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4. 第 4 章
    玉宁醒来时恍惚以为自己回上三界了——简直身轻如燕,神清气爽,整个人好像被灵气包围一样。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直起身,环视一周,脸直接垮了下来。

    大殿空空荡荡,黑紫墙壁沉闷压抑,两侧廊柱用赤金与血玉不知道雕的什么鬼。

    这丑审美,她还在下三界。

    真是想死。

    她闭目感受体内经脉,只觉得浑身灵力浑厚得不像话,甚至之前破了还没来得及修补的经脉都自发修复如初,体内九环灵莲也开得好好的。

    怎么回事?

    玉宁抡了抡自己胳膊,感觉全身使不完的牛劲,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一道从她指尖涌出的黑气。

    难道说……她其实拿的是什么废材逆袭剧本?那力量是某位上古大能选中她,助她一臂之力来的?经脉也是他顺手帮她这个小辈修好的?

    哈哈哈,她就说嘛。

    她玉宁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之前是考验她呢。

    不然为什么她会重生?

    玉宁顿时心潮澎湃起来,心中升起浓浓的敬佩。

    前辈不在她身体里,想必这是前辈的殿宇了。

    既然将她带来自己住处,她必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想着,玉宁恭恭敬敬跪在床上,拱手朗声道:“前辈!我知道你在这里,晚辈云瑶玉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为报答前辈,在下愿意继承前辈……”衣钵。

    话未说完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啧,小宁子,你脑子被那魔猪拱坏了不成?发什么癔症?”

    玉宁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目光脩地射向旁边懒散靠着柱子的棠溪越,急得从床上蹦下来。

    她不是跑了这么远了吗?!为什么棠溪越还是追来了?

    “棠溪越?你,你……”玉宁指着他,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竟敢直呼本尊名讳,小宁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说着他走近几步,警告道:“蹦到地上就不准再上床了,别脏了本尊的床。”

    说着将手里一碗黑糊糊的药递过去。

    这他妈大魔头棠溪越的宫殿!

    玉宁回忆起刚刚毕恭毕敬的模样,脸腾地发烫,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棠溪越这厮眼睛瞎了,没看见她跪在床上,不然肯定要哈哈大笑,再来一句“小宁子不必行此大礼,平身罢。”

    看着眼前黑得反光的汤药,玉宁眉头皱得能挤死蚊子,“尊上,这什么啊?”

    棠溪越将碗杵到她嘴边,苦味儿直往她鼻子里窜,棠溪越道:“你经脉受损,这个是修补经脉的良药。”

    玉宁怀疑地看他一眼,心想他会这么好心?

    但对方弄死自己跟弄死一根蚂蚁一样简单,也不至于用下毒这种阴损手段。

    ……加之刚刚自己没弄清形势,稍稍有点崩人设了。

    现在正是表忠心的好时候。

    玉宁接过那黑乎乎的药汁,气吞山河般:“尊上对我这样好,小的以后一定结草衔环,在所不辞!”

    说着,捏着鼻子将汤药往嘴里灌。

    “呕——”太苦了,我的老母亲。

    “小宁子,药材珍贵,你可不要浪费了。”棠溪越手拢在袖里,淡声提醒。

    “尊上放一百,呕,二十个心,小的,呕,一定不会,呕,辜负尊上,呕,一番心意的。”玉宁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仰头灌了几遍才忍住没把嘴里的鬼东西吐出来。

    太恶心了,这么苦的药他哪里搞来的。

    棠溪越听着声音,低下头,唇角没忍住抿出一抹笑。

    蠢货。

    她的经脉他都顺手给她修补好了,这药单纯是拿来惩罚她逃跑的,加的都是下三界最苦的药。

    下三界的药没有灵气,这充其量只能算补品罢了。

    玉宁好不容易将这药灌下肚,捂着嘴,满殿找水喝。

    这栖月殿瞧着气派,里面啥都没有,还不如她那狗窝呢。

    玉宁捂着嘴跑回自己小屋,提起桌上的茶就整壶灌了下去。将这壶茶水喝完,这才感觉嘴里的苦味少些。

    她回到棠溪越身前,开始绞尽脑汁想怎么给自己逃跑的事找借口。

    棠溪越环着手臂,静静“看着”她,似是在等待她解释。

    玉宁眼珠一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尊上,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委下身,抓着棠溪越衣袍一角:“有人趁着尊上虚弱,将我掳出殿去,说要拿我威胁尊上!我当然不肯,拼死反抗!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结果路上遇见个魔兽。”

