茶给您端过来。”

    将手里的姜茶递给岑彻后,她又将另一只手里的包袱放在床上,边解开边说道:“小姐看您穿得单薄,怕您没来得及准备过冬的冬衣,让我拿了件棉袄过来。这袄子原先是做给老爷穿的,您待会儿试试,若是大小不合适,我再改。”

    “不用了,衣服你拿回去。”

    然而,岑彻话还没说完,翠喜已经急匆匆跑出去了。

    手中的姜茶传来源源不断的炙热,这股暖意从手掌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方才听到部下惨死消息的冰冷。岑彻又看向床上的棉袄。

    靛蓝的袄子做得非常精致,上头还绣着花纹。岑彻伸手摸了下,又软又暖和,然而——这并不是给他的。

    颜稚予要给的是与她有亲戚关系的大伯哥,是真正的齐望,不是他。而真正的齐望,已经躺在冰冷的冻土中了。

    岑彻收回手,闭了闭眼,将碗中的姜茶一饮而尽。辛辣的热气从喉间一路烫到胃里。再睁眼时,那点温度已经散了,眼底只余一片沉沉的静。

    等查明齐望尸首,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颜稚予倒不知道岑彻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要走。她两天都在忙着应付齐序。

    从白龙娘娘庙回来后,齐序不仅和姚秀灵保持了距离,还对颜稚予格外亲近关怀。颜稚予面上欣喜万分,配合着齐序演戏,心里头嫌弃得很。

    每次被齐序碰过手,她都要回去拿胰子好好擦洗好几遍。

    这天上午,齐序又和前两日一样,用过早饭便打算去隔壁找颜稚予,刚走出门,忽然听到远处有马车疾驰的声音响起。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下一瞬,村道上一架马车正飞速朝他冲来。雪白的骏马四蹄在雪地上快速交替,明明看到前方有人,车夫也没有降下速度。

    “吁!”

    眼看快要撞到人,车夫才用力一勒缰绳,白马嘶鸣一声,高高扬起前蹄。

    马没撞到人,但马蹄溅起的积雪却扬了齐序满头满脸,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齐序正抬起衣袖擦眼睛,忽然听到有人下了马车,随后响起了一道热情的男声。

    “齐兄,快快上车。谭兄刚从京城回来,今日醉仙楼做东,邀我们一道赴宴。”

    齐序擦脸的动作停顿了下,才又继续认真擦完。放下衣袖,他抬眸看去,站在面前的是曾经书院同窗秦子游。

    他微微一笑朝秦子游推辞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秦子游走上前来拉住齐序衣袖,“走吧。”他边把齐序往马车旁拉,边说:“都是一届的同窗,你就一块儿去吧。谭兄还请了书院的师长呢。”

    齐序用上巧劲挣脱开秦子游的手,满脸歉意,“是真不巧,家中有事。只能下回有空再与大家一道畅饮。”

    “这……”秦子游面露为难,他可是在谭思和面前拍胸脯打包票能把齐序请去的呢。

    齐序笑了下,“秦兄,你还要赶着去赴宴,今天就不留你喝茶了。”

    说完他就转身想走,转身的那一刹那,齐序面上的笑意如冰雪般瞬间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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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和冰冷。

    谁料他还没跨出几步,背后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齐兄,慢着。”

    齐序转过身来,脸上又已经挂上了温和中带着惊讶的笑,“谭兄,你也来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谭思和。谭思和家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在整个书院,他条件最差。

    和先前那个穷书生相比,如今的谭思和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洗得发白的衣裳已经被精致的锦袍所取代,腰间配着的玉佩通体透白,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他周身的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谭思和先前总是微微佝偻着背,哪怕努力挺直腰背,也显出几分没底气。如今却是满面春风,昂首挺胸,说话声音洪亮。

    “齐兄,我俩在书院时关系便最好。秋闱前的文会上,你得了崔大人赏识。我还想着,我们能在京城相见了,没想到你一直没去京城。我好不容易才从京城回来,一回昌河县,就想着找大家一道聚一聚。今天这聚会,少了你怎么行。”

    谭思和所说的文会,是秋闱前科举主试官崔知白和太监内侍王德全一起去各地巡视文治所组织的。他们来到昌河县时,同样广邀众多学子参与。

    那场文会上,齐序出尽风头,得崔知白亲口赞赏,允诺秋闱后可去拜访他。然而秋闱之后,齐序废了一只右手,他写信想拜访崔知白,却如石沉大海。

    反而是谭思和,文会后拜了王德全为义父。初听这个消息,书院学子们私底下鄙夷不已,然而如今谭思和秋闱高中第二,衣锦还乡,个个都上赶着去参加他的聚会。

    齐序蹙眉,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谭兄,实在不巧。先前已经和内子说好,今日要陪内子去买东西。虽是小妇人,也不能失信于她。”

    谭思和面上的笑容僵了下。如果齐序不到,今天这聚会还有什么滋味。他刚想再劝劝齐序,左边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颜稚予已经在院子里偷看许久了,眼见齐序把她拿出来做借口,谭思和快要劝不动他时,赶紧走了出来。

    “夫君,买东西不急。”颜稚予一副深明大义,温柔体贴的模样,“难得你们同窗相聚,怎么能因为我这么点小事耽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