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机场的边境安检之后,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要走,路上设了许多免税店,有糖果,也有奢侈品牌。沉香戴着一顶黑色渔夫帽,没有戴口罩。
国际机场里出现的人流已经经过一次严格筛选的,就算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沉香要去一趟韩国,参加一场品牌方举办的盛大的宴会,要在那里连待三天。她没有拿行李,只是背了只托特包,走着走着,沉香侧身看了一眼。
皇甫玉和许诺跟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可能是为了避嫌,没有和沉香并肩。他们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聊得有来有回,一向严肃的皇甫玉,甚至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真是看得沉香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许诺这么温文儒雅,能言善辩,感觉,他的能力,无论去哪都能过得顺风顺水。是一个让人放心的男人。
那天许诺说的话,在沉香的脑海中回响,令人感到不安。
如果腻了,随时可以跟他分手。
为什么他能那么轻松地说出让人心碎的话呢。
沉香原本应该仔细追问许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她错过了询问的机会,因为许诺说完,就把她给推倒了……沉香偷偷盯视许诺,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故意的,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蒙混过关。
来到头等舱,沉香坐下后问许诺:“你和皇甫玉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许诺笑笑,看了沉香一下,说:“想知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沉香很自然地探头,亲了亲许诺的脸颊,连眼睛都没有看着他。她从托特包里拿出没喝完的矿泉水,还有雪白的北极狐娃娃,扭开瓶盖,喝了口水,“你说吧。”
许诺垂眼盯着沉香腿上的娃娃,平静地说:“也没什么,我告诉他我有个堂妹和他女儿同年,正好有一样的爱好,所以皇甫玉跟我吐槽这些年轻人的形怪行为…你为什么把它带出来了?”
沉香看向许诺,注意到他盯着北极狐娃娃,笑道:“太可爱了,舍不得让它一个人在家里,而且你看,它和你多像啊,1:1定制,我要永远带在身边。”
“……”
泽国到韩国并不远,他们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随便聊着天,眼睛都没合上过,飞机就着陆了。飞机巨大的金属躯壳,缓缓地在广阔的混凝土地上前进,最终完全停了下来。
出了机场,来到室外,皇甫玉寻找出租车停靠站,沉香和许诺准备跟上,许诺手里拿着他们两个的行李。
看着繁杂的人流,听着耳边完全不懂的语言,那些声音就像浆糊一样传入闹钟,沉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异国他乡。
每一张脸都显得格外陌生,陌生的路人频频瞥眼看沉香和许诺,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外形特别惹眼,又因为在国外,所以没多少人认识他们,看了一眼就匆匆而过了。
沉香脱下帽子,笑道:“大家都不认识我们。”
许诺淡淡地说:“当然,这里是国外。”
“终于不用戴口罩了和墨镜遮遮掩掩了。”
沉香很高兴,旁边的许诺垂眼看看她,也笑了笑。这时不远处的皇甫玉站在出租车前朝他们唤了声。
上了出租车,他们去了预订好的宾馆,开好房间,回自己房间准备休息一下整理东西,皇甫玉却说:“安妮,你来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沉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偏头看许诺,许诺说:“你去吧,我整理东西。”
她跟着皇甫玉到旁边拐角处的房间,皇甫玉刷卡打开门,一进屋他就开门见山,质问沉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安妮,连出国参加品牌方的代言宴会都要让许诺陪着你,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沉香听着皇甫玉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承认了,淡淡地说“没办法,我和你年纪差太多,有隔阂了。”
最近沉香开始学会呛皇甫玉了。
沉香急于结束话题,回去找许诺。皇甫玉看她态度不端正,越发地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说:“李安妮,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冷藏你了,麻烦你,态度给我摆正!”
