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修不想再卷啦! > 19. 心魔
    “要是天下有千百双能看见魔物的眼睛,以及能斩灭魔物的双手就好了。”

    “那我们一起,成为为天下除魔卫道的双手和眼眸吧。”

    “那我们约定好,谁都不能抛下彼此。”

    “嗯,那就做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约定,千手百眼,除魔卫道。”

    曾几何时,司欢颜也是希望和辞岁并肩同行的,只是后来,她和他终是分道扬镳,准确来说,是司欢颜单方面的食言了。

    她没有将他的约定遵守下去,为什么呢?是谁的错?

    是她的错,她知道的,一直知道的,都是她的错。

    而如今,埋藏已久的约定重见天日,哪怕物是人非,哪怕他们不再是当初的辞岁和司欢颜,她也无法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缘分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妙不可言,辞岁不再是辞岁,司欢颜也不再是司欢颜,可偏偏此刻,二人透过陌生的躯壳,望见了曾经熟悉的灵魂。

    观众席上,司欢颜笑了,千般无奈,万种纠结,可最终还是让步。

    “我该怎么做?”司欢颜问。

    辞岁顿了一下,转头面向擂台:“用你的剑,斩断他的剑。”

    司欢颜的视线回到擂台,台上,许闲月和魏离的战斗已至白热化。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许闲月占了上风,魏离只是强撑着。

    又一次攻击被许闲月挡下,魏离喘着粗气,目露不甘之色。

    他以剑撑地,他是如此渴望胜利,渴望一战扬名,他眼中的不甘和渴望化作怒火与疯狂。

    他要赢!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也配挡他的路?

    为了参加玄谈盛会他付出了多少!他要赢!要胜利!要万众喝彩,要举世瞩目!

    无知无觉中,魔气沾染上他的剑,盘踞在他的胸膛,魏离眸色幽深如墨,理智溃散,疯狂突显。

    许闲月也发觉了不对劲,可她看不见魔气,她以为只是对方被逼的走投无路,要出绝招。

    可这绝招,是魔气加持下的杀招。

    “唰!”许闲月只能听见剑刃破空之声,魏离的速度此刻提到一种恐怖的境界,她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剑,是冲着她脖子来的。

    当许闲月意识到这一点时,那一点寒芒已至鼻尖。

    “叮!”

    预想中的疼痛和鲜血并没有到来,许闲月只见眼前一闪,一柄剑自天而降,横在她眼前。

    那柄剑锋利且耀眼,扑面是锐利的寒气,直直将魏离的剑斩断。

    断剑坠地的瞬间,一股霸道的波动震荡开,擂台上的三人全被震下擂台。

    许闲月挣扎着起身,就见身旁的言欢被震翻在地,昏迷不醒,而刚刚那惊鸿一瞥的剑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张逐渐消散的符纸捏在手中。

    “言欢!”许闲月惊呼。

    一旁的裁判也傻了眼,他刚刚也意识到赛况不对,可他今天精神不佳,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就在他起身准备阻止之时,司欢颜已经上了。

    裁判心中松了一口气,赶忙去查看那个出手的人,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抹蓝色从裁判眼前掠过,像一道模糊的色彩,转眼就至那女子身边。

    “欢颜……”他微不可查地呢喃。

    ……

    “欢颜?”玄谈盛会场地的另一头,一道身影一滞,脸色骤变。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双兽耳“唰”的一下竖起,瞳孔应激般的出现竖瞳,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口,那里,冰蓝色的挂坠安静的悬挂着,好像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寒意是个意外。

    沉寂了十多年的挂坠,在今天有了反应。

    “周九,怎么还不走?”苏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周九咽了口唾沫,牙齿快咬碎了才硬生生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表情僵硬的挠头,龇牙咧嘴地笑:“刚才愣了个神,哈哈。”

    苏箐露出狐疑的眼神,但终究她也有心事,就没说什么。

    “司欢颜……”周九心中暗念这个名字,神色落寞一瞬,耳朵重新耷拉下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你要是真的回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呢?我等的真的很辛苦诶……

    同一时刻,司欢颜也觉得自己命运多舛,悲苦非常。

    又一次,她被震晕在地,然后一睁眼,她又换了个身体。

    她刚刚干了什么?

