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鹤看见手机中传来的几条消息,轻嗤一声,置之不理,继续同贺宗交流着关于祝舒愿需要调养的细节问题。
同时手机反扣,数着时间等着另外的消息传来。
祝舒愿无条件和白述鹤站在一起,当时在会议室中对他们横眉冷对的,现在几条消息就能把人叫回去?祝舒愿表示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发生。
贺宗不管这些事,一方面是因为确实不了解情况,另外一方面,他给白述鹤续上茶水,瞧着眼前人颇有闲情雅意的样子,这可不像是对这件事没有半点盘算的。
白述鹤心下有着自己的权衡和盘算,指挥官遇害这件事,在第一时间就有探子告诉了他具体情况。想到这里,白述鹤朝着祝舒愿不着痕迹的笑一下。
指挥官遇害这件事的具体时间在当天的下午两点,在他带着祝舒愿和贺宗这次谈话刚刚开始的时候,谈文那边开展的动作,想来是在会议室之后分赃不均导致的内部矛盾激发,也是,谈文本来布下的杀招被祝舒愿以身犯险的破了,然后去到会议室之后的审判,又因为信息差而被打了措手不及。
谈文在指挥官那边的信誉度急剧降低,而之后白述鹤也没闲着,添油加醋他是一把好手,包括但不限于的对谈文的经济方面的布局进行削弱,谈文最大的都经济收入来自于低阶星球中的妖怪提供的原材料供给,但是这种供给也是薄弱的,只需要将运输路径斩断就可以了,白述鹤的拿手好戏。
白述鹤吹散杯中热气,茶叶起起伏伏没个着落,就像谈文的经济补足一样,想来谈文现在是焦头烂额的在思考怎么恢复自己的经济,更要提供一部分给指挥官,现在全都没了,加上白述鹤再次提供的致命一击。
谈文要谋反。
就这五个字,很简单的谣言,白述鹤甚至没花大力气的去传播这件事,这五个字就像是长了脚一样,以飞快的速度传到了指挥官的耳朵里面,再往他的脑袋里面钻。不需要确定这件事的真假,指挥官脑海中有这个谋反的虫在他脑海里面闹腾不休,只要有个引子就能让他头疼,有个火星就能烧毁一切。
谈文事办不利索,经济也无法提供,更加上要谋反这个要命的罪名。指挥官要舍弃谈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重新扶持一个人上来再对抗白述鹤就行,指挥官的计划是这样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述鹤可以预料的事情,谈文自然也可以预料。
贺宗对谈文的评价无比写实,老阴货。
谈文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在指挥官把他革职之前,不如先下手,快他一步就能给自己留口喘气的契机,是经济上的回旋余地,他坚信路线是可以修复的,经济就可以重新运转。至于办事,人都没了,谈文何必在乎指挥官怎么看。
于是他这件事他谋划了很久,但是实行却只要一瞬间。白述鹤看一眼时间,现在距离会议室的鸿门宴也只间隔了两天,第二天的下午两点,谈文就已经藏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暗中派人下手。
就像是当时对祝舒愿下手一样,瞄准机会,避开保护人员,力求一击封喉。
但超乎谈文预期的,白述鹤料到了这些事情,且他插手了。或者说,他整篇从开始封锁经济,图谋的就是现在谈文的下狠手,白述鹤找准时机下手阻拦,三个人的棋局,怎么能缺人呢?