沉香立正站好,做出军姿站立,然后伸手,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说:“是,皇甫长官。”
皇甫玉叹了口气,他已经拿她越来越没有办法了,这姑娘现在就跟他叛逆期的女儿一样,完全不服从管制,什么事都随自己来。
他假装看不出她那看似遵守,实际反叛的举动,有些烦躁地继续说开了。
“还有啊,你不要以为你摊上了许家就很了不起,以为我会害怕你。该管你我还是要管。这次我放过你了,但是以后无论什么场合,你都不准再带许诺来,不然我真的要找老板好好聊聊,彻底冷藏你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
被皇甫玉训了一通,沉香拐回自己房间,按下门铃,许诺来开门,他看到沉香那有些阴沉的脸色,立即猜到了一二,笑道:“被训了吧,带男朋友出来工作的女艺人,你也是独一份了。”
“嗯,我们许诺真聪明,见微知著,不用我说就猜到了。”沉香压抑着刚才被骂的不爽,淡淡地回应着。
许诺微微叹了口气,说:“所以我说了不来,你偏要我来,现在被骂了吧。你啊,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公众人物,那么多人盯着你呢,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行为…”
沉香听不下去了,她走进屋,一把拉过许诺的胳膊,把他带到了落地窗边。他们的宾馆位于市中心,能够看到城市的全景,夜晚的江面,在路灯照耀下波光粼粼。
沉香望着江面,说:“这个皇甫玉,最近老恐吓我,说什么要冷藏我。”
许诺说:“正常,如果我是经纪人,我也想冷藏你。”
沉香看过去,假装要踢他,“你敢冷藏我。”
许诺闪躲,沉香没踢到,又抬腿去踢。许诺长手长脚,动作敏捷,每次都能轻松躲开,他笑着说:“你不行啊,腿短。”
“别动啊你。”
“我站着给你踢?做什么美梦?”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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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这样打打闹闹,时不时笑出声,从地上闹到了床上,沉香感觉自己既然作势要打他,就要争口气,无论如何都要打到一下,许诺却就是不给她打。沉香只好上手了,许诺捏住她的双手。沉香用脚踢,许诺便压住她的腿,把她给困住了。
沉香投降了:“好了好了,放手。”
许诺脸上挂着坏笑,见沉香喊停,他松开抓着她的手,把落在她脸前的发丝拨到旁边,埋下头,温柔地吻了吻沉香的嘴唇。
黑色的眸子落在沉香的脸上,许诺含着浅笑,说:“要不然,我们官宣吧。”
“什么?”
“官宣在一起。”
沉香说:“不太好吧,皇甫玉刚刚才说不能带上你,说要冷藏我…”
许诺没说什么,眼神淡淡的,并没有不高兴,但也绝对没有高兴。他把手放在沉香的腿上,长长的手指自然展开,握住她大腿的外侧。沉香忍不住笑出声,她怕痒。
许诺凝望着她的眼睛,跟着一起笑了,平静温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有人敲门,“安妮,该走了。”
是皇甫玉的声音。
沉香收回笑容,看了眼门口,“我先去工作了,你在宾馆里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嗯,好。”
一小时后,沉香来到品牌方举办的宴会厅,她身穿黑色礼裙,裙摆上嵌着白色的碎钻,踩着高跟鞋往前走,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发光,加上款式柔美、闪闪发亮的长裙,就像仙女突然降临。
同样受邀的中国明星并不止她一个,和其他男男女女几个艺人,入场等候时,沉香有专属的作为,她找到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时,旁边坐下一个男艺人。
“晚上好,李安妮,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沉香循声看去,这个男艺人她有印象,最近演了一部古装突然爆火,没想到他也来参加宴会了。
沉香笑了笑,说:“晚上好。”
男艺人坐下,他跷起二郎腿,身体略向沉香这边倾,在她的耳边说:“你最近怎么样,通告多吗?”
其实沉香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找自己聊天这些,都是些闲话,但看着周围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朝座位这边拍摄,沉香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莫非等待也是演绎的一部分吗。
现在他跟自己聊天的照片,晚点就会被传到网上了。
“还好。”
“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有机会真想和你一起合作。”
“有机会的,要是有适合你的位置,我跟导演推荐你。”
“真的吗?谢谢。”
沉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感觉都是一些违心话。这些话说过并不会实现,其实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但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沉香看着面前灯光明媚的舞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身穿黑色礼裙坐在暗红色的椅中,内心却只感到无聊,这里并不是属于她的舞台,而是属于李安妮的舞台。
好无聊,好想回宾馆找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