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青梅不可能是反派 > 68. 第六十七章 真假刺杀
    桑落让人把庄文滟和裘铮分别看管起来,然后约了薛温瑜和沈墨原到他的房间,共同商议接下来的事。

    “桑先生,你的人查到了什么?让你一下就确定了那女子的身份就是庄文滟。”沈墨原率先开口。

    桑落道:“庄文滟不常出门,见过她的外人只有玉珍阁的周掌柜、墨文斋的董老板和绣雨楼的齐娘子,周掌柜上个月突然中风,人已经没了,齐娘子这几日正好闭店回了娘家,不过还好董老板没出什么事,认出了庄文滟并非冒名顶替。”

    三个人,只有一个出面指认,事情有些过于巧了,不过沈墨原没说什么,又道:“那个中间人黄老三呢?找到了吗?”

    桑落叹口气:“死了。那人是个鳏夫,又上无老下无小,一个人住,我们的人去到他家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没了有几天,初步检查是喝醉了一头栽进水缸里溺死的。”

    “这么巧?”薛温瑜眉心拧紧。

    关键证人死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除了能确定庄文滟的身份之外,她所说的一个字都没法证实。

    “还是得从裘铮身上下手,裘铮那个失踪的妹妹,如果找到她,或许裘铮就能开口,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总比现在跟背稿子似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来的好。”桑落说完,看向薛温瑜,道,“薛前辈,你们重明派负责看住裘铮,庄文滟那里,就交给沈萧两位少侠,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薛温瑜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安排,庄文滟指控嵇朗是凶手,若把庄文滟交给他们重明派来保护,万一出事,那他们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于是他点头同意。

    沈墨原却提出了另外的要求:“只我师兄弟二人,恐怕难以护庄姑娘周全,烦请薛前辈和桑先生派些人手支援一下,其中最好有姑娘。”

    桑落愣怔片刻,道:“这样,我这边调两个人过来,薛前辈也安排一个人,沈少侠他们只有两人,确实容易出纰漏。”

    薛温瑜没有异议,叫了一个名为封忆梅的女弟子过来,桑落也调来了兆雪、兆年姐弟俩。

    是夜,烛火幽微,窗上映出抱剑而立的人影,是守在外间的沈墨原和兆年。

    封忆梅和兆雪两个女子则留在了内间,一个坐在脚踏上,一个稍远一些,倚在屏风外的圆桌旁,二人均是神情严肃,注意力在床上的人和门口来回查看。

    窗外虫鸣阵阵,催人困意。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窗棂纸被戳破了一个小洞,竹筒悄悄伸/进室内,接着袅袅烟雾弥漫开来,让本就困顿的四人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嘎吱”一声轻响,房间门被推开,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沈墨原和兆年,径直走到内间的床边,对着床上的人一刀砍下。

    刀刃接触的感觉不像是砍在人身上,蒙面人心道不好,然而被子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他反手一刀劈下,棉被刷地一分为二,不等他松一口气,凌厉的鞭子仿佛长了眼睛,如同灵活的蛇从被子后面窜出来,直逼蒙面人正脸。

    鞭子被长刀格挡开来,在空中甩出几声脆响,萧岫退到一旁。

    紧接着,三柄长剑一对弯刀同时从四面八方向蒙面人袭来,竟是之前被迷烟“迷倒”的沈墨原等四人。

    沈墨原剑气如虹,一招『卷千雪』直击蒙面人命门,兆雪兆年姐弟俩也紧随其后,左右包抄配合默契,直接断了蒙面人的退路,封忆梅武功稍弱,但身法极其灵活,一对弯刀舞出残影,补全了三人留下的漏洞。

    四人合攻,直接把蒙面人想要逃跑的动作掐死在了摇篮。

    眼见逃脱不得,蒙面人心下一横,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秉承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挑中了四人中最弱的封忆梅,放弃防守,不要命地对着封忆梅一阵狂攻。