谈文安排的人员依旧按照安排,准时准点,找准对象,下手。
指挥官手边的安保人员有一瞬间的方寸大乱,随后所有人便只能看见指挥官的身体如落叶一般,摇摇欲坠的落下,医护人员快速往前移动,安保人员护送往高层往安全地方移动,他能看见安插在内部的人员,冲他点头,示意成功。
满意的点头收工,确定自己任务执行完毕。向谈文发送去消息,然后撤退。
一切尘埃落定时,星际时间校准后显示,15:30。
于此同时的白述鹤这边,刚刚和贺宗谈到需要把祝舒愿带去仙医谷,再给星球提供医疗机器支撑,一派祥和。
然后就是白述鹤收到的,来自指挥官办公室的消息,和另外的好消息。
白述鹤看着手机中收到的指挥官确定遇刺的消息,镇定自若,继续同人聊天,顺带等待着。
“一切按计划进行。”消息传来,白述鹤站起身,借着身高差的优势顺手揉揉祝舒愿的脑袋。
白述鹤同贺宗略带歉意地说“本来应该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好好逛逛的,但是突发情况。”
贺宗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咱俩讲究这个干什么,你要有事你就先去。”
白述鹤低下身,同祝舒愿说话“你要考试了,别在外面到处跑。”然后停顿一瞬,从联络设备中翻出这两天整理的,他认为的高频考点发送给祝舒愿的设备,“今天背完人类法案的考试重点,稍后我检查。”
祝舒愿没想到人都走了,还能布置作业,而且她还没办法推脱掉,因为她确实要考试了,同时她也确实不会,考试周的妖怪大学生都将面临这样的困扰。
“万恶的白述鹤。”祝舒愿也只能这样不痛不痒的骂两句,然后低头看着备考文字,看看有多少脑容量会死在今晚。
白述鹤接受良好“嗯,之后检查别忘了。”
贺宗好奇地凑上前去问“你小子不是还在筹备指挥官候选吗?现在还有时间管作业?”
白述鹤点头确认道“指挥官候选和管作业又不矛盾。”
祝舒愿刷的一下扭头,转身瞧他,由衷感慨高精力人群的体力和脑容量,白述鹤则将人脑袋又掰回去,示意低头继续学。
“而且,总不能看她因为不学习而挂科吧。”白述鹤是切实的在为祝舒愿期末考试这件事担忧,他之前当学生时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完全没担心学业这方面的内容,现在辅导学渣的学业让他一时间有点不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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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下手。
贺宗挑一挑眉,不参与情侣之间的暧昧关系,他们之间甜蜜的负担和孤家寡人的他有什么关系,于是贺宗挥挥手,赶人“你们两快点离我远点,一个人呆着都比在这里受你们摧残好。”
白述鹤的通讯工具反复响起,又是一次催促,时间再耽误不得。
等到白述鹤来到指挥官病房时,已然成为了两方对峙的画面,谈文和指挥官中间的气氛暗流涌动,虽然没有实打实的动刀动枪,但是楚河之界已然拉开,等待的是某种摔杯为号而揭开战争的序幕。
白述鹤只当没有看见中间的尴尬氛围,上前去查看指挥官的具体情况,再同贴身安保人员询问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当时情况一片混乱,有人来行刺这件事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至少当场的安保人员是这样想的,或者说至少此刻,他询问的这位安保人员是这样想的。
指挥官的声音响起,带着生病时特有的虚弱,以及久居高位所形成的威压,但在此刻,听起来却像某种力不从心,旧的狮子王已然老去,新的雄狮虎视眈眈。
“述鹤,你这次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吗?”
谈文敏锐的察觉到了用词的不同,从白述鹤到述鹤,什么是立了大功,白述鹤在什么情况下插手了?新的同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然建立,而旧的同盟真的还存在吗,或者说指挥官他在什么时候知情的,知道这件事是他谋划的,那么这次失手真的是偶然吗?
一连串的疑问,一股脑的在谈文脑子里面转圈跑。
而另一边,指挥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谈文,然后继续同白述鹤交流道"若不是你提前有防备,怕是有人图谋不轨的计划真要成真,如实说吧,你这次想要什么?"他补充道“一切都可以。”
白述鹤长身玉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头,恰好与躺在病床上的指挥官对上眼神“属下斗胆,希望能保祝舒愿安全。”
指挥官眯眼,一只手搭在病床上敲着节拍,心里面沉思,他当然知道白述鹤所提及的这个人是谁,很难没有印象,甚至他分了一小波人去专门调查,并且监视着,回传过来的消息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只是一个简单的普通的一只熊猫妖而已,他并没有想到白述鹤对这个人的关心程度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诺千金的道理,指挥官点头说“可以。”然后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令牌。
令牌和一句承诺,在纸上轻飘飘的,但对于七天之后就要远行的祝舒愿来说,几乎是一种实打实的保护和承诺,在联盟范围之内,祝舒愿都能得到安全、有效的保障,哪怕是在联盟中最落后的星球,见到令牌的时候,也必须对此臣服,也必须对此认可,也必须对令牌持有人保持尊重。
所以哪怕祝舒愿离开了他的羽翼,也会有着安全的,广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