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栀安第二天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被齐茜告知要飞去别的城市拍摄某品牌的宣传片。这个合作是临时通知的,她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人就已经在飞机上了。
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拍摄地,摸手机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等真正放松下来,想给他发个信息,却看见了彭元洲。
他们一起吃了顿晚饭,又散了步,彭元洲问她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她说,准备进组了。
彭元洲又问她,有男朋友吗?栗栀安在吃冰淇淋,听到这个问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却很坦荡,坦然迎上她的视线。那眼神似在说,你没听错,问题就是,你有没有男朋友。
栗栀安直接开门见山:“彭先生是想了解我?”
“是的。”
他回答得很肯定,像是早有预谋。
不过她能从他眼底,看出藏不住的热烈与冲动,透着一腔热血、不问结局的勇气。
她想,顾清词和他不一样。顾清词永远克制沉稳,事事权衡利弊,少了这份莽撞。她可以是他的第一选择,也可以是第二选择。
可,她的真心就是给了这样一个人。
她不愿再接触其他人,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好。
“谢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上次那位吗?”
栗栀安朝着阳光,日光的照耀下,将她的发丝染得金黄。长发随风扬起,像一片金色的麦浪。她背过身去,迎着彭元洲的目光。
彭元洲能看出她眼底的坚定。
“好吧。”他低下头,不过一秒又抬起,“但只是喜欢,我还是有机会的。”
栗栀安退后几步,他们认识的时间根本不长,谈何喜欢。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他像在试探。
她想问他原因,可若是直白问,他肯定不会承认。思来想去,眼下局面,正该用三十六计的走为上计。
彭元洲没给她这机会,挡住她的去路,追问她:“你对他的喜欢打多少分?”
“关你屁事。”她对他的喜欢早已不能用分数来衡量。况且告诉他没有意义。
可彭元洲不得到准确答案根本不罢休,一直堵着她。
她和彭元洲的共同好友也就只有栗康时一人,可她相信她哥绝不会这么做,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对我的喜欢打多少分?”
“满分。”
这像是没经过脑说出来的答案。
栗栀安:“我们好像没认识多久吧?”
她话音刚落,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一半,里面传来一道沉静端庄的女声,接着彭元洲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消失在她眼前。
栗栀安紧皱眉头,她感到诡异,因为他莫名其妙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不过车内的声音令她有些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一道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将她拉回,她打开手机,看见喻玉问她在哪,用不用去接她。
退出来,想瞧瞧有没有其他消息,又刷新了几次,依旧没有。
他始终没发消息给她。
她手指停在屏幕左上角的箭头,犹豫了几秒,还是落下。
一个星期后,栗栀安进了组,和隔壁剧组的唐茹约了顿饭,聊了一夜的天。接连几天,她用拍戏填满自己的生活,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
期间,顾泽川来找她,她陪他吃了顿饭。他告诉她,顾清词刚回到公司,被很多事困住,实在抽不开身。他将一个红色礼盒递给她,说里面是顾清词送她的礼物。
栗栀安问他,怎么又帮他跑腿。
“你当我闲着无聊没事干。”
这部戏预期要拍三个多月,气温也渐渐升高,汗液涔涔而下。导演一说可以下班,栗栀安总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去酒店,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开着空调享受冰窖般的自在时光。
细想一下,她已经两个月没和顾清词见面了。这么一想,她还有点想他。可下一秒她甩了甩头,将这个糟糕的想法甩出去。
她现在不能让他占据她太多,她现在必须得以事业为重。
她听见门铃响了,还以为是喻玉给她点的外卖到了,结果打开门却看见一个头发炸起,衬衫的一袖卷起,一袖放下的顾清词。
栗栀安嘴巴微微张开,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来,甚至觉得,他们要想见面,极大可能要等到她回平京的时候。
可此刻他出现了。
“你怎么来啦?”
栗栀安盯着他的双眼。
她发现人的眼睛会说话,和嘴巴相较,眼睛说出来的话不会骗人。
眼睛说的话,永远那么澄澈,温柔。
她也看出了他的眼里有泪水,有对她的思念,以及一种恐怖的气息。
栗栀安讨厌自己处在被动,后退几步,想躲掉他接下来的动作。顾清词的手臂一下落了空,尴尬地曲回,又再次张开双手。
“抱一个,给我充个电。”
“普通朋友能抱吗?”栗栀安摇头晃脑地盯着他问。
顾清词没给她答案,直接揽她入怀,他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这个迟到的拥抱。
他这几个月实在太累了,每天不是应酬,就是在应酬的路上。
栗栀安拍了拍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清词:“没有。就是想抱。”
“没有了?”栗栀安不相信他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求一个拥抱,“那你什么时候走?”