    哦,被小辞岁认出来了,然后被迫承认,提着剑上擂台救人。

    本质上,她已经不是欢颜剑尊了,也没有剑骨,按道理是没有斩心魔的能力的。

    但在她上一世死之前,她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她将忘华剑气刻录到符箓里,一方面是为了保命,一方面也是为了斩杀邪魔。

    这无法被常人所见的魔物,往往藏于人心。

    司欢颜和辞岁称之为“心魔”。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吞人理智,杀人于无形,心魔缠身者,不仅自害,更害人,尤其是修士,沾染心魔,更是血流成河。

    说起“心魔”,世人往往以为,只有修士才会因修炼出了岔子心中生魔,其实恰恰相反,修士比凡人更能压制心魔,之所以有这种错误印象,是因为修士走火入魔,后果更加严重。

    而凡人有心魔,别人只会以为他失心疯了。

    这世间,唯有辞岁那双眼睛能看见心魔,唯有司欢颜的剑骨能斩灭心魔。

    这是天生的缘分,也是既定的宿命。

    不过说起辞岁……司欢颜捏了捏眉心,看向身前的男人。

    辞岁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刚刚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玄谈盛会因为他的出现,瞬间陷入死寂。

    辞岁立于主台之上,他依旧是那副装扮,白衣胜雪,仙人下凡,立于此地,像一颗挺拔的雪松。

    “辞岁?你怎么来了?”是苏箐先反应过来,皱眉问。

    苏箐出声打破了沉默,台下议论声渐起,但处于舆论中心的辞岁依旧一言不发。

    他还是这样,一出现总能成为焦点。

    司欢颜站在人群里,注视着辞岁。

    对的,她现在就站在辞岁身后,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可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所有人都将她视作空气。

    司欢颜向后退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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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果不其然,她像一阵轻烟,穿过了一个人。

    她看着辞岁,神色变得复杂。

    这一刻,她彻底搞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了。

    她是辞岁的心魔。

    凝聚成人形,栩栩如生的心魔。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辞岁的心魔,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心魔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是病入膏肓。

    司欢颜看着辞岁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的心魔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她。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似乎是察觉到司欢颜的视线,辞岁突然回头,对上她复杂的目光,他瞳孔一缩,表情因为震惊出现空白。

    司欢颜是卑劣的,嫉恨明月高悬,想将其拉下神坛,让他和自己一样在这红尘的脏污泥泞中滚一遭,挣扎破碎,辗转反侧。

    辞岁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一只眼睛泛起水光,但另一只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反应。

    他向前走一步,眼睫轻颤,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司欢颜是不坚定的,当她看见辞岁破碎颓败之时,她又愧疚自责,可怜同情了。

    以至于她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让这个误会持续下去,然后告诉他,我回来了。

    辞岁又向前走了几步,步子有些踉跄,他是察觉到魔物在玄谈盛会出没才来到这里的,可现在,为什么他看到了她?

    那是他的心魔,理智如此告诉他,可他的心告诉他,他希望那是那个人,希望她真的回来了。

    那个她是谁?是谁?究竟是谁?

    他不知道啊,他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关于她的一切记忆,他只知道那满地的笑脸,只知道那两个字——

    欢颜。

    这么多年以来,他将自己困于仙府,心中的空虚几乎要将他折磨疯掉,他的心被生生挖走一块,连带着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块被挖走,那他还是他吗?

    他缺少了组成他人生的重要拼图,他是不完整的。

    无数个日夜,他为这种空虚疯狂,因这种空虚疼痛,以至于明明没有记忆,那个心魔依旧诞生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仙府见到她的样子。

    仙府的大殿中挂了无数副画,那画上画的是同一个人,那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可这千百副画卷上的人脸,都是空白。

    他常常在大殿中发呆,看着这些画,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心中的空缺,而她,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从他身后走出,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边。

    辞岁偏头,对上她的眼睛,只一眼,那万千画卷就有了面容。

    可也正是这一眼,他的仙府开始崩坏。

    大殿在震颤,层层的砖瓦脱落,支柱摇晃,地面开裂,似乎整个世界在下一秒就要崩塌。

    辞岁迷茫抬头,在飞灰烟灭中,他透过残破的屋顶,看见了天光。

    仙府的天血红一片,这是落日泼洒的鲜血吗?还是上天即将降临的惩罚?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让仙府再崩毁下去了。

    “离开这里。”辞岁知道,这一切的异象都是眼前之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