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靠打黑工养崽崽[星际] > 23. 战争机器
    这是联邦最高级别的机密。

    “我之前救过他,和孩子找合适的学校时正好遇到了,那个学校挺好的,我和我家书奕商量就去那个学校。”

    常见云闭眼,思索了两秒,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让书奕来联邦总部学院……”

    “那是书奕自己的选择。”

    就连一直不会说话的书笙都察觉到了常见云话里别有深意,但栗霜痕仿佛真不太清楚:“他不是好人?”

    “准确来说,你昨天偷的老鼠,就是他生活的那个星球养的。”

    栗霜痕:“……”

    谢谢。

    还真不清楚。

    “那能不能把那个学校查封了……太危险了!”栗霜痕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怎么现在才说,我宝差点就被绑走了好吗?”

    常见云微笑,“不能随便查封,而且,那个学校不是以他的名义办的,星盗现在和联邦没有撕破脸,也不好特别针对他。”

    “我真的要走了!今天就当我没来上班!对了,把我孩子送学校里,我中午来接。”

    回应常见云的是栗霜痕的尖叫和逐渐跑远的背影。

    常见云:“……”

    她就知道。

    一偏头,幼崽也跑出去了。

    她只能认命开始追。

    她的命好苦。

    自从开始和栗霜痕接触之后,她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原来是被麻烦缠上了。

    但也是因为她用精神力引导她对她那么信任的。

    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搞了半天还没有得到好处,坏处先出来了。

    大厅,林月和搓了搓脸颊,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打算喝杯咖啡继续工作。

    手里的咖啡杯刚送到嘴边,一道残影猛地窜到她脚边,身子刚刚擦过她,把她手里的杯子撞得微微一歪,几滴咖啡溅在她手背上。

    林月和叹气,还没抬起头,常见云的声音就从远处飘来,“林月和——”

    林月和把手背上的咖啡渍甩了甩,目光落在常见云脸上,“怎么她一来……你每次工作都能搞出点动静。”

    传送站的白光栗霜痕面前亮起。

    她从城西出口走出来,书笙紧跟着从传送站的白光里跨出来,尾巴在身后微微翘着,深紫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紧张。

    栗霜痕推开家门的时候,书奕站在玄关附近,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外套,正弯腰把鞋带重新系紧。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雌母?你不是刚走——”

    栗霜痕几步走到他面前,语速飞快:“雌母和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学校。你还没出发正好。”

    书奕被她攥着手腕带出家门的时候没有挣脱。

    一是因为他不太想,二是因为雌母力气好大。

    “一会儿你们两个和老师一起去学校看看有什么好玩的,雌母有点事情……”栗霜痕微笑着嘱托。

    书奕给书笙使眼色:雌母怎么了?

    书笙摇了摇头,抿唇没说话。

    校园里的小径两侧种着细叶的矮灌木,可以看出主人照料植被的能力很不错。

    在星际大片种植植被,本身便说明此人的精神力极强。

    这里的植被和栗霜痕那个世界不同,植被的养护需要精神力的滋补。

    而凌溯站在小径尽头的廊檐下,正在低头看光脑上的什么东西。

    他听到推门的声响抬起头,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瞳孔边缘那圈暗金色的细纹微微转了一下。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凌溯把光脑收起,微微偏了一下头:“我记得我之前介绍过我自己。”

    栗霜痕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跟踪我。”

    凌溯的睫毛垂了一瞬,突然轻笑:“我之前说过,退役指挥官,凌溯。我来这个学校挂名是因为校长确实是我以前的下属,我需要一个能在城西合法驻留的身份。至于接近你——”他停了一下,“我遇到你完全是意外,我在城外受伤,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

    栗霜痕没有接话,神色暗淡,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至于目的——我需要一个不受精神力影响的搭档。星盗那边有一种装置,能屏蔽掉大部分精神力波动的信号,普通人靠近会引发精神混乱,但对你没有效果。我之前试过几次,每次都在靠近核心区域之前因为波动过强而被迫退出。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可以穿过去的人。”

    栗霜痕:“你倒是诚实。”

    凌溯停了一下,点头,“所以鼠形异化兽可以提取萃取剂的消息是我放出的,因为我知道联邦一定会派出你。”

    现在就连栗霜痕这个对联邦事务丝毫不感兴趣的人都知道了,联邦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筛子了。

    各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联邦内部。

    联邦腹背受敌,却偏偏必须得假装是彼此的盟友。

    “我不太懂。”

    栗霜痕轻声开口。

    我不太懂为什么要让孩子夹在中间……

    我不太懂明明一切都是我干的却要控制我……

    我不太懂孩子在你们眼里是可以轻视的筹码……

    我也不太懂我的好心怎么都变成了笑话……

    是末世的教育教错了她吗?