“你想我走吗?”顾清词双手撑在桌面,与她平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鼓点般密集、又如雨珠砸落,一下接一下,在胸腔里猛烈跳动。
心跳得好快,像有什么尖锐东西要刺穿似的。栗栀安慌乱地侧过身,捂住胸口,将空调开到最低。
而她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被身后的顾清词尽收眼底。他戏谑地问她,怎么这么紧张?脸怎么红了?
栗栀安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没擦干手就出来,将手上的水珠全甩到他身上。
大哥莫说二哥,明明是半斤八俩。他耳朵明明也红得能滴出血来了,还有力调侃她。
她从桌上拿来自己的化妆镜,“你也不行啊。对个视,耳朵都能红成这样。”
顾清词牵起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让栗栀安觉得更糟糕了。这只谈过一次恋爱的,手段怎么这么高明。
但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栗栀安嘴角疯狂上扬,也打破了他强壮镇定的样子。
她松开手,发现他的耳朵更加红透。眯起眼,静静欣赏他忍不住要笑的表情。
顾清词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坐在桌面,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
“今天工作累吗?”
“还行。”栗栀安双手撑在他的手旁边,身体微微后仰,隔出一段距离,“你呢,公司的事都解决了吗?”
“都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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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都在处理公司的事?”
顾清词摇头,“用了一个月。”
“那……”栗栀安停顿片刻:“还有一个月在做什么?”
顾清词身形一转,懒懒地倚靠桌面。后一个月,他一直随着顾老爷子游走在各类饭局,从早到晚,只为寻一个日后能撑得起顾太太名号的人。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其实不说她也是知道的。乌沐和顾泽川都有和她通风报信过,想不知道都难。只不过当时她知道后,也只有短暂的难过,最难过的那天,也只是把剧本翻出,多看了几遍。
然而这些事她不知道也算了,既然知道,便不会故作不知。
“看来是没有喜欢的。”
顾清词:“你想让我有喜欢的吗?”
“你觉得呢?”
栗栀安偏头,顾清词的目光恰好看过来。算了,她也不是非得要一个答案。
她走去床头拔掉充电的手机,“我饿了,陪我出去吃个饭吧。”
顾清词没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漆黑的瞳孔里,浸满难以克制的占有欲。,佛顷刻能将她生吞活剥,尽数嚼进肚里。
栗栀安心头一紧,对于他们最近一次亲吻,已经是上次的事了。她早就忘记了亲吻是什么感觉,当然她也没胆再继续往下想,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催他赶紧动一动。
顾清词握住她的手腕,本想推开她,可又觉得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内心的欲望就要迸发出来。于是,他放下手,任由她挡着视线。
“想吃什么?”
“有啥吃啥呗。”
栗栀安对于吃的不挑,只要能吃就行。
“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吃吗?”顾清词歪头露出一只眼睛。
“有推荐的?”
顾清词“嗯”了声。
栗栀安再次挡住他的视线,因为她也要忍不住了,她从没想过对他的喜欢,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她的视线从他早已褪去红晕的耳廓掠过,最终落在他的唇上。
她的五指微微收拢,掌心缓缓贴进他的脸,又顺势踮起脚尖,仰头吻住他的唇。
顾清词一怔,随即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在这段拉扯中,两个人既都处在主动,也都甘愿被动沉沦。
他的主动,是向她倾尽所有的资源,助她完成梦想。
她的主动,是在知晓他从未动摇的爱意下,心甘情愿的心软。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栗栀安被吻得喘不上气,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顾清词一把将她捞起,稳稳放在桌面上,低头再度吻住她的唇。
唇与唇分开的那刻,栗栀安立马捂住她的唇,“我想吃乌冬面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在戏弄我。”
“亲都给你亲了,还不满意呢。”栗栀安捻弄着他的发丝。
他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那股躁意,收回目光,与她手指紧扣,“走吧,吃饭去。”
走到门边,他用力拔出房卡,本来是一个细小动作,栗栀安却从这力道中看出他的郁闷、烦躁、失望。
她没忍住笑了,观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发现走廊上四下无人,于是叫了他的名字,他扭头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却慢慢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随后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