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的人鬼主意没这么简单。”
文文嘴角抽了抽。
这人简直装得要死!
“那只可能是联邦了。”
文文一拍手,“那完蛋了,联邦要是真的和这种鬼组织蛇鼠一窝,你们帝国不完蛋了吗?”
序含没说话。
文文抿唇。
如果序含说的是真的,每个人都有一扇门,每个人的钥匙都在自己的身体里,那……序含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从联邦叛逃的人。”
“现在联邦那么强盛,从联邦叛逃,为什么?”
“我的雌母之前是被送到联邦的质子。”序含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她在被送到联邦之前没有精神力,送到联邦一个月之后,她才觉醒了攻击系精神力,所以……她才能回到玄厄帝国。”
文文嘴巴张了张,但没有说话。
所以……其实不是叛逃,是回家吗?
近百年前,玄厄帝国为保存实力,送了很多高官的女儿到联邦总部,大部分人都没有回来。
所以……不是叛逃啊……
她们本来就是帝国的人啊。
她们本来就应该生活在帝国。
“可是既然她们是帝国的人,为什么选择神墟?”文文问完这句话又有些后悔。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没有精神力……
因为被联邦嫌弃的同时也没有得到帝国的安抚。
人才从不单指精神力方面的天赋。
但世界总是习惯用精神力来衡量一切。
只是普通到泯然众人的安抚系精神力也好,虽然没有控制系精神力和攻击系精神力那么出彩。
可为什么偏偏……没有精神力……
精神力。
精神力。
精神力。
几乎贯穿每个兽人一生的这个词语,这个平常的词语变成了禁锢一生的魔咒。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文文又问。
序含这次没有回答,她只是往前了一步,打开了光脑。
文文抬眼。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破碎的神坛和无尽的碎骨,哪里有其他东西呢?
哪里才是出路呢?
这里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到无法让人安心的鬼地方。
每一个茫然的第一次离家的孩子,搭乘着传送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永远是打开光脑的导航功能。
文文动了动手指,下一秒僵住。
对哦,她没有光脑。
她只是一只生活在荒星的乌鸦。
她没有光脑,也没有雌母。
“我的光脑权限很高,帝国得到的所有机密我都有权利查看……”
“怪不得……”文文点头,咧着嘴笑:“那我们不是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吗?”
“我只能知道每个势力的权力构成,核心人员变动,”序含摇头,“从联邦离开的每个帝国人,我都知道。”
“那神墟……”
“我不知道。”
文文闭眼。
好吧。
“你听说过……姜苓吗?”
文文:“听说过吧。好像是……帝国的卡利斯特罗斯学院的主讲导师吧?”
“你想去那里读书吗?”序含问。
“怎么回事?”文文笑得眯起眼睛,“你还有招揽学生的KPI啊?”
“只是觉得你有点文盲。”
“去你的吧!”
……
文文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序含突然开始了扯东扯西,毕竟在她看来先找到门找到钥匙才是最妥当的。
“对了,你说的门到底在哪儿呢?”
“在这儿!”序含打了个响指,挑眉。
文文眨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在顺着她背后看过去,只有无尽的旧土坎和几根斜插在灰烬里的断骨。
她刚要开口质问序含要打什么哑谜,余光里注意到序含的手正在慢慢放下来,指尖在垂落的过程中翻转了一下。
耍什么帅啊!
等等——
她瞪大眼睛。
一朵玫瑰躺在序含的掌心里。
不是那种深红色花瓣,颜色更浅一些,花瓣边缘还泛着一层似乎是被晒干的旧褐色,似乎已经保存很久了。
序含把那朵玫瑰递向她,声音很轻:“如果我们两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去往上一层,你会怎么选?”
文文低头,沉默了两三秒,最后还是伸手把那朵玫瑰接过来了,握在手里,抬眼看向序含,尾调微微上扬,“可以啊!搞半天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可告诉你,我到时候绝对要把你吞进我肚子里,然后自己出去!”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空气开始震动。
抬眼,一道轮廓从虚空中浮现,先是一道细窄的亮线刺眼得过分。
一扇还没有完全敞开的门的门缝。
原来真的有门!
序含!我们可以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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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了!
文文刚要转头——
噗呲——
一道温热的触感穿过她的腹部。
靠北啊!
这家伙每次都来真的!
虽然不疼,但是也很膈应人吧?
低头,一把钥匙正躺在她的掌心里。
钥匙表面还带着一层尚未干透的血迹,边缘泛着一层寒光。
血迹正在从钥匙表面消散,像被水缓慢浸透的颜料,沿着水纹扩散开来,然后无声地落进空气里。
光从门内涌出来,在序含身后铺展开来,把她的轮廓镀成一道边缘柔和的浅金色光弧。
真漂亮。
光在空气中缓慢地铺展,像穿过树叶缓缓移动的光斑,冬季走廊里那从窗口倾泻而来的金色。
手里的玫瑰快速凋零,在一瞬间竟然化为了齑粉。
一道更为刺眼的红光在文文的瞳孔里划过,文文眼神一动,目光锁定在了序含的手腕上。
序含没有再看文文,指尖从虚空里拈起一朵玫瑰,和递给文文的那一朵几乎一样。
玫瑰?
为什么是玫瑰?
她握着那朵玫瑰,往前挪了挪,花瓣似乎抖了抖。
刺眼的光包裹了序含。
而序含只是侧身跨过了那道门框,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衣摆被门内的气流轻轻掀起。
她走了。
文文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钥匙,不自觉握紧,朝着自己面前那扇依然敞开的门走了过去。
不知道还有什么关卡。
但是,第一关,总归过去了。
不过……序含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去往上一层的办法。
还有玫瑰……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或者说,序含真的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吗?
不论是序含刚来到这里被其他兽人针对,还是序含冷静地撬开神坛想要炸开神坛,还是最后她知道钥匙的去向和门的存在,都显得她格外熟悉这类关卡。
就好像……她已经来过无数次……
或许……她的雌母已经让她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怀着满心疑问站在门内,脚下的地面质感似乎不一样了。
地变硬了,脚下已经不是泥土了。
门内的走廊很窄,宽度大约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灰白色的,显得整个环境都沉闷了不少。
文文走了几步,走廊前方微微亮了一些。
第二层会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