    栗霜痕不太明白。

    这一切……都是她在末世里学到的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孩子很可爱,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好好照顾孩子。

    可这一切都太难了。

    她得学会适应新的称呼,她得学会照顾孩子,她得学会慢慢探查孩子的情绪,她得慢慢思考其他人话里的含义,她得想着这里所有的势力。

    好难啊。

    比杀丧尸难多了。

    比带领队伍难多了。

    她是真的不太了解孩子啊。

    她竟然没有想到,联邦那么重视她,那其他三方势力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就像这里的人也不会想到,她在那个世界不需要认识植物和动物,也不需要用光脑互相联系,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小小土地,互相依偎,没有争吵,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她每天学习的,只有怎么最快杀丧尸,怎么快速撤离,怎么在远处假装丧尸躲过丧尸的就近搜查。

    有好多能力随着时间,随着末世丧尸在那个世界的长时间肆虐,消散了。

    她应该多和基地的那个老人学一学的,如果是那个老人穿越过来,她懂的肯定很多,不会把情况变成这样。

    “我不太懂为什么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末世已经降临太久了。

    久到人们早就忘记了之前生活的方式。

    久到所有可以证明过去的人和事物都消失了。

    久到之前的人类要是踮起脚尖看一眼,以为自己熬穿了。

    末世什么都没有。

    没有善恶之分。

    只有丧尸和人类。

    当生存问题摆在眼前时,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并且会自动简化为只需学习生存这一项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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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一切都和她生活的不一样。

    她在努力学了。

    她真的在努力学了。

    她没有偷懒啊。

    她只是……没来得及学那么多……

    “我不太懂为什么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些话,”栗霜痕的声音几乎沙哑,“你想要和我合作,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会拒绝你的。”

    你明知道,如果你说可以让我的孩子过得更好,我会答应你的。

    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孩子,我应该把你们带回我那个世界的。

    但是,你们大概会害怕吧。

    “栗霜痕,你确实不懂,”凌溯安静地看着她,“你不懂你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你也不懂你既然选择了战队其中一方,其他方的目的就只有让她们厌弃你,你像一个刚出生的幼崽,你不懂这个世界的隐形规则,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不是特意为战争而生的机器……”

    什么都不懂,过分天真,偏偏是各方势力都期望的完美人才,完美体质。

    不受精神力影响,战斗力超强,有绝佳的完美的不会保护自己的软肋。

    除了栗霜痕,没人会心疼的软肋。

    为战争而生的完美机器诞生了。

    就算没有精神力又怎么样……

    “是我的问题,我会保护好他们。”栗霜痕头也不回地转身。

    “栗霜痕——”

    下一秒,胸口传来闷痛。

    他眯眼,原来是栗霜痕一拳砸在了他胸口上。

    凌溯被她砸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上了廊檐下的立柱,一声闷响。

    银蓝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躲。

    “我说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确实不对,利用了书奕,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威胁你……”

    栗霜痕呼吸快了一点,但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今天栗霜痕回到家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回了房间。

    书奕灰白色的瞳孔闪了闪,没有出声。

    书墨则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差劲啊,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躲在房间。

    她打开光脑,搜索地图,开始一张张地看星球布局。

    看着看着,眼睛有些发酸,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眼睛好疼。

    好痒。

    眨了眨眼睛,眼泪从指缝掉落,砸在了她大腿上。

    早知道穿越第一天就不那么高兴了。

    眼里只看得到孩子,根本没发现这个世界的危险。

    都是她的疏忽。

    她压根不在意有没有人跟踪她,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争斗。

    但孩子们肯定在意。

    因为她有自保的能力,孩子们没有。

    真是自负啊。

    “真是自负啊!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去星盗据点偷东西也好,去跟退役的指挥官对峙也好——她没想过,要是那些人真的一起动手,她确实可以全身而退,但她的幼崽不可能。”

    窗外的风从拱形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把那人发尾那一层淡粉色轻轻掀起又放下。

    “不过……自负的人通常栽得快。不过——栽得快的人,爬起来也快。盯紧她。”

    “是。”

    玄冥侧过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补了一句:“她家里几个幼崽?”

    “五个。”

    “五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