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初恋不可思议 > 20. 第20章
    今天临放学时,单泠如昨天般留校辅导。

    徐浩森在递给她数学卷子之前,往她手里塞了一包黄瓜味儿的乐事薯片。

    “嗳?”触感不对,单泠懵了懵,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后,她把薯片扔给他:“我要的是你昨天写的数学卷子。”

    “哦。”徐浩森低低应了一声,但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投喂单泠的机会:“你可以边吃边讲题,经研究证明,饥饿不利于人类思考。”

    哪门子的研究证明的?单泠纳闷地瞥了他一眼。

    “吃吧吃吧,泠姐,你不是喜欢黄瓜口味儿的乐事吗?”郭言心“嘎吱嘎吱”吃着浪味仙,嘴巴鼓囊囊的,转身过来与单泠说话。

    单泠这才发现,她的这位大款同桌又请全班同学吃零食了,人人有份。

    可一想到嘴巴的咀嚼运动和黏糊糊的手指会阻碍她的讲题进度和辅导效率,单泠毫不留情拒绝了徐浩森的好意。

    “不用,我不饿,我先把你空着的那道大题讲一下吧。”

    徐浩森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时,班里的同学走得都差不多了,除了单泠和徐浩森,还有前排的郭言心和周毅凯。一个要等单泠回家,另一个在忙着解决徐浩森请客后的剩余囤货。

    所以当张博捧着习题册来找单泠时,四人都很诧异。

    “副班长?”周毅凯一嘴的油腻,吮了吮手指头,问他:“你怎么还不走呢?”

    张博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理所当然地坐到单泠身后:“有道数学题不会,我来请教一下班长。”

    除了单泠的其他人:“……”

    郭言心和周毅凯虽然对张博无甚好感,但毕竟利益挂钩,他可是班里的实权人物,得罪了他还是有些麻烦的。故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

    唯有徐浩森狠狠剜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副班长,你这不是尽耽误班长时间吗?她给我讲完卷子时间就不早了,现在还得给你讲,你还让不让她回家吃饭了?”

    张博扯了扯嘴角冷笑:“班长是大家的,凭什么只能给你讲不能给我讲?”

    提到这个,徐浩森来劲儿了,眼眸里划过一道光亮,大咧咧往后一靠:“哎,我可跟你不一样,是班主任特意嘱咐班长,让她给我一个人补课的,你要不服气,你找他说理去啊。”

    语罢,二人一对视,空气中噼里啪啦冒着火花。

    眼看俩人就要掐起来,单泠赶忙插话:“好了,你们别说了。”她看向张博,犹豫道:“我确实时间不多,主要是还得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张博,你如果不着急,可不可以……”

    张博率先打断她未出口的拒绝:“没关系班长,你不用管我,你给他讲什么我听什么就好,不会耽误你回家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怎样我都要留在这里。

    徐浩森被这人的无赖行径给震惊到了,本想再出言讽刺,单泠点了点头,友好地说了一句:“那也行。”

    徐浩森:“……”

    “那你……坐过来点?”单泠示意:“我要开始讲题了。”

    “好嘞!”

    张博不动声色朝徐浩森挑了挑眉,然后搬着板凳儿,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徐浩森眼神不善地瞪着他,握紧笔杆,因过度用力,右手指尖发白。

    单泠没发现底下的暗流涌动,先从题目分析开始,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这道题的切入点。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徐浩森的基础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数学底子出乎她意料的好。

    错题不多,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半小时之内讲完所有题。再加上他跟张博理解水平都挺高,她简单点拨几句他们就能懂,而且她还有时间换个更简便的思路给他们拓展。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说。

    然后背上自己的书包,喊上郭言心准备回家。

    “徐浩森,晚上做套英语卷子,明天放学我检查。”