    沈墨原当然不会如他的愿。身为武林中公认的年轻一辈中的天才,沈墨原除了武功修为甩大多数同龄人一/大截之外,其心思缜密程度在同辈中也堪称翘楚。

    蒙面人会针对封忆梅这一举动沈墨原早已料到,还不等他的攻击落下,沈墨原和封忆梅这两个都擅长轻功身法的人已然交换了位置,蒙面人攻击的对象赫然从最弱变为了最强。

    不等蒙面人做出反应,沈墨原已率先起势,三尺青锋横在肩上,右手握剑,左手剑指。

    倏地剑身动了,看似很慢,却又根本看不清,翻动的剑刃宛如一只只撑开的折扇,寒芒闪烁间无处不在。

    『千嶂如倾』!兆雪兆年对视一眼,立马闪身退后,兆雪离开的时候顺手也拉走慢一步的封忆梅。苍梧派的镇门绝技之一,他们可受不住,还是跑远一点为好,免得被误伤。

    沈墨原此刻正专心施展剑招,没空理会旁人的动作,若他知道兆家姐弟的想法,大概会有些无语,他沈墨原还不至于一个剑招劈出把友方给误伤了。

    『千嶂如倾』是『千岩剑法』的最后一式,其剑势如同万仞千山顷刻间倾颓,轰然间让人仿佛置身于天塌地陷之中。

    蒙面人的身手并不算很好,否则也不会谨慎地先用迷烟再行刺杀。面对沈墨原雷霆万钧的一剑,蒙面人心生绝望,直接起了自绝的念头,打不过,逃不了,真落在这些正道弟子手里,派他来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然而沈墨原连这个都料到了,只见他快速受剑,出手如电,封住蒙面人周身大穴不说,关节、下巴也一并给人卸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桑落带着人进来,便看见蒙面人已经被捆绑结实,嘴里塞着大团从一分为二的被子上撕扯下来的破布。

    房间里一片狼藉,桑落早已见怪不怪,打架哪有不破坏家具的?他娴熟地吩咐手下去找酒楼掌柜清点损失商量赔偿。

    “能从武功招式上看出来他的来历吗?”桑落找了个幸存的凳子坐下。

    兆雪摇头:“很寻常的武功路数。”

    桑落抿唇:“只能审审看了。”

    沈墨原提醒道:“齿缝藏/毒,应是死士,桑先生小心他还有其他的自绝手段。”

    桑落点头,“难怪你们把人绑成这样。”他吩咐将人带下去仔细看管。

    “裘铮那边如何?”沈墨原问道,桑落来迟了一会儿,按时间算应该是从薛温瑜那边赶过来的。

    桑落道:“也遭到了袭击,袭击者被薛长老生擒了,萧公子可帮了大忙,那人轻功有点厉害,要不是萧公子恰好赶过去,说不定就让那人跑了,不愧是陆大侠教出来的弟子。”他语带赞赏,把石楼峰一脉都夸了。

    沈墨原与桑落客气了两句便告辞去找萧岫,后续事宜有桑落和薛温瑜,轮不到他且他也不想管。

    他找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萧岫仔细将收好的鞭子别在腰上,忽地手上动作一顿,不自然地转了转脖子,接着继续将拴鞭子的腰带系好。

    沈墨原眉心微蹙,快步走上前去,道:“脖子怎么了?”

    萧岫吓了一跳,微微叹口气,转过身来,“不小心伤到了,不打紧,桑先生差人给我送了药膏。”说着将手里的白瓷小瓶晃了晃。

    纤长白皙的脖子上,赫然一道青紫瘀痕,看起来极为碍眼,沈墨原沉声道:“怎么伤的?”

    萧岫无奈道:“是我倒霉,正好撞上那人逃出来,阻止的时候被绳子勒的。不过好在薛前辈赶到,才没让人逃走。”

    沈墨原结合桑落之前的话,大致猜到了萧岫恐怕是独自把人拖住了许久才等到支援。

    他心里第一次对重明派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薛温瑜作为一派长老,让人跑了不说,居然还拖拖拉拉害萧岫受了伤,这个门派的人还真是如岳兰萼和陆微白背地里说的那样,没本事还心眼小。

    萧岫见他脸色不好,小心哄道:“师兄,我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

    沈墨原揉揉他的脑袋,心下叹口气,阿岫虽然是几个师弟妹中年纪最长的,却是他最不放心的一个,兰萼果断,阿镌聪慧,小白通透,只有阿岫,善良心软不爱与人计较,这样的性格,最容易吃亏。

    慢慢来吧,沈墨原想,等以后年岁渐长,经历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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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了,现下师父和他还有能力可以护得住萧岫。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就到了后半夜,被桑落包下的如福客栈中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睡下,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要我说,就是那庄文滟陷害嵇长老,那裘铮都认罪了,庄文滟又拿不出证据,还查什么查?八成是苍梧派那姓沈的指使庄文滟陷害我们重明派,说不定今晚的杀手都是他安排的呢!”

