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醒来时，沉香稍稍动了一下身体，听见房门被打开，接着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有许诺温柔唤醒：“差不多可以起床了，早饭马上做好了。”
沉香头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嗯”了声，许诺看了她一眼，怕惊扰她，悄声离开。沉香缓了会，坐起身。
那天，确认关系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了。沉香孤零零坐在床头，偏头，看着床头柜上的北极狐娃娃。
这五天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切好像和过去差不多。
这种的感觉，难以言喻。就好像原本以为喝的是热巧克力，结果端上来的是一杯温水，虽然一样能暖暖胃，但水尝不出味道。
沉香掀起被子下了床，来到镜子前刷牙，梳头。
她穿上淡蓝色的休闲裙，踩着夏季凉拖来到餐厅，看见许诺高挑的身影，他正将两个碟子放在餐桌中，是刚做好的英式早餐，他身体微微弯曲，偏头温柔地看沉香，说：“来吃吧。”
沉香坐下。
许诺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鸡蛋送入口中，注意到沉香没动静，看上去有些困倦，他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还好。”沉香也拿起刀叉吃了起来，她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明明两个人都表白了，这几天却和过去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许诺还是那样温柔体贴，但又仅此而已，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沉香开始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是不想她伤心，才故意说喜欢自己的吧，感觉如果是许诺的话，是做的出来的。
沉香的脑子里乱乱的，为了改变气氛，她想了想，说“今天我没有通告，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许诺：“你想去哪？”
“游乐园怎么样？”
许诺吃着切块的香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温度40度，实际温度可能更高。”
沉香提议：“那就水上游乐园，怎么样？我记得新开的那家评分很高，很好玩，今天不是休息日，人应该比较少。”
许诺望着她，笑笑说：“好啊，想去就去吧。”
要去游乐园的话就需要泳衣了。沉香想到李安妮那满满当当的衣柜，让她从里面找出泳衣，恐怕是有点困难。
沉香挺期待去游乐园的，吃完早饭就去衣帽间找泳衣。翻翻找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李安妮的衣柜里衣服实在是太多了。那么多传不过来的衣服对方在这里，搞得每次找一两件实用的衣物都要费好多时间。
许诺走近衣帽间时，沉香正好找到了一条黑色带花边的泳裙，她将连衣裙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笑着说：“你来得正好，这件泳衣好看吗？”
许诺柔声说：“好看是好看，不过你恐怕要失望了，无论哪个游乐园，今天都去不了了。”
“为什么？”
许诺：“你去外面看看。”
衣帽间是全封闭的，看不见室外的情况。沉香放下泳衣，起身走向客厅，还未离开衣帽间，就听见室外响起雨声，刚才进衣帽间时天色还很好，一转眼工夫，已是阴云密布，暴雨蓬勃。
沉香有些失望，这五天她白天跑通告到很晚，和许诺也没什么机会解除，难得今天休息，想和许诺出去约会的。
“不是说中午归高温40度吗，怎么会下雨。”沉香吐槽。
许诺：“看这乌云和雨速，一时半会不会停了。”
沉香看着窗外的阴云，她的脸也随着天空消沉下去。
许诺伸手，挽过沉香的腰，迫使她看着自己，许诺笑着低声说：“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不出去玩就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说到这里，沉香欲言又止，闭上了嘴。
许诺追问：“只是什么？”
“难得休息日有时间，我想和你约会。”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还没正式约会过，沉香想和他和他一起走在大街上，做什么都好，只要在一起。
听她说的话，许诺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变化，只是专注地凝望着沉香，他想了一下，说：“我们这样不也是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
许诺松开挽住她腰的手，牵住她的手腕，说：“来。”
“去哪？”
“你不是想约会吗，带你约会去。”
许诺牵着沉香，来到旁边自己家，沉香被领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按照自己家的格局来对照，这里是沉香家的衣帽间，但许诺把这里设计成了书房，咖啡色的书架嵌入墙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望着眼前的一幕，沉香惊讶，原来许诺有阅读的习惯，而且看了这么多书，沉香平时不爱看书，只关注生物学领域的知识。许诺不一样，他看得出涉及面很广。
他走向旁边一个长方形白色的书架，伸手，书架竟然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许诺笑着看向沉香，说：“欢迎光临我的秘密基地。”