    “我差点死了呀尊上,死我也要回来找你!”玉宁哭得动情,除了没有眼泪,肢体语言,情绪感染力皆是满分。

    棠溪越嫌弃将自己袍角从玉宁手中扯出来,轻嗤一声,“拿你威胁我?还不如拿大黄威胁我呢。”

    又拿她跟狗比?玉宁恨恨挥手在他腿侧比划一下,却不敢真的碰上去。

    棠溪越接着抚着下巴道:“我怎么感觉破开我结界的是上三界修士啊,小宁子,你有头绪吗?”

    玉宁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一拍大腿:“真可恶!我知道是谁了尊上,肯定是那个小人云震天,他见我倒戈到尊上这边,就见不得我俩好!特意跑到下三界来抓我威胁尊上!”

    她自说自话道:“难怪小的觉得那人灵力有些熟悉,原来是他啊!”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尊上我跟你讲啊,其实他们老早就密谋对付你了,还研究了个什么倚天诛魔阵。”

    少女身上那说不清的香味钻入鼻腔,棠溪越不动声色后退半步,道:“倚天诛魔阵七年前就被本尊破了,修真界人尽皆知。”

    玉宁:…………

    “那就是叫别的名儿,我记错了,您知道的,他们取名都很土。╭(╯ε╰)╮”

    棠溪越听着她编的有模有样,甚至还把自己说生气了,心中鄙夷,没再为难她,只道:“十日之后,准备随我去上三界。”

    还有这种好事儿?

    玉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又故作担忧道:“尊上修魔气,上三界不是对魔气有压制吗?云楼子找尊上麻烦怎么办?”

    棠溪越轻嘲一声:“本座去了这么多次了,不也没死?”接着斜睨她一眼,“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是个小小筑基?本座化神九阶,离飞升一步之遥,剪点脚趾甲化成分身也比你强。”

    “哇咔咔,尊上太厉害了,我好崇拜。”玉宁不屑地皱着鼻子,嘴上拍着马屁心中不屑。

    切,真装。

    修真界多少年没人飞升了,她娘一只脚趾就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都没敢说自己离飞升一步之遥。

    但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回上三界,玉宁心中雀跃起来,恨不得马上一步结丹,两步元婴,三步化神回去把谢衍道那帮人按在地上摩擦。

    接下来几天玉宁练剑练得更加勤奋,经脉里的灵气始终充盈。

    待到离开下三界那日,玉宁将木屋里的锅碗瓢盆都收回乾坤镯,背上背着断微剑。

    断微剑的剑鞘华丽繁复,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谁也不会想到里边包着的是这样一把灰扑扑还带着锈迹的小剑。

    玉宁头发挽成双簪,一身粉衣翩然若惊鸿,背着把银白剑鞘,耳朵上挂着两个金色小铃铛,一双浅色眼瞳映着光,在眼底似浮光跃金般。

    下方便是上三界城池,白云从身旁穿过,下方的建筑似一个个小小的虚影,高大的山峦也像一个个小土堆般耸立在地上。

    也不知道这棠溪越怎么弄的,搞出来的分身竟然用的灵力,还有元婴八阶修为,就这么大摇大摆来了,甚至连容都懒得易。

    真是猖狂。

    玉宁倒是在面上施了云瑶秘法改变气息容貌,但若境界高她两个大境的来了就瞒不住了。

    她坐在鹏鸟背上,有些稀奇看着脚下,御剑飞了不少次,坐在这灵鸟背上往下看还是第一次。

    这只鹏鸟已是金丹三阶,在灵兽里不算低,没想到这么没骨气。

    棠溪越在林中抓住他,只稍稍威胁,就立马跟被揍了的狗一样,乖乖驮着他们飞。

    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玉宁又有些对这鹏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棠溪越盘腿坐在身后,风将他微卷的乌发吹得往后扬,颇有几分少年意气之感。

    玉宁转头看他。

    真是讨厌一个人连他只是活着都是错的,明明棠溪越坐那,闭着眼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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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干,长得也是玉宁喜欢的那一挂,甚是养眼。但玉宁就是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连他只是呼吸都觉得很装。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这家伙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害她高兴半天,结果就瞎了三天,三天后棠溪越又生龙活虎的,整日言语攻击她。

    她真是要气得呕血了。

    她背对着他坐在鸟头上,忽的感觉丹田灵气涌动,身边灵气急速朝她涌来。

    这熟悉的感觉……她要结丹了!