    数学和英语是大多数学生的痛点,剩下的科目,完全可以通过勤奋刷题和背诵来提高成绩。

    眼看单泠就要踏出教室门外,徐浩森来不及收拾,从书桌抽屉内摸出一个东西,就朝她的方向追了出去。

    “哎?浩哥。”郭言心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转身看向来人,“你还有事吗?对了,多谢你昨天给我的药油,效果很好,我才涂了两次,今天腿就不怎么疼了。”

    昨天徐浩森送她们回家之前,特意让司机停在一家药店门口,给她买了治疗外伤的药。所以此刻对她来说,徐浩森简直就是她异父异母的亲人。

    郭言心还想再说些感谢的话,什么明天带寿司和糕点给你吃,可是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她旁边人的身上。

    ?

    徐浩森颇有深意瞧了郭言心一眼。

    “噢!”郭言心一拍脑袋,“泠姐,我去小卖铺买块橡皮,咱们一会儿大门口汇合啊。”

    不等单泠回答,她起身就跑。

    “哎,”单泠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顿了两秒,然后转回身,故作淡定地问徐浩森:“怎么了?”

    忽然又想起他的衣服还没还,连忙卸下书包,去拿他的外套。

    “昨天还没谢谢你呢,多亏你的衣服。”单泠飞快拿出来,趁着现在周围没人递给他,又道:“我已经洗过了,干净的,你直接穿。”

    昨晚她趁着家人都睡下后放洗衣机里洗的,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趁所有人还没醒,去阳台收了衣服。

    暴雨过后,十有八九是晴天,幸好晚上温度高,又闷又热,短短几个小时衣服就完全干了。

    徐浩森接过来,本来不明朗的心情立即雨过天晴,美滋滋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才说起正事:“你的手机是不是被毛顺顺给弄坏了?”

    单泠惊诧于他的细心,点点头:“是啊。”她后来拿回家一看,机身全泡了雨水,连开机都做不到了。

    “找个时间,我把他喊过来赔你个新的。”徐浩森的语气理直气壮。

    单泠连连摆手:“不用,那本来就是个二手机,用了好多年了……”本来也就卡的用不了了。

    张博的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二人身侧:“什么用了好多年了?”

    “我艹,张博你想吓死谁啊?”徐浩森吓了一跳,不自觉抚向心口。单泠也被惊得退后了半步。

    张博皱眉盯着徐浩森,语气悠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那么害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呵。”徐浩森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可算是揪到了张博的错处:“我跟班长能做什么亏心事?你侮辱我就算了,怎么还暗戳戳羞辱咱们班长呢?”

    单泠:“……”

    张博也自觉说错了话,看向单泠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偷听别人的秘密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我们做亏心事?”

    “我说的是你,我没说班长!”

    “哎呦哎呦,你再狡辩一个。”

    徐浩森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张博气得跳脚,拳头不觉攥得紧紧实实:“徐浩森,你别乱说!而且,你跟班长能有什么秘密?”

    “我们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单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人,上辈子可能是冤家吧,每次碰面都能吵一架。

    她急着回家,可没兴趣在这儿当法官给俩人调解矛盾。因此没打招呼,转身便走。

    等俩人都红着一张脸,累得气喘吁吁停战之时,他们这才发现单泠已经离开了。

    徐浩森兜里还装着他买来的跟单泠手机一摸一样的新机,原本是想拿毛顺顺当借口,绕个大圈子,劝她收下这个新手机的,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没提到这一点,他们好好的谈话就被张博给搅合了。

    徐浩森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句脏话。

    张博也不甘示弱,见徐浩森回教室收拾书包,特意跟在他身后追进去,说道:“崩管你怎么骂吧,反正我告诉你,徐浩森,单泠可是要考清大的人,你小子有什么歪心思最好全给我收回去!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徐浩森动作一滞,转回身,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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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温又一次攀升至三十五度,单泠和郭言心从公交车上下来时,差点没热晕过去。

    两个人牵着的手出了很多汗,单泠摸出一包纸巾分给郭言心一张,郭言心一边擦拭一边吐槽:“挤在我旁边那个男的,味道太令人作呕了,狐臭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呕呕呕,没把我给熏死,如果我家像浩哥家那么有钱就好了,我也让我爸给我安排个豪车和司机。”

    单泠牵动嘴角淡笑一下:“好了,别做白日梦了。如果你家真那么有钱你干嘛还苦哈哈地上学啊?请高级教师□□不香吗?”