沉香走进去，这个秘密基地比较低矮，沉香是可以站直的，但许诺不得不弯起头，他直接坐在了里面的阿拉伯地毯中。他盘腿，拍了拍面前的空位，正无声地邀请沉香也坐下。
沉香在他面前坐下身，观察起了房间，这里摆满着许多奇怪的小玩意，沙漏，复古的时钟，木制老式电话机，地上摞着两堆书，堆放得并不整齐。
许诺解释：“这里原本是放中央空调的地方，我让设计师想办法，做成了基地，要看电影吗？”
沉香笑着点头，许诺伸手，朝墙壁上挂着的遥控按了下去，投影仪缓缓降落下来。
地毯靠墙的地方摆满了大小不等的靠枕，沉香挑了一个感觉靠起来最舒服的，躺了上去，果然舒服，软绵绵的。等她回过头，电影已经开始播放，开头的放映界面，屏幕是阴沉的，悲伤又悠扬的背景音响起。
沉香问：“这是什么电影？”
“恐怖片，丧尸的，想看吗？”
沉香只说：“行啊。”
许诺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狡黠笑容，偷偷瞥眼看了沉香一眼。他故意选了恐怖片，想吓吓沉香，让她害怕，待会好嘲讽她几句，顺便逗她玩，想来应该会很有趣。
可是，电影放了十几分钟，血腥的丧尸出现之际，许诺注意到沉香毫无反应，只是抱着腿望着屏幕，又过了几分钟，再看她时，她已经直接睡着了。
……
欺负计谋失败了啊。
电影里正在播放一场追逐大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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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掉队，在尸海中绝望地哭叫，那叫声传到许诺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刺耳，他拿起遥控按下暂停。沉香反而像被这个按钮给唤醒，睁开了眼。
她眼神有些迷糊，看向许诺：“你怎么不看了？”
许诺望着她，“我看你睡着了，就暂停了，那些人一直大惊小怪叫来叫去，很吵吧？”
沉香说：“其实我看到特别恶心的东西就会头晕，脑子供血不足，然后一晕就想睡觉。”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想扫你兴嘛。”沉香随口说着，她抱起双膝，抬眼看许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我们现在算是恋人吗？”
许诺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语气却格外温柔“你觉得不算吗？”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沉香低声说：“我感觉恋人应该更亲密一点，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抱抱我。”
许诺望着沉香，双目中带着惊异。本来是他想慢慢发展，顺其自然的。因为春天那次发晴期的事，其实他至今心里还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变相伤害利用了沉香。
许诺想简单一点，做些能让她高兴的事，他原本，也没奢求过太多……
他没有言语，伸手，拨开她脸颊边黑色的碎发，望着这甜美的面庞，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埋头，同时按住她的后脑，长发穿过指尖。湿吻。
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认真接吻，之前的那些都是在理智不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许诺早就想这样了，想抱着沉香，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走。其实他无意识做的那些，就是他想做的。
许诺感受着她的存在，突然双眼退变蹭金色，他一时失控，本能地朝沉香那纤细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疼痛感来袭，沉香发出抑制不住的呻吟，她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寻常，慌张地转头寻找许诺的眼睛，许诺则因为她的声音，也马上抬头找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许诺的眼睛是乌黑的。他弯起眉，乌黑的眸子里带着自责的神色：“弄疼你了？”
沉香隐隐松了口气，说，“没有，只是你刚才咬我，我还以为，你的眼睛又要变成金色了…我有点害怕你变成那样。”
“害怕？”
沉香点头：“嗯，那几天，你完全听不懂人话，看到什么都用鼻子嗅，挺吓人的。不过也还好，反正每年春天兽化一次而已，这么短的时间，我陪着你很快就结束了。”
许诺愣了愣，他没说话，举起双手，将沉香拥入自己宽阔的怀抱中，无声地抱着她，他垂眼望着墙壁，双眼逐渐变得越来越深邃。
有一天，他会完全兽化，变成一只没有人性的动物，那一天有可能很远，也有可能近在眼前。
他的身体现在还能维持，但身体的变化却如同并不是有序的，到达临界点时，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顷刻之间崩溃。
他抱着怀里的沉香，感受着她那纤瘦身体，体温与淡淡的香味融合，她的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许诺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腻了，烦了，随时可以和我分手。”
沉香惊讶，她脱离了许诺的怀抱，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