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玉宁心情明显雀跃不少。
听雨虽然不聪明,但非常听话,玉宁要她不要将对面一招解决,她就真的周旋了十来招。
玉宁都等不及要上台了,听雨终于将对方一鞭子扫下台。
下比武台者,则为失败。
“——阴阳宗听雨胜!”比武台旁边的石头仙鹤眼透红光,机械的声音传遍整个仙盟。
周围人这才意识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阴阳宗恐怕真的不简单。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女子,包括先前的男子,都没有用全力,甚至毫不费力地将对手打败。
两人修为至少也是元婴。
接着,机械声音再度传来:
[弈剑仙府王柯]
对战
[阴阳宗玉宁]
周围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上午的一出闹剧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王柯才在大众前出丑,满心愤怒,这少女怕只能上台认输。
金丹二阶打六阶,毫无胜算。
韩宗眼底几不可察地漫上喜意,给王柯递了个眼神。
云震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掸了掸衣袍,未置一词。
事情的发展着实顺利地令他意外,这么多人,玉宁偏偏抽中了王柯。虽在仙盟不能伤她性命,但能给这逆徒一些教训也可解一解他心头之恨。
戚鸢撑着头,眼里幸灾乐祸:“哥哥,今天玉宁要遭殃喽,一年没见她还是这么倒霉。”
“鸢儿,不可随意取笑他人。”旁边一剑眉星目男子出声阻止,眼里满是不赞同。
此人便是上一届宗门大比魁首,南辰仙府首徒——戚明微。
“在下倒是觉得云瑶公主不简单呢。”一声含笑清润的声音传来,此人一身白衣若仙,容貌出尘,是昆山弟子东郭容与。
戚鸢不屑一顾:“不过是晋升金丹了而已,才二阶。这个王柯,据我所知是金丹六阶,这姓王的其实我也挺瞧不起,玉宁落他手上不会有好下场的。”
东郭容与笑着偏过头,目光落在玉宁的位置。
毕竟是交过手的,她的实力,他可是深有领会呢……
王柯迫不及待运气落到台上,目光似蛇一般,锁到玉宁身上。
听雨捏着拳头小声打气:“加油加油加油!玉宁,你一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
玉宁嘴里咬着发带,将头发系紧,眼睛眯了眯:“落到我手上,可不止让他满地找牙那么简单。”
一边楚玥闻言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个金丹二阶怎么这么自信。
但看另外两人也毫无担心之意,她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下去。
在王柯兴奋到近乎扭曲的目光下,少女一袭碧衫,似一片柔叶般跃上比武台。
一声鹤唳传遍九霄,决斗正式开始!
“玉宁,你可以不要指望我会顾及什么同门情谊对你手下留情。”
说着,王柯提着剑攻来。
霎时,除了阴阳宗四人,所有人都不由得屏息,二阶对战六阶,结果可想而知。
“断微一式·破星!”
令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少女长剑如虹,剑光清越,出鞘时红光夺目,隐有龙吟。
只一剑,破了王柯的所有灵力防御!
甚至……他的剑被弹飞出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金丹二阶一剑击败金丹六阶?
“什么情况,我是白日见鬼了吧。”有人不可置信道。
“这是……断微剑本来的样子?”有人喃喃出声。
“玉宁什么时候能使断微现形的?还二阶打六阶?”戚鸢身子前倾了些,语气惊疑。
“神剑断微。”陆清玄抚了抚胡子,“没想到当年姜晏宁将这剑带回去,还真给它找到了主人。”
说着问旁边的长老,“这孩子就是姜晏宁的女儿?”
旁边长老点了点头,迟疑道:“是倒是,就是,变化太大了些。”先前他见这孩子,顽劣又贪玩,资质肉眼可见的差,与大道一途无缘。
如今怎么随手使出这样惊天的一剑?