    薛温瑜带来的两名弟子的屋子就在沈墨原隔壁,他二人说话并未压低声音,似乎就是故意说给沈墨原和萧岫听的。

    萧岫脾气虽好,却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师父和师兄弟的是非,还是这种凭空捏造的诬陷,当即气得提起鞭子想要过去找他们,“他们重明派的人有毛病吧?这种随意攀咬别人的话张口就来!”

    沈墨原拦住他,一点也不见生气,劝道:“好了,气坏了是自己的,他们这样口无遮拦,在江湖上迟早要吃亏,我们何必去做这个恶人。”

    若是放在昨日,他可能还会去找薛温瑜提个醒,现在么,他们重明派弟子若因为出言不逊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萧岫也知道,自己这边长辈不在,对方的长老却是在的,真动起手来,不管输赢都是自己这边吃亏,默默顺了几口气,把注意力放到案件上来。

    “师兄你说,会是什么人同时派人刺杀庄文滟和裘铮?”萧岫想不明白,“庄文滟指控嵇朗是真凶,裘铮咬死自己才是,如果这二人同时出事,似乎就像是坐实了嵇朗是凶手,派杀手前来杀人灭口。”

    沈墨原道:“不错,他们二人若是都命丧今夜,嵇朗才是真的有口说不清了,不过前提是派这两名杀手来的人,最终目的是要他们二人的命。”

    “什么意思?”萧岫诧异道,复而回想起自己跟两名杀手分别的交手经历,有些明白了沈墨原的话,“去杀庄文滟的那人武功明显比杀裘铮的那人身手差很多,他真正的目标是裘铮!”

    沈墨原点头,从看到萧岫受伤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萧岫的武功再如何不济,轻功身法在同龄人中也不算差,毕竟他们石楼峰一脉都是以轻功见长。

    之前跟他交手的那名杀手,是绝对伤不到萧岫的,而袭击裘铮的那人却可以,说明后者和比前者的武功要高出不少。由此可见,杀手真正的目标是裘铮,刺杀庄文滟只是个幌子。

    “真凶并不惧怕庄文滟说出什么,裘铮那里才捏着他不得不灭口的把柄。”沈墨原下结论。

    萧岫又问道:“可裘铮为什么不说呢?因为他妹妹裘宛儿?裘宛儿在真凶手中。”

    “应当是这样,真凶挟持了裘宛儿威胁裘铮,可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决定杀人灭口,而刺杀庄文滟,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这样看来嵇朗的嫌疑就小了。”沈墨原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庄文滟当时说到‘起死回生’的宝贝时,薛温瑜的反应有些奇怪,薛温瑜此人脾气不算好,跟戚师伯差不多,要是换了戚师伯,八成得斥责一句‘无稽之谈’,薛温瑜却什么都没说。”

    萧岫道:“看完薛温瑜的反应,其中应当有隐情,我们明日去问问桑先生,说不定能知道答案。”

    “也只能这样了。”沈墨原道,“突破口还是在裘铮身上,且不说他是今夜这场刺杀的真正目标,就说庄文滟那番话,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所言除了那个扯淡的‘起死回生’,其余皆合逻辑。

    “报仇没必要厨子门放都不放过,庄家这事,更像是杀人越货,为了掩盖真相,干脆装作寻仇灭门,其实是杀人灭口。

    “相反裘铮虽能说出作案细节,但他回答不上来庄文滟问的那个问题,他妹妹去哪儿了。”

    萧岫泄气道:“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得找到他妹妹裘宛儿才行。”

    沈墨原笑笑:“或许桑先生那里能审出什么呢。去休息会儿吧,快天亮了,说不定明天还要打起精神找裘宛儿。”

    萧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大海捞针啊师兄,你能别在睡前跟我说这种噩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