    她这些天在下三界就隐隐觉得经脉灵气涨动,隐隐有结丹的趋势,却因为身在下三界没有灵气,一直压到现在。

    没想到一回上三界就要结丹了。

    玉宁连忙盘腿打坐,引导经脉里的灵气,头上雷云滚动。

    棠溪越长睫毛轻颤,睁开眼,有些诧异看她,脚下鹏鸟惊得拍着翅膀乱飞。

    这个人类修士怎么回事,怎么能在它背上挨天雷呢?这它不得被劈成焦毛烤鸟?

    棠溪越拉着玉宁手腕,一拂袖,两人出现在下方一个山谷里。

    他见玉宁闭着眸,压着灵气迟迟不肯突破,疑惑道:“小宁子,你这千辛万苦,天天练得比狗都勤,好不容易要结丹了,压着作甚。”

    玉宁闭着眼,本来就烦,听着他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知道个屁屁?就知道到这里阴阳怪气。

    棠溪越背靠在一边大树上,瞧着头顶越来越浓密的黑云,宽慰道:“小宁子,放心结吧,本座给你守着呢。”

    体内灵气越来越多,玉宁也知道压不住了,只好引导浑身灵力往丹田灌注,同时将练体术催发到极致。

    天上雷云中已经有了闪电弧光,徒然间,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劈下,顺着玉宁浑身经脉游走。

    疼是疼的,但她此时死死盯着那金丹雏形,连疼都忽略了。

    接着又是一道,两道……直到第六道。

    棠溪越在旁边挠了挠耳朵,心中咂舌:一般来说这金丹雷劫是三道,玉宁竟然有六道,果真是缺德的人连上天都看不下去。

    不过她也是头铁,一个小姑娘练了体术,生生挨这么多雷劫什么事没有。

    玉宁额角滴下汗水,体内金丹缓缓成型,泛出金色光泽,她几乎忘记呼吸,死死盯着那金丹。

    只见那未成形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中,金光大盛。

    ……而后,上面出现一道裂缝。

    其实,相比僵持不下,静听命运的安排。

    每次事情变得更糟糕时,她都会偷偷长舒一口气,感叹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至于是什么样的进展……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不其然,金丹上面裂缝越来越多,怎么修补都无济于事,接着那金丹化成一堆齑粉,在体内消散得无影无踪。

    玉宁的气息陡然从金丹掉到筑基九阶巅峰。

    她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气得要死仍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至少她锻体术已经大圆满了不是吗?还得多亏了这么多次天雷的淬炼,她锻体术进步得飞快。

    玉宁本来已经调解好了,结果偏偏旁边有只狗哪壶不开提哪壶。

    “六道天雷都没结丹成功?小宁子,真是好样的,你能载入修真界史册了。”棠溪越走到她面前,一脸欠揍样,感叹道:“活久见呐。”

    棠溪越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有人结丹失败了还能保持原来境界。

    真是稀奇。

    更稀奇的是玉宁竟然没有气急败坏?还平静地坐在那,真乃修真界一大奇事也。

    本以为以玉宁这个性子,必要气得跳脚,没料到她只是拢了拢身上有些破烂的衣裳。

    将头发拢到身后,平静开口:“这有什么,我都失败三次了。”

    “哦,这是第四次。”

    她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第一次结丹失败,她气得要死,气得一个星期没睡觉,醒了就哭,哭完就骂。

    第二次她只是矗立良久,良久后憋了一个字:艹。

    第三次她已经如喝水般自然,这第四次已经心如止水了。

    她看过原书,原书里她到死也只是个筑基巅峰,所以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结不了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