“虎母无犬女啊,这小娃娃倒是有她母亲几分风范。”陆清玄感叹道。
比起二阶一剑打败六阶,更令众人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王柯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即将倒飞出擂台之际,玉宁忽的飞身上前,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生生从擂台边抓了回来。
“她要干嘛?”云震天还未从刚刚的震撼中缓过来,此时见玉宁动作,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玉宁将人随手甩到比武台中央,王柯整个身子砸在地上,捂着胸口,腿往后蹭了几步,眼中的得意早已化成恐惧。
没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明白玉宁刚刚那一击的恐怖,灵气之雄厚,剑气之霸道,完全不是他能抵抗的。
他张了张口:“我认……”
话未说完,玉宁飞身上前,一脚踩到他嘴上,狠狠碾了碾,声音淡淡:”我不同意。”
玉宁一只脚踩着他的脸,手上仔仔细细地挽起袖子。她仔细将绑在袖口的蝴蝶结拆开,而后将两根带子从后颈绕过,将宽大的袖摆挽至大臂处。
露出纤瘦却带着流畅肌肉线条的小臂,玉宁嗔怪道:“我这身衣裳是云瑶族人给我做的呢,很贵而且很好看,不能让你的血脏了它。”
王柯心中大骇,什么都顾不得了,满脑子想认输。
玉宁将袖子挽好,移开碾在王柯脸上的脚。
王柯大喜,刚想喊投降,“我——啊!”
玉宁捏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拳头上带着灵光,一拳砸在他脸上。
顿时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周围人瞬间呆住,玉宁长得一副娇娇小姐样,手段怎这么……粗蛮。
韩宗顿时急了,喊道:“她这是破坏规则,快结束比赛!”
仙盟一位长老为难地看他一眼:“按照规矩,被打出擂台,或是出言认输者,方能停止比赛,台上法阵自会裁决,而石鹤并无动静,这位姑娘没有违规。”
玉宁自第一拳后,便收起灵气,只用炼体术。一拳拳砸在王柯脸上,直砸得他血肉模糊。
偏她没用灵气,只用□□打出的伤对修士并不致命,仙盟也不好插手。一旦王柯想结灵力罩,玉宁便会运气打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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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下一拳就会落到他想结罩的地方。
王柯又是一声惨叫,玉宁一拳砸在他脸上,几颗牙齿顿时混着血水蹦出去。
“还能叫出来,看来还很有精力嘛。”玉宁又是一拳打在他胸口,眼底带着几分兽性的凶戾。
这下王柯彻底是叫不出来了。
“十五岁春,宗门后山秘境,你将我推入毒蝎子坑?是也不是?”玉宁声音传遍整个比武场。
王柯声带已经被打坏了,说不出话,只能流着泪拼命点头。
“十五岁夏,我在藏书阁,你在门外将阵法换成险阵,害我在里面被困四十九日,险些丧命,是也不是?”
王柯点头。
“十六岁,偷长老仙丹嫁祸于我,传我嫉妒柳月瑶的谣言,在门中拉帮结派孤立于我,是不是你?”玉宁又是一拳落到他身上。
……
王柯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拼命点着头。名声,后果,将来在宗门如何自处,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快点认输下台。
周围人听着玉宁口中的一桩桩一件件,对王柯的同情顿时无影无踪。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但这人的手段……未免太下作。
谢衍道有些发愣,手缓缓攥紧,玉宁师妹在门中竟然过着这种日子么?他竟一点儿也不知情。
棠溪越懒散靠着的身子坐直,精致的眸子蒙上阴翳。
杀意无声无息蔓延,喉头一阵涩意,不知为何,他想杀了那小子。
听雨愤愤捏着拳头:“杂种,他敢这么欺负玉宁!”
聆风听着也有些不适,听见自己妹妹的话虎躯一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这话又是她教你的?你究竟跟着她学了些什么?”
玉宁将那团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的人甩到地上,像甩一块破布般。
她没有伤及要害,王柯仍有理智,匍在地上拼命摇头。
“你既然这么关注我,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玉宁缓缓走向他,眉开眼笑,半个手臂被血染红,向下淌着血水。
“既然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只是可能不痛不痒打你一顿呢?”
说着,王柯眼睛蓦然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玉宁的手穿透了他的丹田!
“其实我也略懂医理呢。”
玉宁笑得恶劣,眉眼肆意盎然,她的手在他腹中搅弄一番,却又精准避开要害。
只废其修为而不伤其性命。
“庶子,尔敢!”韩宗双目充血,再也忍耐不住,朝台下出手。
灵气才凝结,便被轻飘飘打散。
陆清玄不悦道:“既没有违反规则,任何人不得插手大比,事不过三,希望韩长老明白轻重。”
旁边戚鸢抿了抿唇,心里也泛起别样的滋味,她以为玉宁在弈剑仙府过得很风光呢。
“六阶被二阶一剑打得半死不活,自己师父还出手,丢人。”戚鸢小声道。
戚明微闻言皱了皱眉,却没有喝止她。
玉宁将奄奄一息的王柯随意丢到比武台下,石鹤眼中立刻泛起红光,机械声传遍比武场。
“阴阳宗,玉宁,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