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的心上人 > 23. 第二十三章
    凝烟实在不解,却见陆景渊已经回来,直问:“你们,去了?”

    他这眼神实在古怪。

    明明就是介意,却什么都不说。

    是一定要她发现。

    那她,偏不。

    她偏戏耍他一番:“对啊,还看见了好东西。”

    这话可不太妙。

    陆景渊真是怕啥来啥。

    他向来神情自若,这些时日在翰林院中见过诸多风浪。

    可到她这儿,他所有的镇定直接倾覆。

    凝烟她,是不是变了……

    “凝烟,别闹。”

    同是男人,童衍怎会看不出妹夫的心思。

    他这妹妹,向来会戏弄人。

    以前在江南,父母宠着她,连春桃也向着她。

    她仗着家中所有人的偏爱,难免会有些肆意。

    妹夫怕是没被她少折腾。

    “我怎么啦?我们今晚去三号货栈,确实是找到好东西了。吴掌柜说得那个铁箱子,里面就有□□存根。”

    凝烟话语自然,浑然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手上将这些存根,还有账册一并摆在桌上。

    陆景渊的心稍稍松了些。

    他的目光集中在账册上,账册上特意有几处折角。

    那是凝烟自己翻过,特意留下的。

    他别的也不看,只看这些折角,却看见账册里记录着天和二年春,布料的周转记录,心里暗自冷笑。

    想靠整顿商贾,来借机对他动用杀心。

    可惜啊,丞相这次,终归是露出马脚了。

    真当他这状元身份是白考的。

    他先前看过童家总账处,是一片空白。

    如今瞧过分管货栈的记录,笃定其中一定有问题。

    童家,怕是有内鬼了。

    此时尚需从长计议,得等岳丈大人出来,他再同凝烟说道。

    他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瞧着两人面容苍白,一看便是累着了。

    只道:“此时交由我处理就好,兄长不必多忧。这些日子,兄长也为岳丈处处奔波,实在辛苦。”

    这话里指定有话。

    童衍不拆穿,只应道:“陆大人愿为童家上心,是童家的福。”

    说完,便匆匆离开。

    凝烟看着自家兄长被人隐隐赶走,心里只道这儿心胸狭隘。

    她不过是没早些时候回家,陆景渊至于这样吗。

    至于吗!

    陆景渊看着她的小脸,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道:“不要在心里腹诽我。”

    说着,还不忘把凝烟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那么有力,环绕得那么紧。

    凝烟抬手推拒,惊觉他的胸膛,如同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谁……谁腹诽你了?”

    凝烟见自己挣脱不开,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心里处处腹诽着他。

    手臂这么有力做什么啊。

    他怎么总是这样。

    她实在是喘不上气,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只用细软怯懦的声音问着:“你……你放开我。我……我喘不上气了。”

    她抬眸,小心看着他的神情,却见他的眉目坚毅。

    似乎放开她,是天大的难事。

    “你……你放开我啦。不要这样……”

    她只感觉自己要被勒坏了。

    他迟迟不松手,反而仗着自己力气大,右手忽然松开,探入她的膝弯,左手稳稳托住她单薄的脊背。

    她瘦了。

    他将臂膀收紧,她散落的青丝抚过他的衣袍。

    烛火晃了晃,映出墙上两道叠在一处的影子。

    “你……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凝烟见自己突然悬空,慌忙抬头,实在是害怕,将双手紧紧环绕着他的肩头。

    “不要。”

    陆景渊头一次拒绝了她。

    “你……你明明不会拒绝的。”

    这话是没错,陆景渊自从把她娶过门,什么事都由着她。

    哪怕先前旁人觉得她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的没规矩,他也没说重话。

    只说要她别太累。

    她觉着其中乐趣,自己一点也不觉得累。

    她真是不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疯。

    简直古怪。

    “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

    陆景渊没回应,自顾自地抱着她,前往卧房,任凭她叫唤。

    她见自己双腿悬空,很是害怕,不敢低头看,只敢缩在他的胸口,双手环绕得紧。

    陆景渊难得看见家妻柔弱的一面,嘴角微微扬起,步伐愈发稳健。

    他一到床铺前,狠狠将她甩在床上。

    “你……你……”

    她被人忽然甩在床上,闷声吃痛。

    你变了。

    你不爱惜我了。

    她生得一双含情眼,不过是匆匆一撇,却叫他看过不舍偏头。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她怎么觉得,陆景渊这神情,仿佛是要吃人般。

    她看着陆景渊的身躯重重压下,借着烛台光,在她眼前生出浓重阴影。

    他的目光凶狠,只要她一偏离他的视野,便将她的头掰过来,要她同他对视。

    “你……”

    今天可真是见了鬼了。

    他怎么这番恶劣。

    陆景渊满脸不高兴,一想到他今日归家,不见凝烟影,越发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她跟她兄长在一起,他就吃味。

    “怕我?”