    郭言心眼神一亮,点头如捣蒜:“是哦,你说的有道理哦,如果我家真这么有钱我还上什么学?直接家里躺着啃老就好咯,反正富二代不创业不败家,家底应该够我啃一辈子吧?”

    单泠:“……”

    “哎,泠姐,你说浩哥为什么来一中上学啊?我看他这些天上课听讲超认真的,总不能真的是为了高考吧?”

    单泠哪能知道他怎么想的,像徐浩森这样的有钱少爷,可能就是来一中忆苦思甜的吧,他的学习成绩不差的,脑子也灵活,是他们所有人因为他之前不好的谣言先入为主了。

    也许……他再待些时日,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国也说不定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到了岔路口,互相道了句明天见。

    这个点了,蝉声依然不停歇,街边绿得昂扬的树孔雀开屏般摇曳生姿,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很刺眼,没一会儿就把脸颊晒得红扑扑。

    单泠步行回家,额头生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上也粘腻发痒,她一进门见晚饭没好,先去冲了个温水澡。出来时,全家人都坐在餐桌前等她。

    单泠用毛巾在头上裹了一圈,把湿发盘进去,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先吃啊,干嘛等我。”

    陈建华说:“一家人一起吃才有氛围嘛,快过来小泠,今天你妈买了小龙虾,蒜香的。”

    好久没吃了,一听小龙虾这三个字,单泠口中不觉生津。

    她拉开凳子,坐下盛饭时,发现以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陈冬,今天忽然变得非常文静。

    文、静?

    单泠心下觉着不对劲,眼皮一抬,随口问道:

    “陈冬,你不开心啊?”

    陈冬没回答,垂眼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小龙虾在他面前都失去了魅力。

    “怎么了?谁又抢你玩具了?”

    陈冬还是没回答,但嘴巴撅得可以挂烧水壶了,眼睛眨巴了两下,竟然还从中掉了两颗小珍珠。

    单泠一惊,放下筷子,问道:“怎么哭了?”她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丁晓英,把蛋花儿汤放桌面上后,斜了陈冬一眼,说:“还能怎么,被老师骂了一顿呗!小小年纪不学好,迷上了玩游戏,被班主任抓个正着,下午把我喊去批评了一顿,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陈冬不服管教,拖班级后腿,让我这个当家长的带回家里看着办!”

    “没出息的东西。”丁晓英把碗筷弄得叮铃咣铛响,“就不知道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东西。”

    陈冬哽咽起来,坚持不到三秒,伤心地哇哇大哭,泪水像决堤的洪水。

    陈建华眉头一皱:“哎呀,你就不能等孩子吃完饭再骂?非要在饭桌上提让人不开心的事,把他弄哭你就高兴了?”

    丁晓英气急,把碗拍桌子上:“我让人不高兴?那下次老师叫家长你去就好了,你去体会体会被老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你儿子然后批评你的感觉!”

    “我不是上班呢吗,我的班哪有你的灵活?”

    “那你请假去!工作再忙不是借口,反正陈冬谁爱管谁管,不爱上学让他捡破烂去!”

    二人吵架声和陈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单泠抚了抚不舒服的胸口,沉沉叹了口气。面前摆着香味浓郁的小龙虾也霎时没了胃口。

    “好了!”她打断他们。

    “以后陈冬的课我来补!争取先让他数学及格行了吧?”

    说完,她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冬带回自己房间,翻出降噪耳机给他带上,播了一首能让人放松情绪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