    陆景渊见她神情慌乱,躲着他,抬手触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没……没呢……你别乱想。”

    凝烟知道他吃醋,收敛起戏耍的心思。

    这种人太可怕了。

    她想道。

    “你迟迟不归家。”

    “我等了你一晚上。”

    “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下饭。”

    陆景渊低声说着,凝烟也没想到,她只是离开片刻,却叫他如此记挂。

    “你不要我了……”

    “你连叫我一声‘郎君’都不肯了。”

    他的声音沉静,每一句话语,都在低声诉说着她的罪过。

    “我……我没有不要你。”

    “真的。”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想逃,却逃不开,只好哄着他。

    好让他,最后放过自己。却发现禁锢自己的手更紧了些。

    “我不会走,真的。”

    她又一次说着。

    “你瘦了。”

    他道。

    这些日子,凝烟处处奔波,忙着说不定忘了吃饭。

    也许,只是匆匆对付几口。

    他实在心疼。

    他要她能睡个好觉。

    剩下的,就交由他来。

    别老是逞强。

    “没……没有吧。”

    她才不承认呢。

    陆景渊听着她狡辩,看着她不停挣扎,便低头,道:“我不放你。”

    她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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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周身有着无形的压迫感,看着他的眸间流露凶光,如同浪迹多年的孤狼,第一次尝到人间美味,便再也不愿回到从前。

    “你……你要干嘛……我,我只是晚归家了而已……”

    她只觉得大事不妙。

    她最怕他这样了。

    是啊。

    她确实只是晚归家了。

    她也没做错什么。

    他心里仿佛有一口气,久久松不开。便俯身到她耳边,道:“是啊。”

    似乎认同了她的话。

    耳边传来的热气叫她难耐,随即耳垂传来隐匿的触感。

    实在是难耐。

    她想偏头,却见他大手抚过她的面容,让她逃不开。

    “别躲。”

    他的声音很沉,她只觉得很受折磨。

    她不喜欢。

    可偏偏他喜欢。

    “你太累了,不要动。”

    让他来就好。

    他想道。

    “你……”

    她话还没出口,却见他一张俊容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双唇,被他轻吻过。

    她说不了话,只能任由他对自己的双唇胡作非为。

    偶有细碎声,却被他一点一点抚平。

    他看着她的眼眶微红,双眸生得一双含情眼,泪珠停留在眼间,似乎有着牵绊。

    他终于放过她的唇间,又转向她的眼眸。

    稍稍触碰,却见她的双眸闪动,泪珠轻易落下。

    他的唇轻轻触碰,似乎在惋惜,试图留下那滴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只要看她一眼,便会浑身躁动。

    “郎君……”

    她只觉得脑海如同星火璀璨,他不过是随意触碰,思绪便能轻易跟着他走。

    “凝烟。”

    他低声回应。

    他最喜欢这时候了。

    他想听凝烟无意识地唤着他,唤着郎君。

    他细细吻过每一处,如同珍宝般,轻轻捧着她。

    烛台灯芯暗红,蜡烛蜷成一小截。

    她斜倚在被褥间,墨发铺了满枕。他撑着手肘俯下身,瞧着她鬓间那缕墨碎发扫过眉心,痒得她眼睫轻颤。

    她阖着眼眸,他便轻轻将她的碎发拨弄在耳后。

    指尖触碰到那一顺,又见她微微蹙眉,他便把手收回来。又唤人打来温水,够着床头叠着的绢帕,沾着水,细细擦过她的额间、鼻尖,再到颈侧。

    帕子擦过锁骨时,听见她轻轻“嘶”了一声,他立刻收手。

    低头去看,见那儿有一块淡红的印子。

    那是吻痕。

    他留下的。

    他暗藏着高兴,用唇轻轻触碰。

    真好。

    她在他身边。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知道她今天累。主动拉过被角,将她的肩头掩住。

    他睡在她身旁,抬手揽过,要她背靠自己的胸膛。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缓缓揉着。

    掌心的余温透过寝衣渗进去,她的脊背僵直一瞬,似乎在抗拒着他。

    “我不会再闹你了。”

    他低声道。

    她在梦中,意识尚浅。只是轻轻应声,随后脊背渐渐松下来。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颈间。

    “睡吧。”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倦意。

    她没应声。

    他便不再动,只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合上眼。

    烛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